25、礼物们 “这枚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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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洛谬·林先生：
你好！
经过拍卖会三位会员介绍，你获得了参加‘长久没有鱼要所以拿出来拍卖的’拍卖会，如果想要参加，就将自己的鲜血淋在青玉鱼皮上面吧！青玉鱼会来接你的。报名时间截止在你收到这封信见的四十八小时之后。
对了，你可以带一位朋友作为伴侣出席！拍卖会上，部分生物对于兽人不太友好，带一位能保护自己的朋友吧！听你的推荐官之一卡琳娜说，你是受伤状态呢。
拍卖官小豆”
——“所以这是一封邀请函。”
昏暗的烛光下面，洛谬和菲利克斯面对面坐着，菲利克斯临时充当了翻译官，给洛谬念了这封信的内容。
络谬双手撑着脸，打着哈欠询问：“为什么会给我发呢？不过听起来这个拍卖会上会有很多非常值钱的东西，可是我又没有那么多钱参加……你觉得我应该过去吗？”
“不清楚。”
“拍卖会上肯定会有高价值的东西。但是从鱼类的视角来看，或许兽人觉得价值很高的物品在它们那里都是废品。”
“我推荐你参加，因为卡琳娜是一位对于幼崽非常友好的深海巨兽，她或许是提前探听到了什么消息，所以向小豆推荐了你。”
“从我这边掌握的消息来看，这个拍卖会已经延续了上千年时光，是海洋中的智慧生物和兽人们交流的年度重要事件之一，很多兽人都会应邀参加。”
菲利克斯单手撑着下颌回答了络谬所有的问题，他看着困倦的洛谬，说：“很困吗？”
“嗯，我习惯晚上九点睡觉了。”络谬的生物钟让他的上下眼皮打架，他摸索菲利克斯的书桌抽屉，“你这里有没有红茶给我来一杯。”
抽屉里面各种望远镜、棱镜、三角尺碰撞在一起叮叮咚咚，络谬觉得有点好玩，搓着光滑的圆棱镜，困得眼睛半闭：“那我去好了，该找谁保护我呢？对了，你这里有没有裁纸刀，我给自己来一刀放点血……”
现在已经夜晚十一点了，菲利克斯说：“那就明天再聊，你留下来吧。”
教堂已经落锁了，菲利克斯也就没有穿那套繁复的祭司服饰，而是更换了柔软的长袖长裤，这贴身的布料勾勒出他有着明显肌肉轮廓的身体，他撑着脸，长发垂在胸口，肩膀和桌面上，让络谬忍不住手痒，想要凑过去摸一摸。
“好……额！”
络谬刚刚答应，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圆，脸红掉了。
哇塞，有点暧昧。
菲利克斯完全能想到这家伙脑子里面估计在想什么，但镇民留在霓光岛其实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尤其是冬天，菲利克斯会在每个寒风呼啸的夜晚捡拾喝醉的镇民放入二楼的客房居住，但如果是络谬，菲利克斯会把他安置在离他比较近的房间。
连霓光教堂有镇民留宿房间都想不到，这是真的困了。
菲利克斯说：“跟我来吧。”
夜晚的霓光教堂，水明珠照耀的走廊散发着温柔的光，络谬跟着菲利克斯，柔光伴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然后追随着他们的影子熄灭。
“你为什么会给学生们补课啊？”络谬踩着菲利克斯的影子，好奇发问。
他拿着信件赶到霓光教堂的时候，菲利克斯正在给霓光镇初中的学生们补习数学课，络谬厚脸皮坐下来听了一会儿，然后结结实实地打了半个小时的哈欠，因为他的传染，半个教室的学生们也被感染得一直打哈欠。
菲利克斯宣布课间休息，然后把络谬拎到了书房，等他下课回到书房一看，络谬正在拿着民俗小说看得津津有味，他没忍住，敲了敲络谬的脑袋。
络谬也甚至自己做错了，看到菲利克斯来，心虚地就像是抢夺响响球的小狗，立刻站起，走到菲利克斯的面前抬眼看他。
“对不起。”
菲利克斯本来是有点生气的，但看到络谬这个认错的样子，也没什么脾气了，“好，原谅你了。”
但他还是补充道：“我每周一到周三的晚上都要给初中生们补习数学，既然对数学不感兴趣又需要找我，提前让棉棉联系就好。”
——“我今天拿到信件的时候有点害怕，害怕是什么诅咒，怕牵连到棉棉，所以没有跟绵绵说。”络谬解释道：“不是故意不招呼跑过来的，谁能想到，你下班了还要给学生们补课啊，好辛苦。”
“我没有责怪你偷偷溜进来听课，但是你耽误了别人的学习，让我有些生气，不过，也已经惩罚过了不是吗？”
菲利克斯打开霓光教堂三楼的一号客房门，回过头来招呼络谬进入：“霓光镇初中只有三名老师，而近些年，数学、物理和化学这些学科正在逐渐进步，这也让霓光镇和外界的教育资源拉开很大的差距，而初中是统一考试，为了让学生们能去外面的高中读书，除了我和粉粒每周给他们补习外，周六、周日，镇长还会花钱邀请别的学校的教师来教导他们。”
“学生们真辛苦啊。其实我小时候在福利院也是的，经常会有收钱的外界老师过来给我们讲课。”络谬是个对学习不太感兴趣的家伙，他真诚表示：“要是我每周都要补课，那我就不学了。”
除了补课很讨厌，天生对课程学习不感兴趣之外，络谬还很讨厌一部分收钱补课的外界老师，他们欺负福利院的院长老头是文盲，经常给他们乱讲，并且还高高在上地嘲讽他们这些成绩不太好的学生。
当初络谬投身军队，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
但菲利克斯并没有像络谬认识的那些老师一样对于他的选择持嘲讽态度，而是笑着说：“你对课本学习没有天赋，但是天生可以研究魔法和剑术，而霓光镇的小孩子们拥有魔法天赋的极少，这是魔法衰落的时代，兽人们需要知识作为新的出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道路，不喜欢学习，在自己的路上面努力就好。”
“晚安。”
一号客房里面很干净，隐约有着菲利克斯身上的香味，络谬关上门，躺在柔软的被子中，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的心跳如同祭祀的钟声，沉重地击打着他的内心。
络谬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隔着柔软的纱质睡衣，他能摸到自己胸口的伤疤，那处皮肤格外敏感，轻轻触摸，就带给他一阵战栗。而在这个夜晚，他反复触摸着这道伤疤，询问自己的心脏。
“你喜欢他吗？”
但是空荡荡的胸腔中，只有与血肉、金属紧密结合的珐琅橘子正在缓慢震动，络谬听着橘子汁水伴随着血液流动的酸涩味道，渐渐陷入了沉睡。
第二日，霓光教堂正在召开祈祷，络谬溜到最后一排，双手合十祈祷。
“神明大人，你觉得我要不要追求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在布道台上讼念教义，洛谬在心中嘀嘀咕咕。
“你看，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士兵，并且学习成绩也不是很好。但是我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英雄！虽然比不上您曾经那些丰功伟绩……并且你看菲利克斯对我也很好啊，我找他帮忙他都会答应，虽然本质上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所有的镇民找他帮忙他都会答应的。但是喜欢就是不讲道理的对吧?神明大人，你说我该追求他吗？”
祷告都结束了，络谬还坐在原地，菲利克斯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发现这小家伙双手捧着一束花——看颜色和状态，应该是今天早上从他花园里面新鲜拔的白玫瑰。
血腥味……
菲利克斯垂下脑袋，再次观察络谬的双手，发现络谬的手指被花束刺破了，血液流出来很多，染红了花瓣，也沾染了那张拍卖会的邀请函。
“络谬。”
菲利克斯伸出双手，触摸络谬的太阳穴，尝试用自己的灵魂去触及络谬的灵魂，但是他的灵魂扑空了，络谬的身体中空空荡荡。
“络谬！”
那一瞬间，菲利克斯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慌张，但随即，络谬睁开了眼睛，粉红色的雾气从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粉红雾气……菲利克斯想到了蒙在络谬胸口上面的神明气息，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掌，明白了庇护络谬的是哪位神明。
“你摸我脸干什么？”
络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菲利克斯的眼皮下面去往遥远的地方转了一圈，他有些迷惑地举起手中的鲜花，说：“这不是你花园里面的玫瑰吗？怎么在我手上。不对，好像是有个人送给我的。”
那个人还说什么喜欢就去追啊！管他多少年寿命及时行乐，还有菲利克斯不只是菲利克斯什么的……想着想着，络谬的脑袋开始胀痛起来。
“这束玫瑰是我给你的礼物。刺伤了你，我很抱歉。”
菲利克斯将玫瑰拿走，垂下眼遮盖瞳孔，他看着那些鲜血非常碍眼，忍不住捉起络谬的手指，用舌头舔舐口中的尖牙，然后张开嘴，含住。
腥甜的血弥漫口齿间，带有茧块的皮肤磨着他的口腔，让他找回了理智。菲利克斯血红的，带着漩涡的眼睛渐渐平静，他心想，差一点，菲利克斯的理智就要完全被吞噬了，络谬比我想象中更重要，我无法失去他。
“……”
络谬完全呆住了，他沉默地感受从手指传过来的湿润和温度，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菲利克斯被他的混沌状态吓到了，于是他伸出手，安抚地抚摸菲利克斯的长发。
“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是现在我想不起来。”
“嗯。”
菲利克斯含着络谬的指节模糊地说：“也不要去想，等待你的心脏和魔法修复好，你自然回想起来，除了梦境，祂还有给你别的礼物吗？”
“祂……原来是祂。”
络谬点头，理解了菲利克斯的意思，他彻底放空大脑，然后单手在身上摸了摸——但单手不方便！络谬的裤子有很多兜！
“好了，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络谬推开菲利克斯，轻咳一声站起来，双手一起努力，翻出来一堆瓶瓶罐罐，最后，从裤兜里面翻出了一颗不起眼的，纽扣大小的黑色种子。
“这枚种子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上的。”
“好，那便种下。”
——菲利克斯拉着络谬的手腕，走到后花园找到一个陶土花盆，蹲下，熟练地进行催苗，他的魔力注入其中，直到完全抽空，那枚种子才吝啬地打开一个小孔。
“络谬，你带回农场饲养，让他尽量离你近一些。”
“好。但你别用魔法了，它都出芽了，很快就会长大的，你留着魔力，跟我一起去拍卖会。”
络谬从菲利克斯手中夺过花盆，随后挪动双腿，贴住菲利克斯。
“你愿意陪我去拍卖会吗？”络谬蹭蹭菲利克斯，说：“我只是一只小兔子，现在谁也打不过。”
“好。”察觉到络谬有些不满意自己平淡的回答，平和下来的菲利克斯认真答复：“我很乐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礼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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