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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准备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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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父亲加大了寻找这家伙的力度,纪霄云脸色青黑看着挡在谢槐序身前的人。压下心底想立马把人弄死的冲动,时间有限,还是先探究一下眼前人身上,有地有什么秘密,更加重要。
冰冷如同毒蛇般的手,重新放在了谢槐序脖子上。害得他经受不住,身体直打颤。
“快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窒息感重新蔓延上全身,谢槐序依旧在禁锢中摇头,表示他并不清楚。
看见眼前美人又只剩下一口气,仍旧没有妥协,纪霄云不禁疑惑,难道是真的不知道?
“你!”再次松开手,随意指了身旁候着的某一位黑衣人,“来和我说说,这两次具体的情况。”
黑衣人上前一步,毕恭毕敬把两场赛事的具体情况说明。
“所以两次都是他受伤了,才发生意外的?”他视线转移到楚墨身上,棕色的眸底带着浓重跃跃欲试的意味。
“来人,拿把枪给我。”
纪霄云握着通体银色泛着白光的小型手枪,对准了楚墨的方向瞄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保持着瞄准姿势,仿佛整个世界静止了般,只有手中那一小方金属上。
“少爷,手下留情,现在还不能把他杀死。”注视到纪霄云逐渐瞄准往下的动作,在枪口对着楚墨胸口时,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忍不住开口劝道。
“那就听天由命吧!”纪霄云快速扯下楚墨眼上的黑色眼罩,戴在了自己身上。
“少爷,老爷的人来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了。”黑衣人在星脑上得到通知,嘴上焦急劝着,手上不忘拉起纪霄云,打算离开。
砰!
橙红色火焰从膛口喷薄而出,只一瞬间,徒留下硫磺燃尽的硝烟味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定格住了。
“楚墨,伤到哪里没有?”顾不上身上绑着的绳子,谢槐序竭尽全力往楚墨身旁凑过去,奈何绑得太严实,这一瞬的时间,根本不能挪动半分。目测没有见到血流出来,但也不能保证没有出事。只能满脸焦急地询问楚墨的情况。
“狗东西,想找死啊!拉我干嘛呢?”发射一瞬间,方向失衡,打偏了。
这是纪霄云能明显感受到的事情,坏了他的雅兴,忍不住扯下脸上戴着的眼罩,愤怒地回头寻找做出刚才行为的始作俑者。
正打算破口大骂,来个兴师问罪。
“少爷,老爷马上要到这里了。”黑衣人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把之前戴上眼罩,就聋了般听不到的话,复述给眼前的少爷听。
双眸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听到黑衣人的话后,如同泼了一盆冷水,浇透了燃烧的火焰,只剩下死灰般灰烬。
“少爷?”
黑衣人疑惑,怎么少爷不动了,难道突然不怕老爷了?
“带上这两个,我们换地方。”死灰散尽,还是得快速做出决断,纪霄云不傻,当然清楚当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少爷。”
没有戏弄到人的怒气,面上消了,心底却越燃越旺,纪霄云恶狠狠瞪了一眼不知何时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吩咐道:“这两人放我一辆车上。”
命令下达后,像是想到什么般,他面上染上笑意,嘴角勾起弧度。
“好的,少爷。”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阻拦我的消息。”匆匆得到消息,急急忙忙赶来的纪父,看到的又是一片空荡荡的房间。
“少爷,已经摆脱老爷了,我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绕一圈,又回去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离远点,你要干嘛?”觉察到纪霄云看向他们的目光不对劲,谢槐序虚张声势般,大声呵斥。
美人病骨支离,拖着残破身体还在造势,纪霄云满意看着对方苍白面容上染上些微红晕。好似天边的晚霞般美艳,赏心悦目极了,他就喜欢看见此等美色,做出各种惊恐表情,那真真是有意思极了。
想象中美得不行,脸上的表情就显得夸张起来。
灼灼盯着他的目光,甚至眼前人还做出了猥琐表情,谢槐序心底嫌弃,面上却只能强制镇定下来。遵循身体机能,手指好似人没了好几天般僵直。
手心止不住冒出细密汗珠。
“少爷,老爷的视频发过来了。”
纪霄云面露烦躁,明明已经屏蔽了星网信息,没想到还能找到他,他不满地瞪了一眼提醒他的人后,才收起看向谢槐序的视线,接起了星脑上的视频。
纪霄云恶俗的视线消失,谢槐序才感觉刚才的凝重,令人窒息的氛围,才堪堪好转几分。
刚才被扛起来套麻袋太快,都没有注意到楚墨说的话。
到底有没有受伤,还是要先问问的,空旷的飞船空间内,两人说话很容易被紧盯着他们的纪霄云发现,谢槐序只能用被铐在身后的手,在楚墨大腿处写着字。
敏感的大腿根部,传来冰凉的摩擦触感,楚墨忍不住绷直身体,就这当前的姿势,眼睛悄咪咪转动,寻找着触感的来源。
觉察到纪霄云注意力,又被其他事情吸引时。
谢槐序小心转动上半身,正打算看一下楚墨是怎么个情况,他写到手酸,这人怎么还没有回应?猝不及防视线就闯入了盛满柔情的眼里。
被楚墨灼了一下,谢槐序稳定心神后,张开嘴做出询问嘴形。
“刚刚有伤到吗?”
楚墨这时才了然,之前还能维持住的面色,在意识到谢槐序的真实意图后,腾地一下,从脖子到脸开始爆红。他试图低下头,用略长的头发遮挡视线,掩耳盗铃一下,依稀响起青年的问话,又挣扎着抬起头,无声地摇摇头,示意他并没有受伤。
莫名在眼前红成番茄的人,谢槐序还以为对方哪里出事了,正打算小幅度挪动靠近,亲自来查看一下具体怎么个情况。
就得到了对方无事的结果。
想起刚才对方说的不要担心,谢槐序立刻在原位置笔画着。
“有办法逃脱吗?”
提及这个,楚墨过高的体温,降了下来,想到要用那个方法,神色彻底平静,甚至眸底带着点挣扎。可是望着谢槐序眸中期待的神色,他还是在挣扎之下点了点头。
“什么办法?”
楚墨并没有说话,倒是给了谢槐序了个安心的眼神。
正好接收到这个眼神的谢槐序,心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焦虑了。
“你说楚墨有什么办法逃出去?”
“原剧情没有绑架一说,系统也不清楚。”
“那原剧情里,此时的楚墨正在干什么?”
“不涉及主线剧情,无从得知。”
一问三不知,完全惹恼了谢槐序:“你就只知道楚墨后面毁了世界?没有其他消息了是吧!”
“是的宿主。”听不懂好赖话的系统,还在一本正经地承认。
傻子一样的系统,谢槐序是真的没招了。
目前这么个情况,也只能等着楚墨接下来的动作了。
“老东西真烦人,天天想着找那对母子,早干嘛去了,看见我烂泥扶不上墙,就想起早八百年赶出去的儿子了?”纪霄云敷衍完纪父,嘴里不满地嘟囔。
“少爷出事了!”
“慌慌张张干什么?就这么个破地方,能有什么事?”
“我们的飞船被围了。”
“什么?”纪霄云立马站起身,拽过来报消息的人,震惊开口,“被围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真是一群废物。”
来人唯唯诺诺不出声,他可不想触这位嚣张至极的少爷的霉头。
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找人看好这两个,我去看看情况。”
路过来人时,纪霄云抬腿踹了一脚,听到对方疼痛出声后,才满意离开。
刚才两人的对话都没有避着人,楚墨沉着的眸色微变,他身体缓慢向后靠去,在重新来人之时,他已经靠在了墙壁处闭目养神。
谢槐序不清楚楚墨为什么要往边上去,秉持着信任原则,他也跟着往边上挪去。
“听。”
“?”谢槐序疑惑地抬头,跟着楚墨的动作,将耳朵贴在墙上。
“掠夺者。”楚墨判定出来,这是垃圾星的一股无法无天的势力,专门在垃圾星上空烧杀抢掠,“他们盯上这艘肥羊了。”
绑匪们注意到飞船上后方的异常,飞船内部的人纷纷手持热武器准备着。飞船速度猛地提高,开始蛇形走位,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兵。
机会!
摇晃的飞船内部,人人自危,顾住自己都难,别说看管谢槐序两人了。
混乱,永远是打破僵局的最好掩体。
楚墨咬牙,开始暗中发力挣脱绳索,肌肉紧绷,额角渗出冷汗,麻醉的效果还在,但他骨子里的倔强让他不会放弃挣开。
谢槐序意识到他的行为,没有使用蛮力,而是用了另一种方式。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让精神力去感受绳索,去化解绳索内部。感受到手部微妙的联结,他清楚他的做法对了。
一丝微弱的能量从指尖蔓延到绳索。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在飞船内剧烈的颠簸和外部的交火声中微不可闻。但楚墨手腕一松,绳索断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谢槐序手腕上的绳索也一并断裂。
“你……”楚墨眼中充满不可置信,意识到什么后,又转而变成担忧,“你有没有哪里难受?”
“别问。”谢槐序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强力压下身体的虚弱和眩晕感,“准备。”
话音刚落,一声巨大的撞击从车尾传来。整个飞船剧烈摇晃。守着的人再也顾不了其他,立马前去查看情况。此时的谢槐序也拉上楚墨的手,在飞船里穿梭,终于在飞船的仓库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拿上。”
哐当!
正好在谢槐序两人到达时,舱门向外豁开口子,垃圾星的狂暴气流和漫天尘沙倒灌入飞船。飞船里的绑匪们,人人自危,不是被吸出去,就是连滚带爬往里跑。
“一群废物,跑什么!快点给我上啊!”纪霄云没遇上过这种事,还因为带的人临阵脱逃气愤不已,就被一阵狂风卷的趴倒在地,吃了一嘴沙子。
幸好管家忠心耿耿,跑的时候还把他给拎上了。
将此情此景看在眼里的楚墨,心中毫无波动,却在舱门口处彻底没人时,毫不犹豫,抓住谢槐序的手腕,将他拉到怀中:“准备好,跳了!”
两人飞速从飞船上降落,重重摔在了厚重柔软的沙土上。高度太高即便有降落伞的缓冲,用自己身体尽量护住谢槐序的楚墨,闷哼着承受了大部分冲力。他腹部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渗透了粗糙的衣服。
“这边!”头顶处两方交战激烈,此地也不可久留,谢槐序强忍疼痛和眩晕,迅速观察地形,给出逃跑方位。他们在荒废的沙土里,远处的地方有废弃的居住遗迹,建筑多的地方更好隐蔽。
楚墨此时浑身疼痛,腹部血液的流失,让他感到手脚发麻发软。他咬牙借助着谢槐序的力道爬起,拉着人往不远处的废弃遗迹跑去。
头顶枪声轰炸声汇聚交织。
绑匪和掠夺者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借着废弃房屋和机甲的遮挡,谢槐序掀开楚墨的上衣。伸手就抚上他腹部的伤口。
“不行,你已经到极限了。”清楚青年想要干什么,楚墨摊开手拒绝。
“少废话,你都要死了,再耗点能量又如何。”无力拍开楚墨阻挡的手,谢槐序立马闭眼调动能力,为他治疗。
漫长的治疗,谢槐序逐渐眼前变黑,身体也由最开始的站着到蹲着,最后直接趴在了楚墨身上。
“不要再消耗能量了,我已经好了。”
谢槐序早已经意识不在,昏沉眩晕的头脑已经让他没有了判断能力,只能一个劲地释放。剧烈摇晃下,他才知道可以停下来了。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趁他们两败俱伤。”谢槐序哑着声音,克服着昏沉的思绪分析,“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就麻烦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先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