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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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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姐,我承认你的话确实戳中了我的软肋,不过感情的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是阻挡你嫁进宋家的一颗绊脚石,所以你才会这么苦口婆心的说服我,你说的话或许有道理,可你心里在琢磨什么,我一清二楚。你也不用在我这儿浪费口舌了,我对人对事儿见的多了,你不用在这里PUA我,我不吃这一套,我也不会怕!”
“你是不怕,我相信以淮之对你的感情,他也不会怕,可是你真的忍心嘛?”显然没想到宋屿白是这么难啃的一块骨头,周姝雯彻底放弃了先前的优雅从容,最后拼命的争取。
“我忍不忍心,与你无关。”宋屿白也不用再留任何情面:“倒是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宋淮之,那你在这一味的跟我讲这些大道理的同时,你去问过他的意思嘛,你这样做就是尊重他?为了他好?”
“你……!”
“我自己的感情问题,怎么处理我自己心里有数,对于宋淮之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我也比你更清楚。周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谈的了,时间很晚了,你在这里也不方便,请回吧。”宋屿白没给周姝雯再纠缠下去的机会,要论嘴皮子,没人耍的过他,要不是看在周姝雯毕竟是个女的的份上,他早就翻脸了。
“行,既然你这么固执,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总有一天会知道,你做的选择是错的,告辞!”周姝雯此行没有达到目的,带着气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周姝雯的离开带走了屋子里最后一点生气,宋屿白没去送,甚至连屁股都没从沙发上抬起来。重新安静下来之后,他无力的仰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很久没疼的头似乎又疼起来,一天天的人活着,怎么就这么累呢!
不得不承认,周姝雯今天来这一趟,的确有刺激到他。虽然他嘴上不肯服软,但早就已经是在硬撑了,如果周姝雯再难缠一点,恐怕他真的会溃败。他宋屿白什么时候都是自信满满的,这一次面对一个女人的指责,却差点无言以对,因为周姝雯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曾经他一时鬼迷心窍,跟宋淮之在一起,本来就是打算互相解闷,当个床伴,只要等两个人都闷了,玩腻了,自然而然就会分开。可是当时的他低估了宋淮之的执着,也低估了自己的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适应了跟宋淮之在一起的生活。分开时会想念他的陪伴,遇事是第一时间会想要分享给他,微信置顶的第一人也变成了他。
他觉得他后半辈子是真心想跟宋淮之在一起生活,可是他忘了考虑,这样对宋淮之是否真的是好的。
人在仔细思考一件事的时候,很容易陷进去,宋屿白整个大脑都在不断的挣扎纠缠,翻来覆去混成一片。就这么不知道待了多久,慢慢的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沉,头也越来越疼,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透了,他知道他应该去休息,可身体却怎么都没办法动弹。好不容易用尽全力的力气抬起手,在额头上摸了摸,滚烫的触感分明在提醒他。
又发烧了!显然这次是气的!
宋淮之好不容易结束了应酬,这次他喝的有点多,本来以为很快就能结束的,没想到这次对方项目的负责人这么能喝,让他都差点招架不住,这次的合同对他来说很重要,不能怠慢对方。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宋屿白,不知道他就这么放了鸽子,宋屿白会不会生气,于是叫来司机把他送到宋屿白那里去。
宋屿白习惯睡的晚,可当宋淮之到了他家的时候,发现屋内一片漆黑,平时这个点儿还远不到他睡觉的时候。宋淮之有点好奇的开门,进屋开灯,却赫然发现,宋屿白蜷缩在沙发上,双眼紧闭还不忘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舒服。
怎么在这里睡了?宋淮之走过去,想轻轻摇醒他回房间去睡,触碰到他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超乎寻常的热度,还带着汗湿。
宋淮之顿感不妙,摸到宋屿白的额头,是滚烫的:“醒醒,你发烧了。”他轻晃了几下,宋屿白没有反应,他索性直接把宋屿白扶起来,想把人先抱回房间。
就是这么一动作,宋屿白惊醒了,他睁开潮湿酸涩的眼睛,看到宋淮之那张担忧急切的脸,瞬间就笑了,虽然这笑苍白又无力:“你回来了?”
“嗯,怎么感冒还没好吗?你发烧了,吃过药没有,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宋淮之柔声道,宋屿白拉住他的手臂,用力摇头:“不用了,没事儿,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不去医院。”
“那好,我抱你回房间,回去躺着能舒服点儿。”
宋淮之把宋屿白放回房间的大床上躺好,又去找了退烧药和着蜂蜜水喂他吃下。看着他乖乖吃下药之后,宋淮之才放心了一点,准备去弄点温水给他擦擦身体,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没想到宋淮之刚有动作,迷迷糊糊的宋屿白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别走,陪着我。”
这样柔软的宋屿白,让宋淮之心里心疼的紧,他握住宋屿白的手:“我不走,我去拿个毛巾,给你擦擦身上,能睡的舒服一点好不好?”
宋屿白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手却听话的松开了。宋淮之去端了一盆温水,拿来毛巾沾湿了给他擦了全身,又找了套宽松舒适的睡衣换上,用被子从头到脚给他裹成了蚕蛹。
宋屿白的呼吸很沉,眉头一直皱着不肯松开,口中时不时的呢喃两句什么,也听不大清。他这个样子宋淮之哪里还敢去睡,只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坐在床边守着他一步也不敢离开。
别看宋屿白平时一副世故老成的样子,生病之后就跟着小孩子似的,一直恋着人不愿意放开。宋淮之也心甘情愿的陪着他,握着他的手,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下半夜的时候,宋淮之也打起了瞌睡,他本就喝了不少酒,要不是被宋屿白这么一吓,早就忍不住困意了。宋屿白难受的,醒了一会儿,吵着要喝水,给他温水他又嫌烫不肯喝,最后宋淮之没办法,弄了点凉水,用勺子一点一点让他润嗓子。
清凉的水似乎有了作用,宋屿白总算不那么难受了,睡了一觉人也清醒几分。他半睁着眼看着宋淮之,眼中是满满的依恋与柔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要是你能永远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可能是生病让人变的脆弱,大脑迟钝,宋屿白完全不受控制,自然而然的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听在宋淮之耳朵里,却比这世界上所有的情话都要动听,他紧紧握住宋屿白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这叫什么话,我当然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宋屿白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却满足的笑容。他往宋淮之身边凑了凑,脑袋窝在宋淮之怀里,重新闭上眼睛,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宋淮之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孩子入睡一样,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舒缓。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宋屿白均匀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宋屿白的呼吸又变得深沉而平稳,重新睡了过去。宋淮之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心里满是心疼和怜惜。他知道,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给宋屿白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宋屿白习惯了一个人撑,什么都不愿意说,他也是如此,无时无刻都想为对方着想。
他也明白,自己和宋屿白的这段关系,以后要面临的东西有很多。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不管是来自家庭的压力,还是外界的质疑,他都愿意和宋屿白一起去面对。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宋屿白幸福,一定要和他一起走过所有的难关。
夜渐渐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大床上,给房间镀上一层朦胧银纱。宋淮之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守护着宋屿白,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第二天早上,宋屿白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他睁开眼睛,看到宋淮之还坐在床边,靠着墙睡着了,手还不忘紧紧拉着自己。宋屿白心里一阵感动,然而更多的是心酸,昨晚的事情他模模糊糊还记得点,记得宋淮之担心的眼神和温柔的能掐出水的话。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宋淮之的脸,宋淮之立刻就醒了:“醒了?好点了吗?”
“没事了,已经不烧了,你就这么坐了一晚上啊?”
“昨晚你真的太吓人了,还拉着我不松手,我哪敢走。”
“扯淡,我才不能那么幼稚。”宋屿白苍白的笑了笑,挣扎着想坐起来,宋淮之拿了个枕头给他垫在身后:“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什么?”
“不想吃,没胃口。”
“那不行,我去给你弄点粥吧,垫垫肚子好吃药。”
宋淮之起身下楼去煮粥了,宋屿白又躺了一会儿,感觉力气回来了一点,就自己起身去洗了把脸,然后下楼去看宋淮之。一碗金黄开胃的小米南瓜粥摆上桌,宋屿白的胃口还真被勾起来了点儿,他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粥,想说点什么:“昨天……”话一出口,又变成了:“你几点回来的啊?”
“快十一点了吧,遇到了两个合作方挺难缠,耽误了些时间。”
宋屿白低着头,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粥:“你最近看起来很累,抽时间休息休息吧。”
宋淮之只当他是单纯的关心自己,轻轻一笑:“好啊,等忙完了手头的事儿,找个时间,我们去度个假,你还说我,你看起来也没比我好多少。”
宋屿白不语,带着甜儿的粥卡在嗓子里,怎么都咽不下,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好。”
这事儿本来就是随口一提,宋淮之却当个事儿记在了心里,哪成想这一岔就岔过去了两个多月。这两个月宋屿白为了新片上映做宣传,一直辗转与美国和中国之间,参加各种路演和见面会,忙的不可开交。宋淮之的公司也逐渐稳定,加上快要年底了,各项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二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动辄一个星期,最长半个多月才能勉强见上一次。
当当!办公室门被敲响,宋淮之才终于从潮水一样的文件堆里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子:“进。”
崔媛媛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宋总,这是您下午吩咐我去取的东西。”
“好。”宋淮之接过盒子,拿在手里,像是捧着一件宝贝。崔媛媛难得看自家老板这个样子,不禁有点想八卦:“宋总,这什么呀?送谁的?”
宋淮之平时还算是一个情绪稳定的好老板,对下属也挺不错,崔媛媛跟了他很久,也知道他的性格,所以才敢这么大胆,从刚才她从珠宝店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好奇了。
宋淮之面无表情的瞟她,顺手把桌上的文件给她扔了一份:“有时间八卦,不如把这文件确认了,下班之前做完。”
八卦不成反倒多了一堆活,崔媛媛撇撇嘴,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宋淮之觉得最近几次见面,宋屿白似乎一直有心事,对他也不像以前那么主动热情了。最后他只能说服自己,宋屿白只是太累了,想着等过完元旦,找个时间两人一起出去好好玩玩,正好宋屿白的生日就快到了。
自己生日的时候,宋屿白送的那条项链,宋淮之一直当宝贝似的带着,洗澡睡觉都不肯摘下来。他很久以前就开始考虑,宋屿白生日应该送点什么,经过很久的深思熟虑,他终于决定要送一对戒指。
戒指这种东西,不像其他的首饰,不管是表白、订婚、结婚,它总是代表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宋淮之也是考虑再三,才决定要送这个,他早就已经在心里认定,这辈子除了宋屿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只是之前他有点害怕,怕宋屿白会不同意,可是现在他觉得是时候了,于是一个多月前他就找了专业的机构,私人订制了一款对戒,想要等宋屿白生日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打开外包装,小心翼翼的撕开包装盒,露出了里面一个小巧精致的戒指盒。宋淮之打开戒指盒,两枚男款对戒,静静的躺在里面。这两枚戒指是完全按照他的要求设计的,通体简洁素雅,镶嵌了一圈闪亮的钻石,和他脖子上那条项链如出一辙。这种款式的戒指,不具备收藏价值,可却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只有他们两个能拥有,最重要的是戒指的内圈也刻着和项链背面一样的缩写字母,就好像他们本就是一体。
查看过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宋淮之又仔细把戒指盒收好,放进办公桌带锁的那层抽屉最深处。想着到了宋屿白生日的那天,该怎么送给他,宋屿白收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高兴。
可如果一个人的人生会按照预想的那样发展,这个世界会少很多遗憾和悔恨,此刻的宋淮之完全预料不到,他的这枚戒指,差一点就再也没有送出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