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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c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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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7.
周叙安皮肤很白,身上有半点伤痕都会额外明显。
明显到陆景年看一眼心就会很痛。
后悔他刚刚情绪上头弄伤了周叙安。
他在口袋里翻翻找找,找到一小瓶药。
“我给你涂点药,你先忍忍。”他说。
药瓶原木瓶塞打开,一股奇怪的花香味扑面而来。
陆景年身形微晃,“这个味道怎么这么奇怪?”
周叙安问:“你从哪里买的药?”
陆景年如实回答道:“医务室里,从一个医生手里买的,他跟我说这个治疗外伤特别管用,涂上就会愈……”说着说着陆景年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开口问他,“是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吗?我总觉得这味道有股说不上来的奇怪。”
很多时候陆景年的直觉是很准的。
但他对副本不够了解,部分情况都不太清楚。
周叙安冷笑,“副本里的东西都很怪,尤其是这个副本。”
他直接拿走陆景年手心的药瓶,猛的用力一甩。
陶瓷药瓶直接砸向四楼的某扇窗户。
窗户上老旧的玻璃应声而碎。
碎裂的玻璃从半空掉落,砸在地上。
周叙安向前走几步将碎玻璃狠狠踩在脚底下。
抬手朝那扇窗户比了一个非常明显的中指。
“再搞这些小动作,老子不介意把你的地盘再炸一次。”
那站在窗户阴影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有那微微晃动的窗帘证实着他的出现。
陆景年并未看到窗口前的身影。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周叙安的身上。
见他因为药瓶的事情生气,他走上前安抚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抱歉,是我没注意到这药的不对劲。”
周叙安转过身同他说了句没关系。
“这不是你的原因,都怪那个该死的家伙。”
提起精神病院的院长,周叙安恨得牙痒。
该死的家伙,把他家景年气成什么样了都!
别让他抓到他的小辫子,否则一定把这里给炸了!
陆景年望着周叙安的侧脸,没吭声。
原来叙安和那个人真的很熟悉。
就连提起他的语气都不一样。
隔在他们之间的除了多年未见,还有很多人。
他陆景年终究不再是叙安的唯一。
“陆景年。”周叙安转过身双手捧着陆景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确实和院长认识,但我和他是仇人的关系。”
陆景年眨眨眼,似乎没想太明白。
“为什么?”他问。
周叙安语气轻松,“因为我炸了他的精神病院啊。”
轰的一声,浓重的烟雾向上喷涌而起。
几秒的时间就将建筑全部吞灭。
等院长反应过来从建筑跑出来时,浑身上下灰扑扑的,一点也没有了第一次见的英姿飒爽,甚至看起来还有些狼狈。
周叙安还记得他第一句话是质问:“谁!谁干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单腿坐在假山上,慢条斯理晃了晃手心的遥控器,在院长那怒目圆瞪的眼中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启动按钮。
比刚才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从不远处响起。
院长被这距离的声响吓得扑倒在地。
那耗资千万建造的精神病院就这样被夷为平地。
院长刺激的拼命朝周叙安冲了过来。
刚好卡在了副本倒计时结束的最后几秒。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叙安被传送走而无力挽回这一切。
周叙安和陆景年讲述这一切时嘴角还带着笑。
“哈哈哈你都不知道他当时脸那叫一个臭,真的笑死我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录下来放在大屏幕上轮播,让所有进副本的玩家都看的一清二楚。”
听着周叙安的笑声,陆景年似乎也被他情绪所感染。
嘴角微扬面带笑意望着他的爱人。
“嗯,我就知道我们家叙安最厉害了。”
“所以。”周叙安停顿了一下,这才转过头看向陆景年,“以后不许再偷偷胡思乱想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在副本里只有他们是最亲近的人。
他们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身旁的爱人。
陆景年握紧身旁爱人的手,感受着专属他的体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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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自打纪书双被带走后纪晓枫便一直不安着。
她总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同病房的宁蕾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找线索。
纪晓枫直接拒绝了她。
她执拗地说:“我要在这里等我姐姐回来。”
姐姐亲眼见到朱夏被带走后又出现。
虽然有些怪异那就说明不是龙潭虎穴。
她要亲眼见到姐姐,确保姐姐安全才行。
望着纪晓枫苦苦等待的样子,宁蕾不知该不该开口。
“副本还有几天时间才会结束,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多找些线索才是重中之重,你一直等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要不和我一起……”
纪晓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盘腿坐在地上手持火箭筒,眼巴巴的盯着门口。
见状,宁蕾也不再坚持。
“那我先去找线索,有事你记得给我发消息。”
纪晓枫不耐烦的向后摆摆手,宁蕾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她走后,病房变得无比的安静。
静到纪晓枫能听到走廊里病人奔跑大笑的声音。
狭小的窗户透过微弱的阳光。
窗口有只小麻雀挥舞着翅膀落了下来。
它清澈的双眼似乎并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正在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梳理着漂亮的翅膀。
树枝上的同伴朝它叽叽喳喳的叫。
它活动了下酸软的双脚,蹦跳着朝同伴飞去。
一直到麻雀消失在余光中,纪晓枫才苦笑着收回视线。
她真的是傻掉了,竟然会盯着一只鸟看了这么久。
换了从前她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只有爱安静的姐姐才会盯着天边的云朵看。
噔噔噔——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纪晓枫单手撑着火箭筒从地上站起。
她的双腿因长时间蹲坐微微发麻。
顾不上处理这刺骨的麻意,她紧紧盯着那扇门。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是个从来没听过的陌生声音。
清亮稳重,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
不是姐姐。
姐姐还没有回来。
纪晓枫有些失落。
她没心思回答门外的声音。
盘好腿又在原位置坐了回去。
“你好?劳驾开下门好吗?”
那个男人站在门外又在喋喋不休的讲话。
纪晓枫觉得有些烦。
索性从口袋里掏出耳塞堵住耳朵。
可那声音却如同无孔不入般直直穿进她的脑子里。
“里面的这位玩家,我知道你在里面哦,赶紧过来开门。”
门外男人的耐心似乎已经告罄。
和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他一下比一下重的敲门声。
噔噔噔——
纪晓枫看着摇摇欲坠的铁门,心想她如果不去开门的话,这扇破门能坚持多长时间。
可能有十分钟?
也可能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听着觉得刺耳,耳朵在叫嚷着不舒服罢了。
纪晓枫其实更想安静等着姐姐回来。
她担忧情况不明的姐姐。
门外的声音一次次的喊她开门。
“还在吗?还在就过来开门行吗?”
纪晓枫扛起火箭筒走过去打开门。
直接将火箭筒怼在了那人脸上。
“喂,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要学会讲礼貌吗?
“我还有事,趁我现在耐心还在,有话快说。”
门外的人一改刚才的焦急状态,视线慢悠悠地扫过纪晓枫肩头上的货箭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那沉重的火箭筒连同纪晓枫一起被他推的后退一大步。
“小姑娘有警惕心是件好事,但这么危险的武器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
纪晓枫望着那人,脸上表情凝重。
他是谁。
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轻轻松松就推动了她的火箭筒。
明明看起来就像是个刚成年的高中生。
不对,眉眼围绕着的淡淡戾气。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会拥有的。
纪晓枫举起火箭筒,对准了周叙安的脸。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叙安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无害,微笑着往旁边挪了一小步,露出被他挡在身后的陆景年,“别动武器嘛,我只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这个女生。”
陆景年的怀里半抱着一位昏迷的女病人。
那散乱头发遮挡着的,正是纪书双的脸。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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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管用。”周叙安靠着冰凉墙壁站着,他转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这个玩家什么情况?怎么还没出来。”
陆景年没讲话,从口袋掏出一块水果糖递给他。
周叙安剥开水果糖纸,随手将糖丢进嘴里嘎吱嘎吱嚼着。
彩色透明糖纸被他小心翼翼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
他捏着糖纸对准了头顶的白炽灯。
灯光变成了彩色的漂亮光。
也将他的瞳孔倒映成了更漂亮的颜色。
陆景年望着这样的周叙安,一不小心便看入迷了。
他发现他总是没有任何缘由的对周叙安心动。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
也不管是什么样的他。
心动就是这么轻轻松松,没有缘由的到来。
想换手机感受到赤果果的视线,周叙安偏头看了陆景年一眼,弯起嘴角,“这位帅哥盯着我看的这么认真,莫不是爱上我了?”
陆景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嗯,爱上你了,想追求。”
周叙安故作为难的摸了摸下巴,“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怎么办?我男朋友很小气的,他绝不会同意我出轨。”
熟悉了解对方的都知道这是他们偶尔会玩的小游戏。
除了增进感情外几乎无伤大雅。
陆景年倒也蛮愿意和周叙安玩的。
“是吗?”陆景年轻飘飘的反问道:“如果我拥有这么帅的男朋友,肯定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上天天带着,不然万一被坏人给拐走了怎么办,我怕不是会哭死。”
周叙安弯起了眼角。
“够了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陆景年说:“我这都是真心话。”
周叙安抬起手戳了戳陆景年的肩膀,娇嗔道:“这几年从哪学来的油嘴滑舌,这小话一句接着一句。”
陆景年倒是没否认,“你不喜欢?”
在他火热的目光注视下,周叙安耳朵飞快染上一抹红色。
若说不喜欢,那是反话。
可他若不讲话,那在陆景年那便是默认。
这就有点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其实我……”
“说吧,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