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曜日军团的驻队向导，相信在以后我和其他人也会配合默契，携手并进 拜托，那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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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F536会议室内，耀日的队长们在长桌边排开。好奇的哨兵们挤满了旁听席，讨论声如沸水翻滚。
“比队长更强的向导？怎么可能？又是为了招商编出来的故事吧，”没见到现场的哨兵议论纷纷，“月蚀之前编出来一个雌雄同体恶魔异种已经够离谱了，这比那个还离谱。疑似因军费不够彻底疯狂。”
数道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灯光照在白塔统一制式的外套上，显出一股不近人情的意味。她们踏入会议室的瞬间，现场本能地安静。
白塔集中统一管辖的管理模式一直为人所诟病。
“又不是战时，有什么必要管得这么严？纹身不行，聚餐也不行，出星还要打报告，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坐牢的。”
事实上，白塔属于军队系统，在各军团出具申请时，也会酌情同意，派遣向导支援军队。
比起单纯的事业单位，那更像为不知何时会发生的异变准备的精尖力量。
白塔是向导的“温室”，白塔向导不需要像军队向导，不断执行危险任务。也不需要像编外向导，为生计透支精神力，为哨兵进行疏导。
她们是“资产”。
白塔是向导的“温室”，这个机构不培养，只筛选，储存优秀向导就像保存优质“种源”。
这也是白塔纠察组现身于此的原因。
向导受伤意味着重要资产流失，向导与军队人员发生冲突意味着“种源”水土不适。
王雨微疑似与月蚀军团三队、二队激斗并占据上风的事实，让白塔对她重启“资产评级”。
越是强大，便越是珍贵。因为珍贵，所以更加无法对随意出借后的“损失”袖手旁观。
及时止损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带队的女性向队长们颔首致意，面色沉静，“白塔对外交涉科，沈照蝉，这两位是林书砚和孟昭然。”
商临戈正欲开口介绍情况，沈照蝉已然张口，与名字相反，她说话的节奏比常人更慢，“我们在来时已经了解过情况，商队，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风格相当干脆利落，她想，“您说。”
“白塔的诉求是，中止借调，召回向导。”
“恕难从命，”商临戈面露难色，“借调文件上并未注明这点，也没有类似的先例。”
白塔的管理系统足够严谨，只有历经层层审批签字，信息才能向上汇报。恐怕直到今天，王雨微和不夜烛起冲突的报告才送到白塔高层的桌前。至此，离她成为曜日分队向导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先天觉醒精神力的孩子会进入向导学院学习，她们在每个阶段得到的综合素质评价，会共同构成进入白塔时的向导评级。
与此相对，后天觉醒精神力、通过校招进入白塔的向导则统一定级为“D”。
王雨微正属于此类，因此申请借调不仅容易，还能避开白塔有权强制召回的条件。
商临戈至今仍记得自己当时拿到资料后的兴奋。
她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牛市前一天的股民，从精神鉴定中心出来后立刻吩咐副官修改行程，直接来到白塔。
虽然月蚀那边抢占了先机，先一步派人接触，可来的居然是最不通人性的不夜烛。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笑纳了！
老天奶，你果然还是把我当亲孙女的。
这样的好事终于让我撞上了。
信息差和时间差带来的优势在此刻显露无疑，商临戈轻描淡写地注视她们凝重的表情。
正是因为满足于对优秀向导资源的垄断，白塔的反应和制度才总是如此滞后和落伍。
在这日新月异的时代，变得不够快尚且会挨打。何况你们一动不动？
“我们完全可以开创先例。”孟昭然递出文件，那是尚未盖章的损失共担方案，“毕竟此次事件，雨微向导也参与其中，我们白塔愿意与曜日军团共同出资重建训练地块。”
“此次事件充分展现了她的不成熟，实在不适合作为支援耀日分队的人选。作为补偿，白塔会派驻更优秀、更合适的向导。”
商临戈咀嚼着对方的话语，忽然笑了一下，“如何定义优秀？”
会议室中央的灯光照进她金色的眼瞳里，那是一双不再掩饰锋芒的眼睛。
“评级更高就一定更优秀？”
“白塔的评级就一定是精准的评价结果？”
她平静地回答，“我个人认为，不是这样的。”
“曜日军团的队长按业务分工，位次仅代表入职顺序。月蚀军团按实力排序，位次代表实力强弱。”商临戈的肩膀压向前，将损失共担方案推向对面，“她赢过了月蚀二队，可在白塔，她仅是评级最低的普通向导。这让我们如何信任白塔的评价机制，如何信任你们所谓的‘优秀’呢？”
“我们又凭什么要放弃优秀、强大的雨微向导，去等一个不知有几斤几两的新向导呢？”
孟昭然深吸一口气，这是她们最不愿看到的情况，曜日钻了白塔现存制度的空子，绝对不会轻易放手，毕竟向导与哨兵，尤其是新人哨兵的存活率密切相关。
沈照蝉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像蝉翼轻笼在前，“那王雨微本人的想法也是如此吗？”
“即使我们愿意对她重新评级，增加薪酬，她也宁愿留在偏远的耀日基地，而不是回到白塔吗？”
她说，“不如询问一下雨微本人的意愿？”
商临戈保持着斯文的笑容，眼底的笑意却慢慢沉了下来。
“好色姐姐！醒醒啊！”乙娜用毛绒绒的脸颊在她脖子上拱来拱去，“白塔要来抓你回去了。”
可王雨微睡得正香，伸手将她推到一边。
“看来只能用神秘的东方魔法了，”贝尔伸出小熊般的手掌，带有肉垫的手指伸向她的人中，“人中唤醒术！”
一秒后，王雨微惨叫一声，从病床上弹了起来，捂着通红的嘴唇生无可恋地看着她们，“干嘛。”
瑜疆将事情经过事无巨细地告诉她，王雨微听得一愣一愣的，“我才刚借调过来不久吧，怎么就要回去了。”
“什么重新评级？不是说进白塔的评级会跟随一生吗？”
乙娜抓着她的肩膀来回摇晃，“重要的不是这个！姐姐，你别和他们走好不好？我们耀日基地已经没有别的向导了，如果你走了，这段时间新向导又没被派过来、或者没有适应，那下次任务——”
瑜疆握住乙娜的手腕，将她的小爪子拿了下来，“新人哨兵一定会死伤惨重。”
贝尔像小山似的站在病床般，低着脑袋，悄悄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工作没有意义。
只是为了能有一份足以养活自己的收入。
在这里和在白塔，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白塔会上调你的评级，给你安排全新的办公室，基础薪资也会相应调整。”白塔的沈科长如是说。
嚯，那真是太好了。
本文马上就可以改名为《诶！骗人，我不是高贵的白塔向导吗？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工资只有四千？》
“沈科长，如果我走了，新向导什么时候会派到耀日基地来？”
沈照蝉语气微顿，“我们需要先将这件事汇报给领导，再综合多方面因素进行考察，选出合适的人选。”
无法给出确切时间，甚至连大致区间都无法确定。
这里是军队，向导不仅承担着支持的职责，还需要在必要时充当军医的角色。
上级并不会因为耀日没有向导，就停止向她们发布危险的任务。
我要因为那份坐在办公室、一直被投诉、时不时被穿小鞋的工作，放任那些年轻的面孔死去吗？
就算只有一年也好，会不会有人因为我在岗位上的努力，避开死亡的结局呢？
比起为那些进来说“自己想要那里粉粉的”、一见面就把人砸进墙里的人做精神疏导，在这里的工作会不会...更有意义呢？
窗帘的缝隙里，露出乙娜和贝尔如同荷包蛋般滚落泪水的眼睛。
房间外，凤钦抱着双臂靠在墙上，“你说她会答应回白塔吗？”
“一般来说，没有拒绝的理由吧。”商临戈指间夹着一只香烟，没有点燃，只是用烟头点着制服袖口，“毕竟那可是白塔啊，安稳平静、没有危险，只要坐在办公室里舒舒服服地吹空调，偶尔给预约的哨兵做做疏导，这样的神仙日子，谁会不愿意。”
估计谈话应该已经结束，二人走进房间，只见病床上一片混乱。乙娜叼着枕头疯狂甩头，羽毛飞得到处都是。贝尔蹲在墙角用力地拍打地面。瑜疆扯着窗帘cos人猿泰山，在病房里肆意游荡。
王雨微坐在她们中间，一脸茫然凌乱。
“凤队！商队！”乙娜将脑袋从被子里拔出来，脸蛋兴奋得通红，“向导姐姐说她会留在耀日，一直到明年借调期结束！”
商临戈：“.......诶？”
王雨微向后倒去，有气无力的样子像刚收养了一只成年比格：“给我加补贴。”
一丝淡淡的后悔浮上心头。
那可是往后每个月基础工资都多1000星币的待遇提升啊。
商临戈笑眯眯道：“没问题，我们会为你申请特殊人才补贴。”
她安详地闭上眼睛。
“好了，”凤钦拍了拍手掌，“都别闹了，等会月蚀的队长们要过来开会。”
“雨微，你也准备一下，等会和我们一起出席。”
王雨微：？
出席队长间的会议？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