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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食物 他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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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娇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气到声音都在哆嗦：“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我要告诉叔叔！”
林雾一脸无所谓，“你除了会告状还会干嘛？”
“你——”
“我什么我？”林雾压着的火气也上来了，直接怼了回去：“你和你妈抢走我爸很得意吧，抢就抢呗，我也不稀罕，可是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恶心我！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然后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再也拉不住了。
林雾逐渐歇斯底里，“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找他，让他和我断绝父女关系！”
“我早就受够了！为什么要一直逼我！那是你们的家！我不会回去打扰你们一家三口了！所以，可以放过我吗？！”
这幅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吓住霍娇，就连林雾自己也吃了一惊。
这么发泄完，她浑身轻松，心如止水。
霍娇还傻站着，林雾嗓子哑了，懒得再和她浪费口舌，于是看向王欣然。
“耽误太久时间了，我们回去吧。”
王欣然看着她的脸，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迟疑开口：“你，你还好吗？”
林雾轻笑：“挺好。”
说着她摸了摸鼻子，难为情道：“抱歉，刚刚吓到你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王欣然深以为然地点头：“的确吓到了。”
“不过人之常情，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是他们太欺负人了。”她义愤填膺地问林雾打抱不平。
林雾感慨：“是啊。”
大概是真被逼急了，所以才发疯。
“别难过，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王欣然安慰一句后，突然挽上她手臂。
林雾僵了一下，有些不自在，但没挣脱。
拐个弯，看到迎面走来的陆明曜。
林雾心脏漏跳一拍，视线与他交汇一瞬后偏头躲开。
回到队伍时，林雾给林远山发了消息。
林雾：我扇了霍娇一巴掌，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不忍了，那个家我以后不会回去了。
发出去一分钟后，她又在输入框里打了一大段话。
有人提醒要收手机，林雾顿了顿，把那段没发出去的话删了。
陆明曜抱着箱子已经走到林雾面前。
她上交手机后，没由来地大着胆子说：“班长，转账记得收。”
陆明曜：“你转多了，我恰好又忙就没回你，抱歉。”
他回答时神情很认真，弯起来的桃花眼中满是歉意，“而且钱不多，不用还了，下次你请我吃饭。”
林雾让他的笑晃得眼晕，还是坚定道：“一码归一码。”
“好吧，军训结束后我把账单发给你。”陆明曜没再坚持。
他收完手机后交给教官才回到队伍中，林雾的余光追着他归队才收回来。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太阳晒得很，也热得很，林雾饿到前心贴后背，肚子还钻心地疼。
她攥着手，咬紧牙关，这才捱到结束。
王欣然看她一张脸惨白，帮她拿回手机，忧心忡忡地问：“你还是先回宿舍吧，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带。”
林雾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我休息一会儿，不碍事。”
她找了个凳子坐下，缓了缓才有力气打开手机。
林远山发了几条微信，粗略看了一眼，都是有关霍娇的事。
毫不意外。
实在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只回了微信消息。
林雾：不想接，别打了，烦。
坐了半小时，这期间林远山没再回消息，林雾删了和他的聊天框，才跟着王欣然往宿舍楼走。
食堂很热闹，闻着混杂的饭香味。
林雾狠狠嗅了一口，火急火燎去排队。
买了炒面和奶茶，她跟饿狼似得大快朵颐，一鼓作气吃了半盘炒面空荡荡的胃才好受许多。
倒扣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林雾喝了口热奶茶才去打开看。
是陆明曜发的账单截图，的确没多少钱，她凑了个整数红包发过去。
这次他没客气，很快收款，还发了个ok的可爱表情。
林雾弯了弯唇角。
“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班长发的消息？”王欣然饶有深意地从她脸上略过，端着饭菜坐在对面。
林雾轻咳两下，“哪有。”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秒切出聊天界面，装作若无其事地刷视频。
王欣然了然一笑，“还不承认。”
林雾只能承认：“是发了消息，不过是我还钱。”
说着咬着吸管吸了口奶茶，今天的奶茶甜到发腻。
她又解释了一句缘由：“我昨天不是来例假吗？他帮我买了卫生巾，没其他的。”
闻言，王欣然眼睛蹭地亮起来，信誓旦旦地说：“他肯定喜欢你！”
林雾刚喝进去的奶茶差点咳出来，她羞红了脸，不停摆手，“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就给你买，不给其他人买？”
“这哪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林雾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把头埋得更低，用筷子扒拉面条，有些欲哭无泪，“快别说了！”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都能被联想到喜欢不喜欢上面。
虽然她的确有点……心动。
思绪神游天外时，旁边突然传来“咣当”一声脆响。
林雾一惊，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过道上，穿着迷彩服的瘦高男生碰倒了一个女生的饭，正鞠躬道歉。
他赔了钱，对方也没计较，就蹲下身收拾洒了一地的饭菜。
林雾看他手上都是菜汤，拿起放在桌上的餐巾纸，捏了两下，估摸剩下两张了。
她攥了会儿，屁股刚抬起，男生似有所感抬头，黑框眼镜下的眼睛猝不及防与她的打量撞上。
林雾抓着纸巾塞回衣兜里，转过头拿起奶茶喝了两口，才继续吃面。
等她再看过去，男生已经收拾好离开了。
吃完饭，林雾拉着王欣然去商店买了一大提餐巾纸回宿舍。
下午训练任务更繁重，在身心俱疲中时间眨眼便过。
天色将晚，风逐渐变凉，很快吹散还没散去的暑热。
林雾一回宿舍就洗洗刷刷，然后往床上一躺。
王欣然从行李箱中翻出黄符，贴到窗户、墙上、门上就连天花板也不放过。
贴完后，抱住桃木剑，绷着脸板正地坐着。
“不至于吧。”林雾全程看完，有些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说不定是猫发情的叫声呢？”
“猫发情听起来跟鬼叫没区别，所以睡觉吧，明天还要军训呢。”
王欣然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把军训忘了！”
她有些气恼地说：“亏我准备的这么充分。”
林雾轻笑，无奈摇摇头，戴上蓝牙耳机，调整好姿势继续刷视频。
宿舍关灯后只有王欣然的床头灯还亮着。
已经十二点钟，林雾摘下蓝牙耳机揉了揉耳朵，王欣然冷不丁道：“你说，会不会不是猫叫声。”
林雾扭头看她。
王欣然翻个身，与她四目相对，一张脸让床头灯照得白惨惨，挺像女鬼的。
“我之前看过一个宁海学院的学姐发的帖子，她说她通宵写论文时听到了和你描述类似的怪叫声。”
林雾哦一声，当故事在听，“然后呢？”
“然后……”王欣然故弄玄虚地压低声音，凝重地说：“她失踪了。”
停顿片刻后才继续讲述：“学姐一直被声音骚扰，反应给学校也没用，她就冒险在声音响起时离开宿舍去找源头了。”
“然后就人间蒸发，网上还能搜到她的寻人启事，当年失踪时媒体也报道过。”
林雾想了想，大概高二时看过类似新闻，“家长没找学校闹吗？”
“闹什么？学姐是个孤儿，学校和警方都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还是没找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失踪了，竟然没人再管了。”王欣然声音变得戏谑，不由猜测：“爆出来的都是这样，没曝光的类似案例会不会更多？”
林雾不清楚内情，也不敢胡乱猜测，“说不定已经找到了，只是没有后续报道和曝光。”
“没有。”王欣然没有一丝犹豫反驳道。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林雾看向王欣然，试探着开口：“你和她认识？”
“呃……没啊，我只是一直在关注后续。”王欣然拿手机戳了戳，截图了一张图发给她，“这是我关注的记者，一直在追踪调查学姐的案子。”
林雾根据截图中的账号名字，找去微博，是个男记者，粉丝不多。动态里大多都是那个学姐失踪案相关的最新调查，发送时间在学姐失踪周年当天。
事实是，到现在人都没找到，当年轰动全国的失踪案，在现在近乎沦落到无人关注的地步。
林雾一阵唏嘘，默默点了关注，“希望学姐能尽快找到吧。”
“还有一种阴谋论。”王欣然声音中隐隐透着兴奋。
林雾听着，等她继续说。
“知道学校为什么开始收普通学生，还对普通学生有那么大力度的补贴吗？”
“为什么？”心里有了猜测，林雾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他们……在养“食物”。
没什么新意的答案，在她预料之中，“我也看到过这种说法，太阴谋论了。”
作为补贴的受益者，林雾入学以来基本上没怎么动暑假兼职攒的钱，用的都是学校开学就发到银行卡的补贴。要是用多了，下个月学校还会酌情再贴补一些。
“我也这么觉得。”王欣然躺回到床上，她翻了个身背对林雾，“睡觉吧睡觉吧，我都困了。”说完，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林雾嗯一声，也闭上眼。
宿舍又恢复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嘎吱——”
刚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她微微抬头，看向窗户。
窗外的梧桐树枝丫刮过窗户，又发出“嘎吱”的一声。
林雾暗暗松口气躺回到床上，心里还毛毛的。
接下来几天的训练一天比一天劳累，林雾和王欣然每次回宿舍都是倒头就睡。
身体在逐渐适应后，倒觉得没那么煎熬了。
趁着休息时间，林雾和王欣然去接水，偶遇了霍娇。
有十天没看到她，她人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很苍白，憔悴的样子让林雾多看了两眼。
她含胸驼背，畏畏缩缩的，时不时警惕地打量四周。有人走过时，犹如惊弓之鸟一样，一惊一乍的。
王欣然也被霍娇这副鬼样子惊到：“她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
她们关系不好，就算她真出什么事，也不会说。
林雾没太在意，也不会在意，拉着王欣然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擦肩而过时，霍娇浑身一震，眼神惊惧地看着她。
等林雾走过去回过头，霍娇还站在原地。在两人视线对上的同时，她一哆嗦，转身跑了。
眨眼几天过去，军训汇演结束，导员叮嘱大家几句后就解散了。
林雾和王欣然商量着中午吃什么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突然冲出来，横在两人身前。
她们下意识后退，警觉地看着拦路的女生。
女生头发乱糟糟的，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眼睛红得充血，眼睛下是一片青黑色。
打量了几眼，林雾才不确定地开口：“霍娇？”
王欣然满脸骇然，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人来。
“妈呀，你真成疯子了。”
霍娇身体抖了起来，吐出口的字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很干涩，“我是疯子？！”
她身形晃了晃，声音拔高：“我没疯！”
然后颤颤巍巍抬起手，指着林雾，“是你！都是你的错！我没再招惹过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每天都在做噩梦，醒来后床边还有死老鼠和死蛇，我明明看到了，可是我舍友和导员说是幻觉！怎么可能是幻觉呢？它们每天都躺在我床上！怎么可能是幻觉！”
说着说着哭了出来，整个人濒临崩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