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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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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挣扎越乱。
喻迎微微用力,试图拉开距离,却在动作间将简徵的领带勾出一道细丝,昂贵的面料像是被撕开一道隐秘的裂痕。
“抱歉,弄坏你的领带了。”喻迎被迫放弃,“简总,你能不能先起来,先让我去换身衣服。”
她偏头避开简徵灼热的呼吸,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无奈,“这身礼服实在不方便。”
喻迎刚想借力起身,就被简徵猛地再度拽回沙发,她发丝散落,几缕碎发扫过了他的颈侧。
简徵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浮着一层醉意,连呼吸节奏都变得紊乱,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就混杂着酒意扑面而来。
迷离的瞬间,他在喻迎的瞳孔中猝不及防看见了宋星河的倒影,这一瞥如同冰水浇头,又似火星溅入眼底。
再接着,他把喻迎错认成了宋星河。
记忆闪回。
宴会厅中来往宾客中断了喻迎和宋星河的交谈后,无人注意的角落,洗手间的门被无声打开。
简徵缓步走出靠近宋星河,清冽的雪松气息蔓延,与对方身上的乌木沉香在空气中交织。
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刃,彼此锋芒暗藏。
“宋总,看到了吗?”简徵带着漫不经心的讽意,“幼时的紫藤花都会谢,何况多年前伦敦的雪?”
“是吗?”宋星河并未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熙攘的人群上,唇角却扬起,语气轻描淡写。
“可是,阿迎十六岁时画的《雪夜》,始终在我家客厅挂着呢!”
“滚开!”简徵猛地拽住喻迎的手臂,粗暴地将她从沙发里顷刻扯起。喻迎全然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便重重摔在了冷硬的地板上。
手臂着地传来一阵钝痛,她忍不住低抽了口气。尚未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为着什么,听到动静的宋姨刚好端着醒酒汤出来。
“迎迎!”宋姨慌忙放下汤盏,上前搀扶,“这是怎么了?”
“没事,”喻迎就着她的力道起来,勉强压下手臂的痛意,声音依旧温和,“简总喝多了,这里有我,去忙吧。”
“为什么?”宋姨刚转身离开,简徵已摇晃着逼近。这一次,他看清了眼前人是喻迎。
他重复着那三个字,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再度拽回死死按在了沙发靠背上。
“什么…为什么?”喻迎也不再纠结礼服的问题,余光瞥见手臂并未破皮,便索性不再挣扎,任由简徵攥着。
她无奈的轻叹了口气,静静凝视着他片刻,然后试探性的抬手抚上他泛红的眼尾,试图读懂他究竟想问什么。
“为什么…不承认我…”简徵声音沙哑。
?
“是你男朋友”这五个字简徵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越发迷离的眸子中已经出现了重影的喻迎。
他伸手去摸她的脸颊,却堪堪只碰到了她散落在侧的发丝。下一刻,简徵钳制的手突然卸了力,额头抵着她锁骨滑落,歪歪斜斜的倒在她的肩膀上,却还是一直呢喃着为什么。
为什么?不承认?
承认什么?不承认什么?喻迎想要扶住他的手悬在半空,胸口开始失去节奏的起伏。
一切不都已经在按照你的喜好进行吗?喻迎垂眸,看着简徵醉酒的模样,终究是抬手轻轻落在了他背上。
翌日晨光如蜜,简徵蹙眉睁开眼,宿醉的钝痛在太阳穴突突跳动,喉间还残留着威士忌灼烧后的苦涩。
他撑起身子,目光在触及沙发的瞬间却骤然凝住。
阳光吻着喻迎瓷白的肌肤,她侧身斜倚在扶手旁,长发随意散落,露出脆弱优美的肩颈。
她甚至没来得及脱掉高跟鞋,纤细的脚踝就这样悬在沙发边缘,礼服裙摆因睡姿微微上卷,露出纤长的腿部线条。
喻迎左手松松搭在小腹,指尖仍虚握着手机。
简徵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周末在他工作室时,喻迎也是这样,分明很困却坚持倔强的不肯离开。等他工作间隙抬头时,她已经睡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高马尾被压的歪斜。
宋姨端着蜂蜜水从厨房出来,拖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简徵立即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目光却无法从喻迎身上移开。
她胸口规律的起伏间,锁骨凹陷处盛着一小汪阳光,随呼吸轻轻晃动,像是融化的金箔。
“怎么回事?”简徵哑声问。
“您昨晚喝多了,”宋姨极低的声音解释,“不肯喝醒酒汤,也不愿去卧室,迎迎见状无法,只能在这里陪着。”
宋姨说话间抬眼瞥了下喻迎,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简徵胸口蓦地一紧,宋姨平素从来不会这样支支吾吾。
宋姨见状,便将昨晚简徵莫名发脾气、推倒喻迎等事情如实告知。简徵一颤,竟毫无印象,他定了定,便摆手示意宋姨去准备早餐,自己这才赤脚踩过羊毛地毯,在沙发前单膝蹲下。
他指尖在距离喻迎脸颊寸许处停滞,却在即将触碰时蜷起手指。晨光透过她薄薄的眼睑,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人参汤的香气从厨房飘来,与喻迎发间淡淡的橙花气息交织,让他想起不知哪时同样宿醉醒来的清晨,她也是这样守在床边,手里还攥着被体温烘热的解酒药。
阳台上有雀鸟掠过,简徵犹豫了下,还是动作极缓地替喻迎脱下了高跟鞋。
他俯身将她小心横抱而起时,礼服裙摆恰如流水般从沙发垂落,也正是在这光影流转的瞬间,他瞥见了她手臂上那片未散的淤青。
简徵将喻迎抱回卧室安置在床榻中央,指尖迟疑地触碰到礼服侧边的拉链,金属齿链只是刚被极轻地拉开一节,喻迎就有不安睡的迹象。
简徵便不敢再动,但也不舍得离开。
喻迎身体温暖的香气淡淡袭来,皮肤细腻如最上等的丝绸,却带着鲜活的生命热度,一切都在无声地侵袭着他的感官。
下一刻,一股燥热突然从小腹窜起,简徵耳根发烫地直起身。
羊绒毯被轻轻抖开的瞬间扬起的细小尘埃在光束中飞舞,他将毯子严严实实盖到喻迎锁骨处,却在收手时又瞥见喻迎无意识蹭开毯子一角,露出半截莹白的小腿。
浴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冷水从花洒喷涌而出,在玻璃隔断上溅起细密的水雾。简徵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水珠顺着紧绷的背肌滚落。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喻迎蜷在沙发上的模样,阳光在锁骨凹陷处流淌成金,礼服随着呼吸起伏。
待冷水重新灌溉出理智,简徵这才蹑步回到卧室,却在推开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再次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