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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古代高奢走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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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亮,林纤纤便按捺不住性子,拽着还没睡醒的林轩,带着贴身丫鬟柔儿,浩浩荡荡出了相府。今日她特意穿了件素色软缎襦裙,虽未施粉黛,可眼底的光彩却挡不住——自穿越过来解了毒、气血充盈后,往日那副病恹恹的苍白面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莹白里透着绯红的肌肤,眉眼间的柔弱感消散殆尽,反倒添了几分鲜活的明艳。
一行人先直奔京中最有名的首饰铺“玲珑阁”。刚进门,浓郁的檀香混着珠宝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店内铺着深色云纹地砖,两侧红木货架上整齐码着描金锦盒,珠光宝气透过锦盒缝隙隐隐透出,屋顶悬挂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光影,洒在墙角两盆造型雅致的腊梅盆栽上,更显华贵雅致。掌柜的连忙迎上来,目光在林纤纤身上打量一圈,虽觉气度不凡,却一时未认出,恭敬问道:“这位小姐大驾光临,里面请,小店刚到一批上等首饰,您可随意挑选。”柔儿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带着几分自豪:“掌柜的,这是咱们相府嫡女林小姐!京中权贵小姐买首饰,哪家不是首选你们玲珑阁?今日特意带小姐来此挑些首饰。”掌柜的闻言大惊,连忙拱手赔罪:“原来是林小姐,失敬失敬!玲珑阁能得相府青睐,是小店的荣幸,您快请坐,我这就把最好的首饰都呈上来!”林轩晃了晃手里的折扇,一副纨绔熟稔的模样,凑到林纤纤身边介绍:“姐,这玲珑阁可是京里顶流的首饰铺,后台硬得很,用料和工艺都是顶尖的,寻常官家小姐想在这儿订件上等首饰,都得排队等着,也就咱相府的面子,能让掌柜的直接拿私藏货。”林纤纤闻言喜上眉梢,表面上却故作镇定:“是吗?我常年闭门养病,倒对这些地方没什么印象。”
掌柜的说着,便命人捧来几个描金漆盒。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便躺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金杆纤细,顶端缀着几片用上等翠羽制成的叶片,叶片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珍珠,下方悬着三串水滴状的红宝石流苏,轻轻一动,流苏便摇曳生姿,翠色与赤色相映,华贵又亮眼。林纤纤的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杆,心脏就忍不住跳了一下——前世她在大城市摸爬滚打,省吃俭用大半年,连一支香奈儿口红都舍不得下手,更别说这般实打实的赤金珠宝了。“好家伙,这要是放在现代,不得换一套市中心的小户型?”她在心里暗爽,脸上却不动声色,只看着柔儿满眼欢喜地拿起步摇往她发间插,心想:虽然家中已经收集了不少,但是再多挑些最新款的首饰衣物,也不差~
林纤纤微微侧身,任由柔儿摆弄,对着铜镜端详起来。赤金的光泽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翠羽的鲜活又提亮了她的气色,红宝石流苏垂在颊边,轻轻晃动,更添了几分娇俏。“不错,这支收了。”她笑着点头,又指向另一盒首饰。那是一对羊脂玉耳坠,玉质温润通透,摸上去细腻如凝脂,耳坠雕琢成海棠花状,花瓣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花心处嵌着一颗极小的东珠,不似步摇那般张扬,却透着温婉雅致。
林轩凑在一旁,扒着盒子看个不停,熟稔地拿起一支碧玉簪子,晃了晃道:“姐,这支碧玉簪是上等和田碧玉,雕工是城南张师傅的手笔,他可是京里最有名的玉雕师傅,等闲不接单,你看这缠枝莲纹路,多细腻!京里不少小姐抢着要呢,你戴正好衬气质。”那碧玉簪通体翠绿,色泽均匀,簪头雕刻的缠枝莲纹路细腻,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簪尾还坠着一颗小小的白玉珠。林纤纤接过簪子,对着铜镜比了比:“不错不摧,收了!”
随后,林纤纤又收了:一串珍珠项链,颗颗珍珠圆润饱满、色泽莹白,穿珠的红绳上还缀着小巧的金饰;一对赤金手镯,镯身雕刻着鸾凤和鸣的纹样,接口处嵌着细碎的蓝宝石,戴在手腕上,抬手间便叮当作响;还有一枚白玉戒指,戒指上雕刻着简约的云纹,低调又精致。她摩挲着冰凉的玉戒指,眼底闪着精明的光——这些珠宝用料实在,工艺精湛,每一件都是能变现的硬通货,比前世那些华而不实的奢侈品靠谱多了。越挑越上头,前世被金钱困住的窘迫一扫而空,这种随心所欲挑选贵重物品的感觉,简直爽翻了!每一样首饰都用料考究、工艺精湛,林纤纤激动的很,神色也是愈发明艳动人,往日的苍白孱弱早已不见踪影,柔儿见此情景不仅笑了:“小姐,你真真是,好起来了!”
挑完首饰,三人又去了隔壁的“锦绣阁”采购衣物。林轩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四处打量,对着林纤纤介绍:“姐,这锦绣阁和玲珑阁是一家的,专做权贵子弟的衣料和成衣,里面的料子都是从江南、西域运来的上等货,成衣更是能定制,京里纨绔子弟、官家小姐的新衣服,十件有八件是从这儿出去的。”林纤纤跟着点头,目光扫过满架的布料,面露茫然:“原来如此,那不就是奢侈品店吗!”林轩不解:“奢侈品店?什么奢侈品店?”
林纤纤没有理会他,冲他摆了摆手,“走,进!”说罢提着裙摆就往里走,林轩和柔儿赶忙跟上,这时,掌柜的也忙迎了上来,笑着说道:“林小姐大驾光临,柔儿姑娘方才已经派人来知会过了,我特意留了几套新制的襦裙,还有几匹刚到的上等料子,您快看看。”林轩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架上的布料道:“姐,你看那匹石榴红云缎,是江南刚运过来的,就这一匹,软得很,做襦裙最显气场!”
林纤纤刚拿起石榴红襦裙,店外便传来一阵喧闹,只见林晚晴带着四五个官家小姐走了进来,个个衣着光鲜。她们素未见过常年闭门的林纤纤,只当是哪家不知名的小姐,林晚晴身旁的圆脸小姐瞧林纤纤衣着素雅却气度不凡,便故意拔高声音讥讽:“这是谁家的小姐?看着面生得很,莫不是乡下来的?太子选妃在即,也敢来锦绣阁凑热闹,怕是连像样的料子都认不全吧?”另一个穿蓝裙的小姐也跟着附和:“瞧着倒是有几分模样,就是面色看着怪别扭的。”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刻薄,林晚晴则始终沉默,只目光沉沉地扫过林纤纤握着衣料的手,暗自留意她的神态举止。林纤纤握着衣料的指尖微顿,抬眼扫了那群讥讽她的小姐一眼,眼底无半分慌乱,只淡淡道:“急着试衣,没空与尔等鸡鸭嚼舌。”说罢白了一眼便转身要进试衣间“你说谁是鸡鸭!”只见那着着蓝裙的小姐冲了上来就要拽林纤纤,“你进去了我们怎么试衣服,你算哪根葱!也不...”她话还没说完,只见林纤纤飞快的拽住了蓝衣小姐要伸上来拽她的手,一把把她拽到了身前,俯身贴脸盯着她“就说你!我就试了怎么着!”那蓝衣小姐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孱弱的小姐力气这么大,又被她的神情一时间吓的怔在了原地。
身旁一个圆脸小姐也是愣了愣:“我说怎么有点眼熟,林晚晴,这不是你那位相府嫡姐吗?我听人说她常年卧病,面色苍白得跟纸一样,今日怎么看着……倒是精神得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涂了厚重的脂粉遮丑呢?”
林纤纤一把放开了那蓝衫女子,抬手抚了抚发间的赤金点翠步摇,红宝石流苏轻轻晃动,衬得她眼神愈发冷冽。她往前走了两步,裙摆扫过地面,自带一股气势:“我当是谁在这儿犬吠,原来是林表妹和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姐妹。”她目光扫过那群讥讽她的小姐,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我涂没涂脂粉,走近了看看不就知道了?倒是你们,穿得花里胡哨,可惜气质撑不起来,倒像是移动的锦绣料子铺。”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晚晴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林纤纤:“你……你竟敢这么说话!”“我说话怎么了?”林纤纤挑眉,抬手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赤金手镯,叮当作响的声音格外刺耳,“比起某些人,只会靠嘴讥讽别人,我至少有资本张扬。再说了,太子选妃在即,我这个相府嫡女出来备置衣物,合情合理,倒是表妹你,一个外府小姐,这么积极,难不成还想抢我的名额?”林晚晴被戳中痛处,一时语塞,那些小姐们也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病秧子竟这般牙尖嘴利,还如此明艳逼人,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林纤纤白了他们一眼,径自和林轩、柔儿进了内间,内间暖炉正旺,窗外寒梅疏影横斜,一缕暗香顺着窗缝飘了进来,恰好缠上林纤纤的衣袂。她先换上那套石榴红撒花软缎襦裙,系好腰间玉带后,轻轻旋身一转——云缎裙摆如燃得正烈的赤霞炸开,裙摆边缘的银线轻纱随旋转拂动,卷着淡淡的梅香萦绕周身。她抬手轻拨鬓边垂落的流苏,红宝石串珠叮咚轻响,莹白泛红的肌肤衬着艳色衣料,宛若冬雪中灼灼绽放的红芙蓉,艳得张扬,却又洁得不俗。柔儿眼睛发亮,快步上前扶着她的胳膊,语气满是自豪:“小姐!太好看了!这红裙衬得您气色绝了,京里任何小姐穿都比不上您!”林轩也拍着小手附和:“对!姐像火一样明艳!比府里所有裙子都好看!”林纤纤笑着转了转手腕,金镯叮咚作响:“你们还挺会夸我的。”
待欣赏完红裙的明艳,她又换上月白绣玉兰花绫罗襦裙,轻薄的纱罗如月光覆身,她缓缓抬手拂过袖口的玉兰绣纹,只见轻纱翻飞似落雪沾梅,梅香与衣料的清润气息交织,眉眼间满是温婉雅致,活像月下凝露的白玉兰。柔儿满脸自豪地赞叹:“我的小姐,这白裙更显您的气质!温婉大气,妥妥的大家闺秀模样,只是,这套素净了点。”林轩挠了挠头,分析道:“白裙是好看,温婉得体。”林纤纤闻言苦笑。
最后,她换上水绿绣荷叶锦鲤襦裙,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镜前,足尖轻点轻旋身姿,裙摆如碧波荡漾开来,裙上的锦鲤纹样似被风唤醒,竟透着几分游动的灵动。轻纱质地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梅香,她笑眼弯弯,宛若刚从溪畔采莲归来的仙子。柔儿捂着嘴笑,自豪之情藏都藏不住:“绿裙也好看!清新灵动,小姐穿这个像下凡的精灵,比那些故作娇柔的小姐强多了!这三套各有各的好,遴选穿哪套都能惊艳众人!”林轩凑到布料架旁,指着几匹料子道:“姐,买布料得挑实用的,云锦耐磨又显华贵,冰纱轻便适合做披风,软缎做里衬最舒服,一会儿我帮你挑几匹好的。”林纤纤点头:“好,有你帮着参考,省得我一头雾水。”
每换一套衣衫,林纤纤都精心搭配首饰:着红裙时,赤金点翠步摇配鸾凤赤金镯,华贵张扬,抬手间金饰叮咚与梅香相融;着月白裙时,羊脂玉海棠耳坠衬碧玉缠枝莲簪,清雅温婉,慢步时轻纱拂动似月光流淌;着水绿裙时,莹白珍珠项链配白玉云纹戒,清新灵动,旋身时锦鲤纹样似要跃出裙摆。柔儿全程忙前忙后,每换一套都忍不住夸赞:“小姐,这套比上套还好看!红的显气场,白的显温婉,绿的显灵动,真不知道该选哪个了!”林轩趴在一旁,翘着二郎腿:“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都买下来不就成了。”
掌柜的站在一旁,连连称赞:“林小姐今日真是光彩照人,这些衣服首饰穿在您身上,简直是量身定做一般。真是倾国倾城之貌啊!”
林纤纤笑了笑,转头对掌柜的道:“掌柜的,这三套襦裙我都定下了,麻烦你让人仔细包装好,送到相府嫡女院内,务必稳妥。另外,再给我取几匹上等布料——两匹烟霞色的云锦,一匹湖蓝色的冰纱,还有一匹米白色的软缎,云锦做件小袄,冰纱做披风,软缎留着做里衬。”掌柜的连忙应道:“好嘞林小姐!您眼光真好,这几匹都是刚到的上等货,我这就给您打包!”柔儿上前帮着清点布料,自豪地说:“小姐挑的这些料子,做出来的衣物定比京中其他小姐的都精致!”林纤纤又补了一句:“还有,劳烦掌柜的替我多上心,这三套裙子的样式、料子,还有我买的这些布料,暂且别对外人透露。”掌柜的会意点头:“小姐放心,小的做生意许久了,这点规矩还是懂的,定不会与旁的说”她可不想和别人“撞衫”。付了定金和全款,林纤纤又叮嘱掌柜尽快送货,便带着林轩、柔儿准备出门。
刚踏出店门,寒风轻拂,卷起裙摆边缘的轻纱,窗外斜伸的寒梅枝桠晃动,一缕浓淡相宜的梅香缠上她的衣摆。她下意识抬手按住鬓边步摇,身姿挺拔,石榴红的云缎裙摆随步履轻晃,金箔撒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若一团行走的烈焰,却又因她莹白的肌肤、灵动的眉眼,艳而不妖,恰似一朵沐着梅香盛放的红芙蓉。林晚晴和那群小姐这晌儿还在外面挑选衣饰,圆脸小姐见林纤纤这般明艳,心底的嫉妒更甚,又想起方才受的气,一时气急,竟上前一步伸手去推林纤纤的肩膀,想让她当众失态:“装什么清高!不过是穿了件好裙子罢了!”林纤纤察觉动静,抬手便格挡过去用上了几分力气——我可是撸铁的好不好!只听“哎哟”一声,圆脸小姐被她一挡,重心不稳往后踉跄几步,摔在了地上,手腕也红了一片。周围的小姐们惊呼一声,连忙去扶她,唯有林晚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讶异和阴鸷,她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记在心里,既没上前帮忙,也没出言讥讽,只冷眼看着,暗自盘算着什么。林纤纤淡淡收回手,扫了眼摔在地上的圆脸小姐,语气平静:“是你先动手,我只是自卫。劝你一句,少管闲事,免得自讨苦吃。”
林轩得意地瞥了她们一眼,故意大声说:“姐,还是你最好看!某些人自己动手反被摔,活该!”林纤纤淡淡一笑,懒得再纠缠,抬手理了理裙摆,带着林轩和柔儿昂首挺胸往前走。这边林晚晴打发走同行的小姐们,借口“方才落下了贴身玉佩,回来找找”,独自折返锦绣阁。此时店内已无其他客人,林晚晴凑到掌柜面前,压低声线,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刻意掩饰的从容:“掌柜的,方才林纤纤小姐定的那几套裙子,你可得给我说说。”掌柜的愣了一下,想起林纤纤的叮嘱,便含糊道:“林小姐定了几套衣衫,具体样式小的不便透露,还请见谅。”林晚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随即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给掌柜,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施压:“掌柜的行个方便,我就是好奇,想问问那几套裙子的料子和绣样,尤其是她试的那套石榴红的。我也想做一套同款,价钱好说。”
掌柜的捏着银子,面露难色:“不是小的不肯说,实在是林小姐特意吩咐过要保密,而且那几套裙子的料子都是独一份的,尤其是石榴红那套的云缎,只进了一匹,根本做不了第二套。”林晚晴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独一份的料子?林纤纤倒是会挑!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又追问了几句裙子的绣样细节,掌柜的无奈之下只能含糊应答几句。林晚晴记在心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锦绣阁,心底暗自发誓:林纤纤,遴选上我定要压你一头,你想凭一身衣衫出彩,我偏不让你如愿!与此同时,走到街角的林纤纤忽然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猛地转头,看向视线来源处——街角的茶楼上,立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他脸上戴着一张银狐面具,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那双透过面具缝隙露出来的眼睛,深邃如寒潭,正牢牢锁着她,带着说不清的探究和审视。林纤纤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