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前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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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一条笔直的线，一但前进，永不回头。”
“而我们的世界则不同，同一个时间点向无数方向发散，又在同一个终点汇合。”
“原本只该有一条时间线的地方，却有无数条不同的时间线重叠，就像是游戏中的主线和支线。”
“我们身处其中，无法发现它的混乱不对劲的那一面，这混乱并非无序，恰恰相反，它被仔细设计精心规划，让命运的主角一步步跟随已经画好的路线前进，这条路线就是剧情线。”
“而现在，这条绝对不可能重来的时间线已经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被重置无数次了。”
泽田弘树窝在椅子上，诺亚缩在他的旁边待机，显示屏上飞快掠过连绵不断的代码，大约是为了佐证泽田弘树的话，可惜在座的其他两个人并不能看得明白。
“哇哦~”萩原研二一个头两个大，梆一下子把头锤在桌子上，“我们的世界居然这么复杂吗？时间线剧情线主线支线，还有什么命运的主角，我们的世界该不会真的是一个游戏吧？”
松田阵平其实也没有完全理解泽田弘树的意思，倒不是字面上的那种理解不了对方说的话，只是作为一个活了三十多年的唯物主义者，他很难突然一下子接受什么时间线剧情线之类的东西。
这玩意儿直接把他的三观击碎重组了。
这种时候，萩原研二要比他接受得更快一些。
他抬手拢起自己散在肩膀上的半长发，拿着小皮筋松松垮垮随意扎起，凑过去伸手拿了一份摞在桌子上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拆开半份递给松田阵平。
资料上不只有各种数据和代码这些非专业人士很难看懂的东西，萩原研二直接专挑结论和最后的总结报告看。
温柔的眸子落在人身上时带着细致安抚，周到又礼貌，此时垂下眼帘，认真地盯着手里的纸，面无表情的侧脸平添几分冷淡严肃，才让人意识到他也是一位工作能力一流的警官先生。
“你说的那位主角是……那位被组织灌下毒药变小的小鬼头？”松田阵平突然出声。
其实，他还以为主角会是金毛混蛋那个家伙。
毕竟不管是从个性、能力，还是到多姿多彩的卧底生活，都很符合主角该有的人生履历。
不过是那个侦探小鬼头也很合理，因为好奇目睹犯罪交易现场，被世界级别的跨国犯罪组织的TOP KILLER发现灌下毒药，居然还能够侥幸存活，变成小孩后又以一己之力追查如此庞大的犯罪组织，并在各方机构的支持下真的把黑衣组织给剿灭了，还替那位毛利前辈打出了‘沉睡的小五郎’的名号。
他要不是主角，那只可能琴酒其实也是某个组织的卧底——还是那种会因为是小孩子所以就心慈手软的半吊子卧底。
总得来说，小鬼头的确是有些气运在身上。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卧底在黑衣组织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发现那个FBI的身份，小鬼头倒是三下五除二就确定了，还顺便达成合作。
据说那个时候赤井秀一还在遭受组织的追杀，具体是谁在追杀这件事暂且不提，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他居然相信一个完全不符合常理变小的小鬼头。
这世界的大门完全是求着工藤新一往里进啊。
松田阵平指尖捻在纸张一角，翻过去，下一张就是有关降谷零的信息。
由于降谷零的信息和某部分保密信息挂钩，而且在最后时刻波本的身份也没有被揭穿，为了后续庞大的收尾工作，在这些资料里，降谷零的名字全部都由‘0’来代替。
但其实泽田弘树知道降谷零的身份，准确来说，他能够离开那位可怕的‘父亲’，还是要感谢降谷零。
也是降谷零以个人名义把他送到松田阵平他们身边，一力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将他的身份做模糊化处理。
不然……公安虽然是官方组织，但并不能够和正义两个字画上等号，被公安知道他的能力，等待他的绝对是和之前没有两样的痛苦生活。
泽田弘树的年龄不大，但这些道理他都懂得。
不过，他的‘同事’薄叶千夏了解到的信息就不是那么全面了。
作为曾经的黑衣组织成员，还是从小在组织长大的那种，即使现在没有什么异动异心，甚至个人立场似乎和组织对立，但考虑到卧底公安身份的特殊性，为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仍然在世的亲人，这种信息说什么也不可能随便泄露。
泽田弘树低下头，想起最终决战前降谷零给他打来的那通视频电话，对方端正地坐在屏幕前，眉宇间难掩疲惫，但仍旧耐心地和他说会争取公安那边的同意，让他回到亲生父亲那边生活，至少明面上可以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
可惜……
“时间线的重置和零有关？”
松田阵平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他抬头正对上那双若有所思的群青色眼睛。
泽田弘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只是怀疑，目前能够检测出的时间线重置时间不同，但重置后节点都是九年前，时间线的辐射却是从两年前工藤君变小才开始，所以我认为时间线重置和剧情线运行并没有关系。”
“但我问过萩原哥哥，九年前正好是他出事被降谷先生救下的时间。”
松田阵平闭上眼睛仰起头，伸手攥着旁边萩原研二的胳膊拧了一把，得到对方一声猝不及防的哀嚎后才接着泽田弘树的话开始分析。
“如果那天零没有突然出现，hagi他十有八九会死在那场爆炸里，按照这个猜测推理下去，九年前对零来说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时间点。”
不仅如此……
这份怀疑一但起了个头，那么所有的真相就会像是被推着滚动的毛线团一样展开，摊在他们的眼前。
在那个爆炸犯二次作案时，他登上摩天轮的前一秒打来的传递另一个炸弹藏匿地点的电话。
公安内部出现叛徒时，发来的要他们帮忙接应诸伏景光的邮件。
车子失控冲向路边时，不知道从哪里横飞出来挡在伊达航目前的马自达。
松田阵平抬手按按紧锁的眉心，真的只有hagi出事了吗？
降谷零那时候所展露出来的有条不紊到甚至有些麻木不仁的处理手段，多次重置的时间线，抢在降谷零死亡之前自杀的诸伏景光……
结果似乎很明显了。
在最初的时间线，他们大约全都……只剩下零那家伙一个人的话还真是有些残忍啊。
一只手搭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他扭过头去和那只手的主人对视，在熟悉的鸢紫色眼睛里看见同样的了然。
“小降谷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为我们付出了很多啊，”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莫名的嘶哑，喉头梗着一口叹息，捂在里面，变成浓稠的胀痛。
松田阵平反手不太用力地锤了一把他的腰腹处，把对方逐渐冒出头的萎靡愧疚一拳头锤碎。
“萩原，”松田阵平眼皮子一抬，眼神亮得吓人，带着所向披靡的锋利，“现在可不是自责的时候，既然了解了情况，我们就要和零那家伙共同面对，把所有阻碍都通通铲除，自己争一个圆满的结局。”
萩原研二愣愣望着他，过了几秒才突然笑起来：“不愧是小阵平，你说的对，这种情况我们更应该振作起来才是。”
坐在旁边的泽田弘树并不能跟上他们的思路，但大体也明白两个人的意思，时间线的重置真的和降谷先生有关。
“所以，这次时间线会在什么时候重置？”松田阵平将话题拉回正轨。
泽田弘树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还没有说：“那个……诺亚刚刚测出来的数据，有上万座海底火山同时出现异动……可能过两天世界就要毁灭了……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时间线应该就会重置？”
松田阵平安详地闭了闭眼：“这种事情应该第一时间说吧。”
“呃……”泽田弘树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你刚刚催着我吃饭，我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萩原研二‘噗嗤’一下笑出来，亲昵地搂住泽田弘树：“哈哈哈，是小阵平的问题啦。”
松田阵平倚在桌子边上，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随后再次回归正题：“既然你们发现了时间线重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保留我们的记忆？”
“我和诺亚试过，”泽田弘树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但是……怎么说呢？”
“如果说我们的世界真的是一部游戏，那这部游戏的主线任务就是配合主角工藤君剿灭黑衣组织，而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和工藤君的关系太密切还是主线任务的参与度太高，我们的代码和游戏代码环环相扣，根本没有修改的可能。”
松田阵平问他：“所以这个方案有可行性，但是需要一个既不认识工藤新一，还没有参与围剿黑衣组织的人。”
“可行性并不是百分百，”泽田弘树小声补充。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萩原研二挑挑眉，露出一个每次飙车前都会对着坐在副驾驶的松田阵平做的表情：“要赌一把吗？”
“当然，”松田阵平活动两下脖子，脸上显现出一种近似本能的桀骜，“我的身上从来都只有油门。”
泽田弘树晃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翼翼地提出最后一个问题：“那……这个方案的执行人……”
扭动门把手的声音传进来，松田阵平扬扬头：“这不是现成的吗？”
只是一根烟的功夫，再进来就完全跟不上几个人的话题的薄叶千夏：什么现成的？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前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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