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兔死狐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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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柯与凌溯带着队友们走入演播厅时，唐熠然与周泽栩的聊天话题已经从他六岁学架子鼓讲到了家里养了一条名叫可乐的大金毛。
作为同一首歌曲的AB两组选手，宋微声与二人坐得挺近，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整个聊天过程大多都是唐熠然在说，周泽栩在安静聆听，不时地回以嗯啊的反应。
宋微声不由得心下腹诽：这大少爷还挺能装，在镜头下就能好声好气地与他人交流了。
叶柯是在唐熠然说到他家那条叫可乐的金毛，见到人与见到狗完全是两副嘴脸时走进来的。
宋微声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叶柯头顶那耀眼的百事可乐发色上，心说叶柯知道他队长家的狗名字叫可乐吗？
叶柯显然还不知道二人的聊天话题，略略落后凌溯半步，亦步亦趋地走进来，还极为顺手地捋了捋额前的发丝。
演播厅里的练习生们是看不到结果发布区的屏幕的，仅仅只能凭借现场舞台效果的呈现来观察不同小组的人气。
见两组选手进来，大部分练习生都投以探究的目光，试图在他们脸上看到这场小组对决的最终结果。
宋微声的目光扫过叶柯与凌溯的脸颊，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叶柯赢了。
虽然他在强压嘴角佯装无事发生，但他刻意落后凌溯半步的姿态还有自鸣得意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反观一旁的凌溯，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唇线却是紧抿着的。他带着队友走进来，径直在角落里的空位上坐下，怎么看都带着些不服气。
在凌溯路过宋微声身旁时，宋微声似乎还听到他极为不满地冷哼一声。
早在节目组第一次选手会议的时候，宋微声就注意到凌溯与公司其他选手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和谐，但没想到竟然已经恶劣到这种相看两厌的地步了。
唐熠然的聊天话题似乎正讲到了兴头上，并没有抬起头，而是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用手抵住额头，额前的碎发一颤一颤的。
周泽栩看向他，也配合似的扯了扯嘴角。
见自己踌躇满志地走进来，唐熠然竟然没分给他一点目光，叶柯嘴角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
Apex娱乐的其他几位练习生涌上来：“叶柯的成绩怎么样了，赢了吗？”
听到这个话题，周围的选手也都不声不响地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叶柯的表情倏然变了。他的嘴角垮下来，异常悲愤地喊了一声：“熠然哥——”
“嗯？”唐熠然抬头，这才发现叶柯已经回来了。他起身绕过周泽栩，从位置上走出去，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道，“怎么样了，叶柯……”
叶柯的手臂挂到了唐熠然的肩上，一个顺拐直接带着他在一旁空着的位置上直直地坐下来。
同公司的成员们也跟着围坐下来。
“熠然哥我真是太伤心了……”他低着头哭诉道，肩膀随着他的语调一颤一颤的。
唐熠然下意识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输了也没事，凌溯Vocal确实厉害……你人气高，下次再赢回来就好了。”
“说实在话，听你这么说我更伤心了熠然哥……”
叶柯的语调似乎又变了，唐熠然正想再宽慰他两句。一位同公司的选手却默默探下身子，从下往上地观察叶柯的表情。
“叶柯……”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在哭还是在笑呀？”
唐熠然莫名地哽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皱着眉头地掀起叶柯低埋着的头。
迎面而来的是叶柯那张笑得贱兮兮的脸蛋。
“唉，熠然哥——”
他将脸抵在唐熠然手心，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凌溯那个死人脸怎么连输了比赛都毫无波动的？他是出厂设置里只有这个表情了吗……”
“……”唐熠然反手捂住叶柯的脸，“我再说一遍，你在镜头前能不能收敛点，不要老是用力过猛。”
“我靠，这么帅的脸你怎么下得去手？！”叶柯当即抢救回自己的帅脸，“哦”一声，又叹气。他压低声音，“熠然哥你想卖的话不如跟我卖啊，师出同源知根知底的，总比某个不清不楚的皇族强，我的人气也不比他低啊……”
他猛地一晃脑袋，逼近唐熠然，张牙舞爪地做了个恐吓的动作，“小心他吸你血！”
“卖什么卖，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这回轮到唐熠然捂脸了，他把叶柯的脑袋推回去，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些不三不四的话你到底从哪学来的？”
围坐在周边的队友也嘘一声：“报告熠然哥！我上次看到叶柯在寝室里偷偷看什么帖子，标题好像叫什么‘男团学在选秀节目中的合理运用’！”
“唉，你就算直接把帖子转发给熠然哥他也看不懂啊……”叶柯懒散地支棱着身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看那个帖子包是那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唐熠然自然知道叶柯说的那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是什么
——是一张穿着蓝色polo衫的老爷爷坐在地铁上，拿着手机，眯着眼睛，一副惨不忍睹表情的表情包。
在还没进组之前叶柯就特意转发给他，说是让他保存一下，特别适合他这种老年人使用。
唐熠然确实也保存了，每次几人的小群里聊起什么他看不懂的离谱话题还非要他参与的话他就发这个，意思自己看到了，但是没看懂。
他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温声劝阻：“不管怎么样，少走一些歪门邪道，多多练习是不会有错的。”
因着唐熠然的离开，周泽栩与另外几个队友之间隔了一个空位，倒显得形单影只起来。
顾予乐见状，毫不犹豫地扭头，试图与周泽栩搭讪：“你好呀周泽栩，我是《吸引法则》B组的队长顾予乐，我想认识你很久了！”
周泽栩瞥了他一眼，“嗯”一声，没有说话。
顾予乐倒也不急，直接转过身子，袖子一捋，嘴巴一咧，一副今天非要撬开周泽栩这张铁嘴的拼命三郎架势。
宋微声估摸着他也准备从他一岁换下尿不湿开始讲起，东施效颦地学唐熠然攻略周泽栩的手段。
演播厅里的暖气很是充裕，再加上顾予乐在一旁坚持不懈地冲周泽栩叽里咕噜地输出着，不免让人觉得有些烦闷。
宋微声索性站起身子，借过几位队友往外走去。
“你去哪？”魏宜年问。
“去洗手间。”
*
后台的洗手间里是没有暖气的。大概是为了通风，连窗户都开得很大。
冷风从大开的窗户中灌进来，反倒是让宋微声因待在温暖演播厅而感到昏沉的脑子逐渐变得清醒起来。
不知道是整个摄影棚的隔音效果太差还是节目组的音响效果太好，宋微声竟然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歌词：
“想再靠近一点点，我的隐身状态仅你可见……”
“远远地看都还不太够，是谁在叫嚣着要触碰——”
这是一首甜甜的小情歌，听歌词应该是《触碰》。
《触碰》这首歌的两组成员跟这首歌一样平平无奇，大多来自人气排名中的中低位圈。
普通的选手配普通的歌，整首歌曲的编排看起来也并不出彩，宋微声甚至不用过多推测，就能想到里面的选手们是下一轮淘汰的祭天位无疑。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寂寥感慨
——虽然在秦怜月面前应下了要赢下第一轮的豪言壮语，但A组桑维+周泽栩的这种顶级配置，真是一座任何人都难以跨越的崎岖大山。
宋微声在洗手台前缓慢地揉搓双手，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指尖，刺激着自己脆弱的感官神经。
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议论声接踵而至。
不知怎的，宋微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掐掉水龙头，条件反射般地闪身进入洗手间最内侧的一个隔间内。
“嘎吱”一声轻响，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叶柯与唐熠然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你说你，怎么上洗手间都要人陪了？”唐熠然抵住门，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快点吧，我在门口等你……还等着回去看看《触碰》组的舞台呢。”
“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叶柯不以为意地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呲了呲牙，再次捻了捻自己额前的发丝。
结束舞台表演的叶柯在来洗手间前，去选管那领回了自己的羽绒外套。此时此刻，他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遮住了花里胡哨的演出服饰，却依旧不忘在镜子面前孔雀开屏。
几年队友，唐熠然早已习惯了叶柯没个正形的性格，没说什么，只是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熠然哥。”叶柯又喊。
唐熠然停下关门的动作，好脾气地抬头看向他。
蓝发少年倚靠在洗手台前，慢悠悠地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滑动几下：“就算是只有几页内容的童话书，你也会看目录吗？”
屏幕上散发出的莹莹光线将叶柯的侧脸线条映衬得更加锐利了。
叶柯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地盯着手机屏幕，目光很是专注。他的动作让他看起来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有刻意在与唐熠然说话。
“嗯……”唐熠然措辞一下，目光停留在叶柯的脸上，“你看书一般只看最后一页吗?”
“嗯。”叶柯应一声，抬眸看他，琥珀色的瞳孔里也映出莹莹点光，“只有几页的童话书，看最后一页就够了吧?
他歪了歪头，“再或者说……如果明知是断更或者坏结局的故事，你还会看吗?”
“他们要被淘汰了呀熠然哥。”叶柯若无其事地抛出结论。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兔死狐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