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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上药 心跳砰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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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石桌上,工工整整放着三菜一汤。手执碗筷,像是早上一样,两人相对坐下。
“吃啊?愣着干嘛?”谢槐序看着木在位置上,迟迟没有动静的季昭,递了一碗汤过去,“这么早做饭,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奶白浓郁的汤在瓷白的碗里,显得格外有食欲。季昭没想到谢槐序会是这个动作,他动作迟缓,慢悠悠伸出了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碗。
淡绯色的唇,在季昭不自觉地轻抿下,湿润如清晨沾露的粉色玫瑰。喝汤的时候,被汤里的油染上,泛起淡淡荧光。
显得格外诱人。
对面的视线在身上一动不动,埋头喝汤的季昭,在奶白色的汤见底后,实在受不了了,手捂住嘴轻咳了一声。
完全关注季昭的情况,对面人的任何一点举动,谢槐序都看在眼里。
对方想提醒却又不好意思的害羞模样,谢槐序全都明白,却只是微微笑着,视线一丁点都不带离开的。
直到季昭受不了,试图起身换个地方吃饭时,谢槐序才压下准备起身的人,视线重新放回了食物上。
一顿饭,就在这样安静又尴尬的氛围中度过。
季昭做了饭,谢槐序也不是什么白吃的人,就由他来收拾好桌子碗筷。
再次进入卧室,看到季昭,就只有床上被子里的一个鼓包了。
不大的床上,白色被子把高大的季昭,一整个完完全全蒙在了里面。
想到刚才季昭离开还红着脸的模样,大鼓包的起伏微弱,时不时伴随着抖动。本来还只是看戏的谢槐序,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连忙凑上前去,用力掀开盖在对方头上的被子。
高大的季昭完全团成一团,除了时不时地抽动,完全像是昏迷一般。
“醒醒,这是怎么了?”想着人还伤着呢,谢槐序不敢耽搁,顾不上对方是否生气,找到对方脑袋,就往上抬起来。
一只手托着对方染上红晕,眼睛紧闭的脑袋,另一只手敷上额头,试探温度。
手掌温热,不是滚烫。
“没有发烧,这是身上的伤复发了。”谢槐序不是医生,无法判断,只能这般推测着。
“没……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不想面对,依旧闭眼的季昭,声音略显虚弱地开口。
闷闷带着喑哑的声音解释着。
“没事吗?”谢槐序有点不信,“脸这么红还没事?”
“我就是刚才蒙住被子,缺氧了,多呼吸点空气就好了。”季昭生怕谢槐序不信,身体力行地进行大幅度呼吸。
季昭的脸,仿佛印证他之前说的话般,脸上的红晕肉眼可见地恢复正常了。
后之知后觉得谢槐序清楚了原因:“既然这样,你快去洗个澡,我帮你把身上的伤重新上一下药。”
本以为对方会别扭,没想到季昭不再犟,乖乖起身走到衣柜处,拿好衣服就往浴室走去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早上还要死要活,怎么下午回来就变了模样?”谢槐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不耽搁他有点小得意,“不愧是我的人,就是不一样。遇到这般情况,还能振作起来。”
“怎么就你的人了?”听到谢槐序的自言自语,系统受不了了。
谢槐序端坐好身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用疑惑了,我说他是,他就是。”
系统立马生胖气,提醒道:“宿主,难道你忘了大明湖畔的楚墨了吗?”
“我怎么会忘了呢!”谢槐序可不吃压力,“他也是我的人啊!”
系统沉默,系统无语:“你……”
“别你啊你的了,快用你的神识查看一下季昭现在的身体情况,我看他刚才的难受可不是假的,不会又严重了吧!”
有苦说不出,系统唯唯诺诺照着谢槐序说的话照做。
“季昭他没什么问题啊?甚至他的身体恢复情况还很不错呢!”系统探查完,发现对方情况比早上好了一大半,有点震惊的同时,还不忘和谢槐序说。
在系统的检查下,谢槐序才彻底放下心来,找到早上的药和绷带准备好,放到床头柜上。
有事做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意识到季昭已经进去很久了。对着仍旧没有打开的紧闭房门,谢槐序心底升起一丝忧心,手上下意识用上了力气。
砰砰砰——
修长白皙的手敲在浴室的磨砂门上。
幸好,和声音响起的同时,里面的人立马有了动作,关闭了正在哗啦啦流水的花洒开关。不然谢槐序就要像第一次一样,立马暴力破开这个前不久才遭了一次的门。
房内哗啦啦的水声消失,整个空间完全安静下来。
“敲门,是有什么事吗?”
季昭声音不小,气息平稳。
判断出季昭没事,谢槐序也不好继续打扰对方洗澡,放松最开始紧张的心绪:“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好,洗澡还是不要洗太久了。”
谢槐序话落,里面的哗啦啦水声重新响起,就是还多了点其他的杂音。
光声音就能清楚里面到底有多么的手忙脚乱了。
一切回上正轨,谢槐序不再在门口多待,重新回到了床边。
“?”
还没完全到床处,灯光打下照映出的巨大黑影,从谢槐序后背笼罩上来。
“这么快就出来了?”一催就快,不催都要在里面孵蛋了。
含着简洁,并没有开口的嗯了一声。
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汽还未消散,湿哒哒润湿了谢槐序周边的空气。他一把拉过季昭的手,将人按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头发还没干,先吹干了再上药。”
发梢凝成的水珠,顺着季昭颈侧的那道新结痂了丁点的疤滑下,在锁骨凹陷处汇成一小汪,又沿着紧实的肌肉蜿蜒而下。贯穿左肩肋下的伤疤,之前狰狞的伤痕,水汽弥漫下,依稀能看见底下新肉的嫩粉色。
谢槐序拿出吹风机,正打算帮季昭吹干头发。
握住吹风机的手,就被一只冰凉如白玉的手抚上。触电般,两相瞬间分开。
“我自己吹。”季昭缩了缩脖子,不太适应。
“还是我来帮你吹吧?”谢槐序紧紧握住,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还是我来吧!这样快点,我好快点帮你上了药,忙一下今晚的任务。”
说是这样说,谢槐序其实今晚并没有什么事干,只是不忍心看那,因着一点动作就稍微有点裂开的伤口,继续恶化下去。
好不容易养好一点,可不能前功尽弃。
谢槐序打开吹风机,仔细吹着。明明是棱角分明的面庞,看起来整个人很是硬挺,没想到头发摸起来如同绸缎般柔软顺滑。
“好了,可以把衣服脱了。”吹风声停止,谢槐序担心着季昭的伤口,直接就来了一句。
季昭听到,满脸疑惑地看了看身上,正穿着的浴衣。
紧接着瞬间从椅子上起身,离谢槐序远远的。
满脸警惕。
“你……你想做什么?”
如同兔子般的应激反应,谢槐序这次仔细看了眼对方身上的衣服。
好像是不太好脱,一脱就全光了。
“咳。”谢槐序隐约看见对方结实的胸膛,也红了脸,“换身衣服,然后把上半身露出来。你后背的伤比较多,自己上不了药,我先帮你上一下。”
“好。”
“躺好,别再乱动了,还没有包扎好,药都要被蹭掉了。”谢槐序轻拍爬好的人的屁股。
从小都是大人的季昭,只有自己管自己的份,根本没人打他屁股,这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一时激动,直接侧着起身,瞪圆了眼,灼热视线射向谢槐序。
被看得毛毛,谢槐序不自觉摸了摸鼻子:“忍一下,快了,包扎好就可以动了。”
一如早上的精致蝴蝶结,季昭眼底充斥着抗拒。
人快要炸毛了,谢槐序不再招惹了,手上动作加快:“好了,其他地方你自己能行,我先去洗个澡。”
看着谢槐序离开房间进入浴室,人影消失在房间里。
季昭看了看手上,被青年递过来的药瓶。
重新穿好上衣后,才用手指沾上药膏,往腿上手上的地方涂上去。药膏刚触碰上伤口的那一刻,痛觉和怪异的感觉直击大脑。
常年持枪和操作机甲的手指,早已经结上了厚厚一层茧。谢槐序的手指涂药和自己的手指涂药的效果,完全不同。
长了茧的指尖触碰到伤口,磨砺的触感和谢槐序手指的顺滑触感完全不同。明明青年涂药的时候,伤口上更多的是痒,怎么到了自己来,就疼更多了呢?
忍着不一样的感觉,季昭没了心思,三下五除二,随意涂了一下。
“你就这样乱缠就好了?”谢槐序用干毛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往季昭这边走来。
胡乱绑在腿上的纱带,看起来简直糟糕极了。
手上的毛巾往旁边一甩,谢槐序顾不上季昭的滑稽姿势,薅过人就把对方腿上的纱带解开,重新仔细打上。
季昭看着毛茸茸的脑袋,就在自己面前忙上忙下。心中泛起一丝酸意,心脏不自觉砰砰砰乱跳。
怎么突然看着眼前这个副官,从之前的毫无印象到现在的印象深刻了呢?
完全没有经验的季昭,根本不知道此时的心脏狂跳,其实是心动。他只是觉得眼前人莫名很是顺眼。
越相处越顺眼。
可算把季昭腿上的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谢槐序又忍不住了,调戏一下面容绯红的人:“好了,心脏可以不用继续跳踢踏舞了。”
“到时候蹦出来,可就不好了哦。”谢槐序说完,立马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