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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纸里包不住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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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雯啊,我真挺不好意思的,你这么好的孩子,是我们家淮之对不住你。”
“伯母别这么说,我也有错,是我把淮之逼太紧了。今天来我也是听说了前段时间的事儿,代表家父来看看你们,我们也是真的都想不到,覃家的胆子居然会那么大,还敢烧房子。幸好你们人没事儿,你跟伯父的身体还好嘛,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周姝雯落落大方,三言两语就把安祈哄的很开心。
安祈拉着她的手,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亲女儿,忍不住发牢骚:“可别提了,一想起那事儿我就后怕,还好都过去了。”
“那淮之呢,他还好吗?他还是不愿意见我。”周姝雯的声音有些低落。更加勾起了安祈的同情心:“好孩子,我也是没办法啊,淮之那孩子从小性格就倔,我跟你伯父都觉得你是个好孩子,可是淮之他跟……哎!你是不知道,这次大火还是宋屿白那孩子突然跑来救的我们,我们全家才能幸免于难。淮之一心都在他身上,我们都劝不动他啊!”
“宋屿白!他怎么会突然跑过去救你们?”
“听说是得到消息,正好路过。”
周姝雯闻言,眼神一转,若有所思:“不对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北京城这么大,偏偏他就正好路过?难不成他早就知道有人放火?”
安祈满脸惊讶:“不……这不太可能吧,那孩子没理由害我们,还要救我们啊!”
周姝雯慢慢给她分析:“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当然不会主动害你们。只不过他出现的也太巧合了,他本来就跟您和伯父不对付,又怎么会舍命救你们,那些当明星的可都是很宝贝自己生命安全的。难不成……他主动来救你们,是想在宋伯父面前示好?现在覃家一倒台,宋家的势力就更大了,也难免他不会想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分一杯羹。”
安祈听过之后醍醐灌顶,瞪大了眼睛:“不会吧,那淮之……”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他不管什么目的,也是真的救了你们。伯母您别怪我,我也是担心淮之,他对宋屿白用情太深了,上次我们两个都去找宋屿白谈过那么多,才让他心甘情愿跟淮之分手,如果他们两个因为这件事再有联系,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那我再去找淮之谈谈……”安祈似乎有些为难。
“谈什么!”突然一声晴空喝厉横劈到正谈的入迷的两人中间,安祈跟周姝雯皆是浑身一抖,不约而同的向身后看去,宋淮之满身戾气的站在那里,面色阴寒。
宋淮之手里提着的两个大袋子已经因为脱力被他不管不顾的扔在了地上,刚才的谈话一字一句丝毫没漏的全都被他听了进去,他抬脚亦步亦趋的走近凉亭,直至那两人面前,他垂下眼帘,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妈?你想要去谈什么?你跟宋屿白都说过什么?”
事到如今,他才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在分手之前,宋屿白对他的态度时不时的疏离,为什么突然会提分手,那根本就不像宋屿白平时的性格。现在他全都明白了,原来一直在背后算计自己,算计自己最爱的人,竟然就是自己亲妈。
安祈知道这事儿是自己理亏,也知道宋淮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时被堵的哑口无言。见自己老妈满脸心虚的样子,她身体和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宋淮之即便是再气也不得不惦记着她还是自己老妈,没办法发火。
“淮之,你别吓到伯母了,我们这全都是为了你好,你跟宋屿白……”周姝雯还想缓和气氛,宋淮之正愁有火没地方撒,斜眼冷冷的看着她,从小到大的情分在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周小姐什么时候这么闲了?难道周家现在无事可做,让你闲的没事儿整天去搅和别人家的是是非非!”
宋淮之这口气完全是不讲情面了,而且侮辱性极强,周姝雯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脸色有点难看。安祈还想维护周姝雯,被宋淮之冷冷一眼就给瞪了回去,彼时的他早就已经不似往日,他现在连覃业都敢弄,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尤其他接受不了有人害宋屿白!
“淮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我现在懒得管你偷偷去找宋屿白说过什么!你好歹也是周家大方体面的大小姐,别整天学那些下三滥的招数,电视剧看多了就去洗洗脑,我们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手多脚。”
宋淮之从不骂人,尤其是女人,可一骂起人来,竟意外的气人。周姝雯被他骂的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就连安祈都被宋淮之这个反常的样子给惊呆了。
“你敢跟我这么说话!”周姝雯脸面实在挂不住,指着宋淮之大喝。
宋淮之眯眼看着她,不闪不避:“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如果谁敢再去找宋屿白的麻烦,我就弄死他,就算是周家,我也不放在眼里。”
宋淮之此刻的冰冷的表情和残忍语气结合起来,竟然有些吓人,好像他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就必然也能做到一样。周姝雯抬起的手都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你……你真的是疯了!”说完,她狠狠一甩手,转身狼狈的向大门跑去。
“姝雯!”安祈不想见事情闹的这么难看,竟还想去追人,被宋淮之用力拉住。
宋淮之深深的看着安祈,即便面对外人再狠再气,面对自己亲妈时,所有的怨气也只能化作心痛和失望:“妈,我没想到你会做这位事,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好好的想一想,从头到尾最大的受害者是谁,不计前嫌救了你的是谁?我觉得做人最大的底线,是必须得知道,什么叫良心。”
宋淮之说完这句话,放开了安祈的手,再不想看自己妈妈一眼,转身飞速的离开了。只剩下安祈还站在原地,双眼通红,呆呆的回味着刚才宋淮之的话。
而二楼正对着花园的窗口,宋岩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已经站了许久,全程安静的目睹了凉亭里的闹剧,若有所思!
早上八点多,北京城正值车水马龙,最热闹的时候,宋屿白今天心情不错,工作结束的非常顺利。一个人开着车往家赶,车里还放着他今天刚录的Demo版的片尾曲,越听宋屿白就觉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就算是初版的未修音,都能被他唱的这么好听。
就这样一边沉浸式陶醉于自己悦耳的歌声中,一边美滋滋的开着车,就连堵车的时光都不那么焦躁了。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宋屿白还在翻手机外卖,定点好吃的待会儿回家吃,电梯到了叮的一声,还不等他走出电梯,抬眼就愣住了。
宋淮之一个人靠在大门边的墙上,面容憔悴,身旁的地上扔着好几个烟头。听见这边的动静,低着的头才抬起来,看见宋屿白的时候眼神儿明显一亮。
宋屿白目瞪口呆的看到他,转而又看了看地上的烟头,他记得宋淮之从不抽烟,甚至非常讨厌烟味儿,这突然是怎么了,叛逆期延后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宋淮之站直了:“我找人稍微调查了一下。”
宋屿白撇嘴:“你来干嘛啊,我不说了我今天没空嘛!”他在电梯门重新关上的前一秒,跨出电梯,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宋淮之就堵在门口。
哪成想宋淮之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突然冲他走了过来,楼梯间空间有限,宋屿白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淮之一把抱住自己。那股熟悉的草木香味混合着淡淡的烟味儿扑进鼻腔,竟有些莫名的熟悉,让宋屿白眼眶一热。
“你干嘛呀!”宋屿白象征性的推了几下,没推开。
宋淮之把头埋在他肩膀上,久违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清爽凛冽:“对不起,对不起……”
“你犯病了,对不起什么?”
“我不知道,我妈跟周姝雯找过你,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
宋屿白一愣,没想到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竟然知道了。本来要推拒的动作一松,双手垂了下去:“都过去了,我也没想怪你,这事儿没必要再提了。”
难得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抗拒自己,宋淮之抱着他不舍得松开,能多抱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求求你,不要分手了好嘛,我不想跟你分开,我还是爱你,回来好嘛。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了,我爸妈也不行,你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行吗?”
宋屿白无奈了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当初把话已经说的很明白,我们分手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现在这样不好吗,我的事业稳定,宋氏集团也刚刚除了一个心腹大患,正是得意的时候,你好我也好,维持这种状态难道不好吗?”
“不好,我一点都不好,你不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宋淮之的情绪有点激动,听这语调,好像马上就要哭了。
宋屿白难得心里有了一种养着一个优秀儿子不好好学习偏偏学人家早恋的操心老母亲即视感,谁能想到,几天前还心狠手辣,威风凛凛的宋家大总裁,背地里是个哭唧唧的恋爱脑。
“可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你现在这样,只是因为时间还不够长,只要时间一长,你就会忘了我,天大地大,这世界上不是只有感情这一种事儿。”宋屿白自觉这话已经非常苦口婆心了,他没准还真适合去当知心大姐。
可是没想到宋淮之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问他:“你别说你已经不爱我了,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豁出命去救我。那是真实的火场,不是在拍戏,你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为什么要跑过来?”回想起那个生死时刻,宋屿白披着火焰而来,看着他的眼神,坚定的让宋淮之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一句话让宋屿白有点回答不上来,为什么?当初在接到有人纵火的消息时,他也没有去想为什么,情况太危急了,那时候他满脑子就是一个念头,不能让宋淮之出事。
“那……就算我再恨你们,也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死,就算是朋友,我也会去救。更何况……更何况刘姨也在,她是从小到大,除了我妈对我最好的人了。”
“你撒谎!”宋淮之根本不听他狡辩:“你根本不知道,刘姨跟我们在一起。”
“我……”
“别骗我了好嘛,你承认吧,你还爱我,所以别跟我分开。”
这时候身后的电梯传来运行的声音,宋屿白警惕的瞟了一眼,马上就要到他这个楼层了,他住这地儿是一梯一户的,怕不是刚才点的外卖送到了。
怎么这么不巧,宋屿白慌慌张张的推开宋淮之,飞快的打开了自家大门,对宋淮之撇下一句:“是外卖,我没带口罩,你接一下,别让人看见。”
宋屿白进了屋,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宋淮之这人,利落是利落,可要真磨起人来,还真让人头疼,谢天谢地这外卖来的及时,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淮之。
过了几分钟宋淮之就提着一袋子外卖进来了,宋屿白赶紧躲他八丈远:“放那边,我点的多,你要是饿了你就吃,我先去洗澡了。”说完,他就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宋屿白这个澡一洗就洗了快一个多小时,等他慢腾腾的出来的时候,宋淮之还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桌上的饭菜动也没动。
宋屿白也不管,反正他是饿了,跑去饭桌上一个人开始享用美食。吃了几口发现宋淮之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既没有要离开,也没有要吃饭的意思。搞的他头有点疼:“我说你到底来找我干嘛啊,事到如今呢,我也不想赶你走,但是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现在让你进我家,是把你当朋友看待,如果你再提刚才的事儿,要不就你走,要不就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