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世界1（10） 他便再低头 ...
-
乔小松和但丁顺着博物馆的指引几乎漫无目的地走着。
落银州的历史博物馆中主要展出的是落银州历史上的一些大事件，这一两百年的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时间线推到五六百年之前，落银州便看起来像是军事要塞或者战线前列之类的地方了。
“从前人鱼拥有过落银州？”乔小松转头去看但丁。
但丁扫一眼那边展出的兵器和铠甲以及怪模怪样的战车，然后看向了乔小松：“曾经拥有过大陆边缘的一些地方，但后来打不过人类就撤走了。”
乔小松有些意外但丁如此寻常的语气：“你似乎对人鱼的失败并没有太多……芥蒂？”
但丁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对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心存芥蒂呢？”
乔小松：“人族中经常会有对从前的某一件事情耿耿于怀的，只恨不能能回到当初，把一切都改变。”
但丁想了想：“大约是因为人鱼的寿命漫长，漫长的寿命会让人鱼看淡一些事情，让人鱼明白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太执着。”
乔小松若有所思：“所以，我有个冒昧的问题，可以问吗？”
他们走过了这个五六百年前的展馆进入了七百年前到一千年前的展厅。
但丁温和道：“你任何问题我都不会觉得是冒昧。”
乔小松停在了一艘木船前，回头看向但丁：“人鱼有漫长的寿命，但我在人鱼海域旅游时候，感觉人鱼并没有很多。”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会说辞，“我的意思是，人鱼既拥有强大的力量，又拥有漫长的寿命，他理应是占据上峰，而不是现在这样。我甚至觉得人鱼稀少。”
“大部分人鱼不太喜欢和人族打交道，也许会避免出现在你面前。”但丁淡淡道，“当然，也有很多人鱼对人族很有兴趣，他们也是现在人鱼和人族进行交流的主流群体。”他看着乔小松笑了笑，“但我知道你想问的是，那些寿命漫长的人鱼都去哪里了。”他顿了顿，又思索了一会，再次看向了乔小松，“你去过南星群岛吗？”
乔小松：“南星群岛并不向人族开放。”
但丁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南星群岛再往南，进入冰封海域，那里人族不曾涉足，只有人鱼可以到达那里。”
乔小松看着但丁，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但丁：“当一条人鱼觉得自己寿命将尽，又或者他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生活在这世上，他会前往南星群岛，然后进入冰封海域，他们会在那里沉入冰封的海底，结束自己的一生。”
乔小松：“难怪南星群岛并不向人族开放。”
但丁看着乔小松：“我出生在南星群岛，那时候我的母亲此生无可留恋的时候发现怀孕，那时候她已经在南星群岛，于是她选择把我生下来。”
“然后她带着你回到人鱼的海域？”乔小松一颗心吊起来。
但丁：“她把我养到十岁，确定我可以独自生存下去，就把我托付给了族人，然后继续前往冰封海域。”
乔小松：“……”
但丁：“我得感谢她那时候发现怀孕就没有立刻去冰封海域，否则就不会有我这条人鱼了。”
乔小松抬头看但丁，他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悲伤之类的情绪，他似乎很淡漠。
“后来你就独自长大了吗？”乔小松问。
但丁看着乔小松，他笑了笑：“是，后来我就顺着洋流离开南星群岛，回到人鱼海域。那时候人鱼和人类并不像现在这样和平，人类经常与人鱼产生冲突，我那时候年轻，与人类产生过许多摩擦，还带着人鱼一起夜袭过人类。”
乔小松：“然后呢？”
但丁：“然后人鱼和人之间的矛盾摩擦最后变成了战争，我就带着人鱼一起和人打仗。最后我发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海啸，重创了人类。”
乔小松：“你为什么可以带着人鱼一起去打仗？”
但丁：“因为我是人鱼的王——我对你说过吗？”
乔小松：“应当没有。”
“好，现在说了。”但丁对着乔小松眨了下眼睛，“因为我的母亲是王族，所以我也是。”
乔小松笑了起来：“好吧，我真有荣幸，能认识人鱼的王。”他继续往前走，“还能让人鱼的王跟在我身后对我穷追猛打。”
“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幽兰海域吗？”但丁跟在乔小松身后。
乔小松想了想：“暂时不太想回到海上，总感觉太潮湿，整个人都要变成鱼了。”
但丁道：“我昨天晚上问我的那些大臣们，如果你不想跟我回幽兰海域要怎么办。”
“他们怎么说？”乔小松随意问。
但丁：“他们建议我打晕了你直接带回去。”
乔小松饶有兴致回头：“所以你现在要打晕我吗？”
但丁矜持地笑了笑：“我还在考虑。”
两人走到了一千年前到两千年前的展厅。
但丁上前来再次握住了乔小松的手。
乔小松没挣开，他回握了。
“所以你母亲为什么会想沉入冰封海域？”乔小松问。
但丁认真与乔小松十指交握：“我记得我说过一个贪心的人类国王的故事。”
“记得。”乔小松点头。
但丁：“从血缘上说，那个国王是我的父亲。”
乔小松顿了顿，他抬头去看但丁。
“虽然他对我母亲并没有那么……那么深的感情，但我母亲很爱他。我母亲受不了那样的指责，所以她决定沉入冰封海域。”但丁说道，“我说过，人鱼是很重感情的，因为太看重感情，所以会做不理智的事情。而人不会，人就算再重感情，在某一个瞬间某一个时刻，他会突然抽离出那些厚重的情绪，他会变得理智，他会选择放弃，会选择自救。但人鱼不会。”
乔小松再次抬头去看但丁，他踮起脚，在但丁唇上碰了碰。
但丁却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低下头，捧住乔小松的脸，虔诚地深吻了下去。
乔小松勾住但丁的脖颈。
但丁揽住小乔送的腰，他手上用力，直接把乔小松抱了起来。
乔小松喘着气骑在了但丁身上，他现在能低头看他，他便再低头去吻他。
他们身后是落银州一千二百年前的鎏金大花瓶，还有排队准备进来参观的小学生。
他们气喘吁吁地接吻，然后被保安小心翼翼打断。
“二位……请不要在公共场合……过于放肆。”保安看着但丁，大约是并不想上前来的，但小学生和老师已经在门口逗留很久。
乔小松从但丁身上跳下来，他拉着但丁往外走。
但丁便由着他拉着。
两人离开展厅，穿过深阔的庭园，离开博物馆，在阳光普照的早晨，直接进入了一间酒店。
关上门，再拉上窗帘。
但丁从背后把乔小松抱了满怀。
乔小松反手抚着但丁柔软的长发，他抬头再次与但丁亲吻。
“我喜欢你。”但丁深邃的眼眸深情而专注，“你给予我第二次生命。”
乔小松转身跨坐在他身上，他们面对面相拥。
“为什么这么说。”乔小松问。
但丁捧着乔小松的脸，他再次亲吻他。
平整的床单在重力的搓揉下变成充满褶皱的丘陵地带。
他们没有闲暇再说话。
……
……
乔小松醒来时候发现外面是夜晚。
他躺在但丁怀里，但丁双手还牢牢箍住他的腰，而他本人似乎睡着了，他长长的银发散开在床褥上。
乔小松懒得去找手机看时间，直接叫了090。
090没有立刻出现，过了整整1分钟才姗姗来迟：“现在是凌晨2点。”
“你怎么好像卡顿了？”乔小松疑惑。
090：“你忘啦，系统被屏蔽以后需要二次确定外面的确没有不能看的才能出现啊！”
乔小松：“啊的确是没想起来，我们太久没做这种会有屏蔽情节的任务了。”
090：“是的呢，实在是让我回忆往昔。”顿了顿，090好奇起来，“所以你还好吗？我记得我上一秒跟你连接的时候还是早上10点。”
乔小松：“公正来说……无可挑剔！”
090：“不公正呢？”
乔小松：“私人评价，这鱼太狂野了，我觉得我腰要断了，我现在完全不想动。”
090：“你现在的状态我推测那条鱼给你清理过了，他真是一条好人鱼啊！”
乔小松：“你闭嘴吧，你让我想起一些不堪回忆的……”
090：“你们现在要二战吗？需要我屏蔽？”
乔小松抬头去看但丁，他还睡着没有醒来。
“算了，不说那些。”乔小松往但丁怀里靠了靠，“先说点我们工作相关的。现在好感值多少了？”
090查询了之后回答：“好感目前是60，可用好感值10点。”
乔小松：“我们还有几项没解锁来着？”
090：“还剩进阶评分项，魅力，颜值和野心，以及附加评分。附加评分是你来给的，你现在就可以根据X能力给分了。”
乔小松：“附加分我给10分。”
他翻了个身，身后的但丁似乎醒过来了。
湿润的吻落在他的后颈。
但丁收紧双臂，把他抱得更紧一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