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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知道起什么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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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归远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因为信息素打架。
对方是一个高年级的Alpha,叫陈默,父亲是某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他在走廊里拦住沈逸景,说想"认识认识"。
沈逸景当时十四岁,刚分化完成的Omega,信息素还控制不住。他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认识。"他说。
"别这么冷淡,"陈默笑了,露出犬齿,"你的信息素很好闻。我们匹配度肯定不低,要不要测测?"
他的手伸向沈逸景的后颈。
林归远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他的信息素在闻到沈逸景的甜味的瞬间就释放了,冷冽的,像暴风雪过境,走廊的温度在几秒内降了下来。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到林归远,瞳孔收缩了一下。
"松手。"林归远说。
"你是谁?"
林归远没有回答。他的信息素在加剧,像某种无声的警告。陈默的脸色变了,Alpha的本能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归远。"沈逸景喊了一声。
林归远没有动。他的目光锁在陈默身上,陈默的信息素也在释放,两股Alpha的气息在走廊里对冲,像两股冷空气撞在一起。
"有意思,"陈默笑了,但笑容有点僵,"一个Alpha护着一个Omega。你们什么关系?"
林归远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信息素的压迫感在增加。陈默的后背抵上了墙壁,他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操,"他低声说,"你的信息素浓度……"
"滚。"林归远说。一个字。
陈默看了沈逸景一眼,又看了林归远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林归远的信息素在走廊里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收回去。他的手指攥着,指节发白,呼吸比平时快。
"归远。"沈逸景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林归远的手指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他低下头,看着沈逸景的眼睛。
"他碰你了?"
"没有。"
"他想碰你。"
"但他没碰到。"沈逸景说。他的拇指摩挲着林归远的手背,"你控制住了。没有真的打起来。"
林归远没有说话。他的信息素已经完全收回去了,但某种余韵还在空气中徘。
"陈教练说,"沈逸景说,"你的控制评分上周又提高了。你做得很好。"
"不够好。"林归远说,"我想咬他。"
"我知道。"
"我想在他碰你之前,标记你。"
沈逸景的手顿了一下
"那你想吗?"他问,"标记我。"
林归远看着他。沈逸景的眼睛很亮,像盛夏的烈日,没有被任何事情浇灭。他的后颈暴露在空气中,那块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下面的腺体在安静地跳动。
"想。"林归远说。
"那为什么不标记?"
"你没有说想。"
沈逸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他踮起脚,在林归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我现在说,"他说,"我想。但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等我们都准备好了。"
林归远的耳尖红了。
"好。"他说。
他们并肩走在走廊里,手指交握在一起。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暧昧的笑。沈逸景不在乎,林归远也不在乎。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信息素。
沈逸景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发情期。
真正的、成熟的Omega发情期。那天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他在考场上突然闻到了自己的味道。
他的笔掉在了地上。
监考老师是一个Beta,没有闻到。但考场里有三个Alpha,同时抬起了头。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搜寻,像猎犬在追踪猎物。
沈逸景的后颈在发烫,腺体在皮肤下剧烈跳动。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呼吸变得困难,身体像被浸泡在温热的液体里。
"沈逸景?"监考老师走过来,"你不舒服?"
"我……"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门被推开了。林归远站在门口,他的信息素像暴风雪一样席卷整个考场,冷冽的,侵略性的,带着某种无声的宣告:这是我的。
三个Alpha同时缩回了目光。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这个Omega已经被标记了,或者即将被标记,不属于他们可以触碰的范围。
林归远走到沈逸景身边,把他扶起来。沈逸景的身体在发抖,信息素在失控地释放。
"回家。"林归远说。
"考试……"
"回家。"
沈逸景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林归远的肩膀上,任由对方把自己带出考场。
他闻到了林归远的味道。雪的味道,干净,冷冽,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锋利。他的Omega本能在回应,像锁在寻找钥匙,像河流在寻找海洋。
他们在走廊里遇到了陈默。陈默站在窗边,看着他们两个,表情复杂。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需要。"林归远说。
陈默耸了耸肩,退到一边。他的目光落在沈逸景的后颈上,那块皮肤红得近乎透明,下面的腺体在剧烈跳动。
"他的发情期,"陈默说,"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归远没有回答。"只是问问。"他说,"毕竟,你们还没标记,对吧?"
林归远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扶着沈逸景,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陈默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沈家的司机把车开到了校门口。林归远把沈逸景扶进后座,然后坐进去,关上门。
"开快点。"他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门。
沈逸景蜷缩在后座上,脸埋在膝盖里。他司机是Beta,不受影响,但林归远的呼吸在加快。
他的Alpha本能在尖叫。
标记,标记,标记。
他的犬齿在发痒,催促他低头,咬下去,在那块滚烫的皮肤上留下牙印。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归远……"沈逸景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标记我……"
"不。"
"我好难受……"
"我知道。"林归远说。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但不行。"
"为什么……"
"你没有说想。"林归远说,"你说的是难受。不是想。"
沈逸景没有回答。林归远伸出手,把沈逸景拉进怀里。他的信息素在释放。
沈逸景在他的信息素包裹中慢慢平静下来。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瞳孔重新有了焦点。
"……好痛。"他说。
"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标记我……"
"因为,"林归远说,"我想等你真正想的时候。不是痛的时候,是想的时候。"
沈逸景在他怀里颤抖。
"……笨蛋。"他说。
"嗯。"
"……我也等你。"沈逸景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等你想的时候。等我们都想的时候。"
林归远没有回答。
车开进了沈家的大门。
沈逸景的发情期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是最痛苦的,林归远一直陪在他身边,信息素像一条稳定的河流,包裹着他,安抚着他。沈母在门外,没有进来。她知道这个时候,林归远比任何药物都有效。
第二天,痛苦减轻了,但某种渴望在增加。沈逸景开始主动靠近林归远,鼻尖蹭着对方的颈窝,像某种本能的趋近。
"归远……"他的声音沙哑,"你闻到了吗?"
"什么?"
"我。"沈逸景说,"我的味道。变了。"
林归远闻到了。沈逸景的信息素在发情期的第二天发生了变化,从单纯的甜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熟透的桃子混着某种花香,像蜂蜜里加了某种让人上瘾的成分。
"变了?"
"嗯。"沈逸景说。他的脸埋在林归远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妈妈说,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会……会吸引特定的Alpha。只有匹配度高的Alpha才能闻到真正的味道。"
林归远没有说话。他闻到了。"你闻到了吗?"沈逸景问。
"闻到了。"
"是什么?"
林归远想了想。
"像……"他说,"回家。"
沈逸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张扬的笑,是一种从胸腔里溢出来的、很轻的笑。
"回家?"
"嗯。"林归远说,"你的味道。像回家。"
"那你的味道呢?"他问,"对我来说,是什么?"
林归远想了想。
"安全。"他说。
"安全?"
"嗯。"林归远说,"像……不会有坏人的地方。"
沈逸景没有说话。他在林归远的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对方的锁骨,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们一起,"他说,"就是安全的家。"
林归远的耳尖红了。"嗯。"他说。
第三天,发情期结束了。沈逸景的信息素恢复了正常的释放水平,但他的后颈上留下了一块红痕,是林归远在某个失控的瞬间咬上去的,没有破皮,但足够明显。
沈母看到那块红痕的时候,脸色变了。
"归远,"她说,"你咬他了?"
"没有。"林归远说,"只是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会这样?"
"我……"林归远顿了顿,"控制住了。"
沈母看着他,又看着沈逸景。沈逸景坐在沙发上,后颈上的红痕在灯光下很显眼,但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某种满足。
"妈妈,"他说,"归远没有标记我。他控制住了。"
"但以后……"
"以后也不会。"沈逸景说。
沈母沉默了。她看着两个孩子,林归远站在沙发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沙发扶手。沈逸景仰着头,看着林归远,眼睛亮得惊人。
"好吧。"她最后说,"但你们要记住,标记是一辈子的事。不是冲动,不是本能,是选择。"
"我们早就选好了。只是还没走到那一步。"
沈母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有点落寞,也有点释然。
林归远十四岁那年,第一次参加AO匹配度测试。
这是法律规定,所有分化完成的Alpha和Omega在十五岁前必须完成匹配度登记,以便社会进行"合理的AO配对管理"。测试结果会录入国家数据库,作为未来婚姻匹配的参考依据。
林归远和沈逸景一起去的。测试中心是一个灰色的建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紧张吗?"沈逸景问。
"不紧张。"林归远说。
"我也不紧张。"沈逸景说。他笑了一下,"反正我们的匹配度肯定很高。"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沈逸景说,"雪和夏天,本来就是最配的。"
测试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进行。两个人分别进入两个隔间,中间隔着一道玻璃墙。仪器会采集他们的信息素样本,进行分子层面的匹配度分析。
林归远坐在仪器前,后颈的腺体被贴上了传感器。他的信息素在释放,冷冽的,像暴风雪过后的松林。仪器上的数字在跳动,从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九十。
然后停住了。
百分之九十七。
测试员看着屏幕,瞪大了眼睛。他从没见过这么高的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意味着两个个体的信息素在分子层面几乎完全互补。
"这……"他转头看向另一个屏幕,沈逸景的匹配度也在跳动,百分之九十七,和这边同步。
"你们认识?"测试员问。
"从小一起长大。"沈逸景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笑意。
测试员沉默了。他低头看着屏幕,百分之九十七的数字在闪烁,像某种警告,像某种祝福。
"根据法律规定,"他说,"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AO配对,需要进行额外的心理评估和……"
"我们知道。"沈逸景说,"我们准备好了。"
林归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透过玻璃墙,看向对面的沈逸景。沈逸景也在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像盛夏的烈日。
他们在玻璃墙两侧,手指各自贴在玻璃上,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像某种古老的仪式,像某种无声的对话。
"百分之九十七。"沈逸景说,"还差百分之三。"
"差什么?"
"差我们想的时候。"沈逸景说,"等我们想的时候,就是百分之百。"
林归远的嘴角没有向上,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艰难地亮起来。
"嗯。"他说。
测试员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手里的表格变得很多余。他低头,在匹配度一栏填上了"百分之九十七",然后在备注栏写了一句:"建议观察,暂不干预。"
测试结果出来的第二天,沈逸景在学校里被堵了。
一个他不认识的Alpha,高年级的。
"沈逸景?"对方靠在走廊的墙上,挡住了他的去路,"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真的假的?"
"真的。"沈逸景说。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
"别这么冷淡,"对方笑了,露出犬齿,"百分之九十七的Omega,我还没尝过。那个林归远,他标记你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试试别人?"对方往前走了一步,信息素在释放,"也许我更适合你。"
沈逸景的后颈在隐隐作痛。他的Omega本能在抗拒。
"我不适合你。"他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
对方的手伸向他的后颈。
然后停住了。
林归远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他的信息素席卷整个走廊带着某种无声的宣告:这是我的。
对方的脸在几秒内变得惨白。
"滚。"林归远说。一个字。
对方转身跑了,脚步踉跄。
林归远走到沈逸景身边,低头看着他。
"没事?"
"没事。"沈逸景说。他笑了一下,"你来得正好。"
"我闻到了。"林归远说,"你的警报。"
"我的警报?"
"你的信息素,"林归远说,"在求救。我闻到了。"
沈逸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握住林归远的手指。
"那你要一直闻到。"他说,"一直保护我。"
"嗯。"
他们并肩走在走廊里,手指交握在一起。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羡慕或嫉妒的表情。
"归远,"沈逸景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这么高的匹配度,会怎么样?"
林归远想了想。
"一样。"他说。
"什么一样?"
"保护你。"林归远说,"标记你。等你。一样。"
沈逸景看着他,很久没说话。然后他踮起脚,在林归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我也是。"他说,"不管匹配度是多少。我只要你。"
"嗯。"他说。
他们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窗外是秋天的景色,银杏叶在飘落,像某种金色的雨。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笑,有人在活着。
沈逸景靠在窗台上,看着林归远。
"归远,"他说,"我想好了。"
"什么?"
"标记的事。"沈逸景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想,等高中毕业。等我们成年。等我们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时候。"
"好。"林归远说。
"你等吗?"
"等。"
"多久都等?"
"多久都等。"
沈逸景笑了。他伸出手,把林归远拉过来,额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
"那我也等。"他说,"等我们都准备好了。等我们都想的时候。"
林归远的手指搭在他的后颈上,轻轻碰着那块皮肤。腺体在皮肤下安静地跳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我会找到你。"他说。
"我知道。"沈逸景说,"我一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