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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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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宅,5岁的沈逸景从楼上下来时,午后阳光从拱形窗切进来,像一条金色的河,把站在河对岸的男孩照得通体奶白。
男孩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德牧玩偶,德牧玩偶尾巴被他攥得湿漉漉。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哥哥”,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雪糕。
沈逸景眨了眨眼,忽然踮脚跑过去,伸手戳了戳男孩腮边的奶膘。
“妈妈,”他回头,眼睛亮得惊人,“他是我未来老婆吗?”
沈母端着水果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弯腰,把两个小朋友并肩摆在一起,像摆一对瓷娃娃。
“小景,你们都还没分化呢,怎么就知道谁是Alpha、谁是Omega?万一你是Omega,他是Alpha,怎么办?”
沈逸景歪头,认真打量这个比自己矮半个眉心的“奶团子”。对方被他看得耳尖泛红,却仍固执地把白虎往他面前递,像进贡。
“没关系呀。”沈逸景伸手,接过德牧,玩偶顺手在男孩头发上揉了一把,“就算我是Omega,也能保护他。”
林归远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他忽然伸手,抓住沈逸景的袖口,指节发白,却一声不吭。
那一抓,就抓了15年。
沈家当晚多了间儿童房。
沈母原本想把林归远安排在二楼客房,可沈逸景抱着小鲸鱼站在门口,死活不肯走。
“他要跟我睡。”小少爷板着脸,像极了缩小版的沈董事长,“不然他晚上哭,你们听不见。”
沈父在国外出差,视频里笑得很大声:“随他吧,咱们家不缺床。”
于是,三米宽的儿童床多了条护栏,沈逸景的枕头旁多了一只德牧。
夜里,林归远蜷成一只虾米,额头抵着沈逸景的肩,呼吸轻得像羽毛。
沈逸景半夜被热醒,发现小朋友的脚踹在自己肚子上,软绵绵的,却带着固执的温度。他伸手,把那只脚塞进自己睡衣下摆,又轻轻拍了拍林归远的背。
黑暗里,林归远无声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林归远住进沈家的第七天,沈逸景带他去后花园“巡山”。
后山有片薰衣草田,夏末的风一吹,像紫色的浪。沈逸景摘了两朵,一朵别在自己耳后,一朵别在林归远耳后。
“这叫‘标记’。”小少爷一本正经,“被我标记了,就是我的人。”
林归远不会说长句,只把薰衣草攥在手心,鼻尖被花粉呛得通红。沈逸景看他打喷嚏,笑得滚进花丛,沾了满身的紫。
夜里,沈逸景偷偷把林归远的婴儿床推到自己房间,并排挨着。
“归远,”他贴着小朋友的耳朵,声音软下来,“我今天学了个新词。”
林归远抱着德牧,眨巴着眼。
“叫‘老婆’。”沈逸景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妈妈说,要等分化才能决定谁是谁的老婆。可我觉得,反正老婆都是你,无论是A还是O,我都会保护你。”
窗外,月色落进来,把儿童房切成两半。一半浸在银辉里,一半沉在阴影中。林归远伸出小手,摸到沈逸景的指尖,轻轻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