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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大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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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猛地往后一步,狼岩撞来,却又将他抱得紧紧的。
林楸下巴抵着狼岩肩膀。
兽人身上只穿了麻布短裤,上身裸着,林楸弯着唇角,被他抱得太紧,不得不垫着脚。
他感受到耳旁呼吸微急,林楸抬起手,掌心贴在狼岩后背,还有空冲着棚子底下的兽人们挥挥爪。
“嗷呜!!!”棚子底下,狼兽人脚踩矮墙,兴奋得仰头长啸。
“嗷呜嗷呜!!!嗷嗷……嗷呜!”
兽人想说什么,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用嚎叫表达着这一刻的激动。
兽人们你挤我,我压着你。各个狗似的咧嘴龇牙,吐着舌头,尾巴都忍不住摇晃。
“王有伴侣了!”
“楸有伴侣了!”
“他们不是一直都是伴侣吗?”
混进来个什么?不管,兽人们兴奋得跟打了一百头猎物似的,沉醉又梦幻地在棚子底下乱蹿。
祭司抓着拐棍,想起自己刚刚说的“不争气”,再看现在……
他叹一声,想起老狼王的嘱托,想起狼岩还是少年时就担起狼部落的艰辛,没忍住,也跟着笑。
还行,还行,没叫他一把岁数了还给他操心。
今儿这天怎么就这么好看呢?蜂蜜怎么就这么美味呢?嗷嗷嗷嗷!今天能吃好吃的,今天必须得吃一顿好吃的!
兽人实际,四条腿儿或者两条腿儿乱绷乱跳,不敢靠近溪边那两个,就围在棚子底下,从山洞跑过来,又从这边跑进山洞乱窜,像脱缰的野马。
跑过就围着狼安,“安!吃好吃的!”
“安,肉丸子!”
“安!幼崽吃的鱼丸!”
“安!吃肉,全部吃烤肉,不喝汤,也不吃草!”
狼安笑着,嘴巴合不拢,话却伤狼兽人的心,“想得挺美。”
欢乐的狼嚎换着乱七八糟的调子响彻狼山,林楸脖子都扬得有点酸了,他戳戳狼岩的腰,兽人腰腹收紧,硬邦邦的。
“抱够了没有?”
狼岩蹭他,像要将气味全蹭在他身上。
也不吭声,偶尔发出一点点呼噜,像撸猫撸爽了。
林楸情绪本就淡,两个胸膛靠在一起,隔着薄薄一层麻布,心跳都交喝在一起。
他渐渐软了身子,泛了懒,由着狼岩抱着。
白净的面庞柔和,温润,那点清冷气被狼岩给化在了他怀抱。
抱得林楸都快打瞌睡了,他动了动,狼岩还不松。
林楸忍不住踩他一脚,“行了。”
狼岩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锁扣似的双臂,目光随林楸而动。
林楸瞪他一眼,活动着四肢跟脖子,慢悠悠往棚子底下去。
他看到好多张笑脸,面上都带着祝福。
风吹起他宽松的衣裳,青年修长的身姿如修竹,清瘦漂亮。他闲散自适,脚步轻扬。
后头狼王紧紧跟随,身形高大结实,腿上肌肉健硕,隐藏锋芒。
狼王守着自己伴侣,寸步不离。
兽人们本来想围着林楸嬉闹一番,看到自家狼王那护食样子,纷纷低头撇嘴,在林楸靠近时,往边上让开。
得了,这下靠近都不成了。
林楸只当兽人们怕狼岩,也不想叫兽人调侃,刻意转移兽人们视线道:“那蜂蜜,怎么样?”
“好、好吃!”
说起这个,兽人不管不顾的,也来劲儿了。
“楸!我们给你留了一点甜水。”
狼莫端着剩下一点,全搁林楸杯子里。
他夸张地伸长手臂,紧张地看一眼狼岩,远远地递过去。
林楸:“谢谢。”
兽人傻兮兮笑,身上一冷,懵着脑袋寻着看去,叫狼岩眼神冻得一颤。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王这么护着楸呢?
狼莫默默融入兽人堆里,避开狼岩视线。
林楸感觉到那若有似无的尴尬,手肘别了下狼岩,低声道:“喝水吗?”
狼岩当其他兽人不存在,“你先喝。”
林楸抬眼,又对上兽人们隐隐的打探。他一口气灌了半杯蜂蜜水,往狼岩手里一塞,蹲灶前去忙活了。
再跟狼岩待下去,他又要不习惯。
狼岩收回视线,目光往兽人中一扫,顶着兽人们发馋的眼神,就着林楸的杯子,喝了几口蜂蜜水。
他泰然自若,族人面前收敛了尽了神色,道:“都没事儿?”
狼莫:“没啊,我泥砖还没阴干。”
狼西一个捂住他嘴巴,忙道:“王,别听他说,我们很忙!忙着呢……”
狼岩一个个兽人看去,大伙儿傻笑,脚下跑得飞快。
敢看王的热闹,还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轻松了!
兽人散去,灶台前,林楸绷紧的肩背慢慢放松下来。
狼安几个中年亚兽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见如今他俩成了,心里感慨,也没说出来。
这是好事,兴许明年部落就能新添两个幼崽。
今晚这一餐吃得尤其丰盛。
部落里有的肉全弄来煮了,还杀了三只红鸟,都是之前那批长成的小红鸟中的。
考虑到楸说要留着红鸟下蛋,这两只是公红鸟。
晚上不吃鱼,直接烤了两头呦呦兽,整个一起烤,从天亮烤到天黑,放足了各种调料。
兽人们围着篝火,就着红鸟汤,啃着外焦里嫩的烤肉,满嘴流油,吃了个尽兴。
吃得美了,三三两两在草地上打滚儿,你追我赶,跟在屁股后头的幼崽都能被他们当玩具玩儿。
狼果一边解救被抛起来傻乐呵的幼崽,一边追着这些成年兽人打。
林楸听着这欢笑,侧头看着正在给他擦手的狼岩,他忍不住翘起唇,身体靠过去。
狼岩将林楸根根手指擦干净了,托在掌心细看了会儿,粗糙指腹蹭着那修长的手指,随后握紧。
“还吃吗?”
林楸摇头,今晚像兽人们要求那样,菜少,都是扎实的肉,林楸吃着有点撑。
“蜂蜜好吃吧。”
“好吃。”
“咱们现在有麻线,可以做纱网,到时候编几个草帽,将纱网沿着草帽缝一圈,遮住脸,就不怕取蜂蜜的时候被咬。”
狼岩垂眸,林楸直视回去。
“小心一点就行了。”
狼岩:“先过了祭司那关。”
林楸扣紧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同意了?”
狼岩:“再说。”
林楸:“行,再说。”
他翻身,想着那两头适应良好的咩咩兽,道:“雪季之前,还能抓几头咩咩兽回来吗?”
狼岩:“我安排。”
篝火随着风晃动,明明灭灭,一直到烧烬。
兽人兴奋了一下午,咬着破破烂烂的牙刷,终于消停。狼顺呸呸两声,吐出嘴里的兽毛,道:“牙刷坏了。”
狼岩在不远处搓着帕子,目光往兽人里一扫,道:“狼金。”
“诶!”小狼站得笔挺。
狼岩:“带队再做几批牙刷出来。”
“是!”
今晚小狼也亢奋。
狼岩当看不见,洗净回窝,林楸已经在草窝里躺下了。
他喜欢蜷缩着睡觉,天冷就把脸藏在兽皮底下,只露出脑袋顶,天热也埋着头,只占据草窝一半。
狼岩安静看了会儿,迟来的有些恍惚。
“王?”后头兽人小声道。
狼岩:“嗯。”
站得有点久了,狼岩坐进草窝,后头的兽人翻个身,又阖眼睡去。
楸已经是自己的伴侣,按理说,就该睡一个草窝。
狼岩手指动了动,手指勾着两个草窝中间的障碍物,抽出几缕干草来……
林楸睡得依旧熟,却不知狼岩看了他半晚上。
雨季之后,兽人渐忙。
狼莫小队忙着烧砖,狩猎队忙着加紧让兽人填饱肚子,囤积脂肪,好熬过那个严寒的雪季。
天气时晴时雨,兽人们知道林楸要种麻草,空闲了就开垦土地。
一车车鸟粪跟麻草也从南边运回来。
天气转凉,地里的尾巴草也开始发青,直至枯黄。
沉甸甸的尾巴草穗坠着,一整块方方正正的尾巴草地,像刚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金黄色面包。
雨季过去一月,尾巴草该收割了。
这边祭司一下令,狼火带着小队最后一次去大泽,不仅带回来麻草种子,也把黑羽兽人带了回来。
羽涯这一个多月以来,睁眼是干活,闭眼梦里还在干活。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狼部落这么多事,还有那草,那鸟粪!他们弄这么多又不能吃,有点不就行了。
这次听说能去狼山了,头一个就想知道他们到底拿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眼看快到狼山,羽千在前面叮嘱兽人:“一切听狼部落的安排,不让靠近的地方别靠近,不该问的也别问。别跟狼兽人起冲突,等做完了事,我们才可以早早回去帮部落囤过冬的猎物。”
黑羽兽人都应下。
羽千最不放心羽涯,忍不住道:“记住你来是干什么的,多学多看,该干的活儿好好干。”
“我没好好干吗?”羽涯道。
不就是话多了一点,说话都不行了?
羽乐小声道:“我看着他。”
羽涯炸毛,还没嚷嚷,叫羽千拍了下脑袋。
“这里不是我们部落,收敛一点。”
“哼!”
羽涯嘴巴硬气,待看到狼山前遍布的狼兽人,不敢再吭声。
既然敢让他们靠近狼山,那就别怕啊?还弄这么多兽人在这里守着,还以为他们多厉害呢!
羽涯滑翔而落,刚一收翅膀,就看见其中一个白净的狼兽人靠近。
他后头跟着几个抬着藤筐的兽人。
羽涯下意识防备,没来得及警告,就叫兽人给手中塞了一把石镰。
他懵了。
看看手里东西,转眼,所有黑羽兽人人手一把。
就看白净兽人手一挥,连带那些狼兽人一起,全部涌到狼山东边,那块金黄的尾巴草地里。
不是?
他们才来!
才来!
都不能让他们喝口水,歇一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