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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体验一下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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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峙坐在他对面，眨了眨眼，视线下意识落在连朝栖的腰上。
没多说什么，他伸手过去，动作笨拙却小心地探到连朝栖背后，掌心覆上那片僵硬的肌肉，慢慢揉压起来。
他力道不大，像是怕弄疼人，却一点点沿着脊椎两侧揉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让连朝栖原本皱着的眉舒缓了些。
温达安洗完碗出来，一眼看见这一幕，端着杯水倚在门口调笑：“行啊，不错哟。”
“再吵，我让你睡连峙那边，海底冷得你腿抽筋。”连朝栖没好气地回。
“别啊，你家鱼不让人碰。”温达安笑着举手投降，“你这腰再疼几天，怕不是能被鲛人公主抱进厨房了。”
连峙认真地嗯了一声：“可以。”
连朝栖头皮发麻，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去买一块床垫的心。
一段时间后，
阳光从铁皮屋顶的缝隙斜斜洒下来，落在床垫店门口那块略显褪色的宣传布上：“本地工厂直供，一体整芯不塌陷。”
“你确定你不是要在这儿买？”温达安抱着胳膊靠在展示架边，打了个哈欠。
“我睡沙滩睡了半个月了你知道吗？”连朝栖坐在床沿上捏着腰，面色痛苦，“原本我就习惯睡硬床，这回是真硬——海风沙子混着石子，我这背快被削出化石纹了。”
“你不是说那沙滩模拟环境挺好的吗？”温达安随口问。
“是给他住的，不是我。”连朝栖咬牙，“连峙死活要睡在能看得到我的地方，说什么不在视线里会不安……你说我能把他晾外头一个人吗？”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侧的床垫，“我最开始搭帐篷也就凑合一两晚，谁知道这鱼每天晚上都泡海里盯着我，一直盯着。盯得我晚上梦见鲛人挠我帐篷，吓得我半夜翻身把腰闪了。”
温达安听得直乐：“你倒是挺有责任感。”
“责任你个头，我这是被鱼道德绑架。”连朝栖翻了个白眼，“我都觉得我这后半辈子可能都得靠着热敷活了。”
商场的床垫区很大，摆了上百种不同软硬程度的样品床。
阳光从天窗斜落，映在淡米色的窗帘上，整层楼有点安静，只有远处小孩在推车里哼哼唧唧。
“……也就这张还行吧？”连朝栖侧躺着感受支撑力，腰下垫着试用抱枕，一边试一边忍不住吐槽，“我都快被睡沙滩给睡成竹节人了，今天非得挑一张好床回去。”
站在一旁的温达安看了他一眼，也躺在另一张床垫上试了试。
“你不是局里的人吗？”连朝栖突然扭头看他，“怎么这会儿跟着来陪买床垫？你不管事啦？”
“你现在属于我临时监管对象。”温达安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生活起居属于评估范围内的一环，你睡不好，影响恢复，也影响课程推进。”
“评估评估，你们这些人到底会不会生活？”连朝栖哼了一声，继续换床。
站在床尾不远处的连峙一动不动，仿佛听不懂，但实际上全在听。过了一会儿，他犹豫着开口，声音低低地：
“……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连朝栖微微坐起，“你说什么？”
“在海里。”连峙继续说，语调平平，“可以去，温水的地方，那边水是温的，我……可以布置软一点。沙，海草……不会硌人。”
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才提出来，“你一直睡不好，是因为……不在我的附近。”
连朝栖盯着他几秒，嘴角抽了抽：“……你是认真的吗？”
温达安笑着说到：“那包认真的。”
“……行吧，行吧。”连朝栖深吸一口气，“但我不喜欢水里。”
温达安压低声音解释：“鲛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周围没有同族容易焦虑。”
连朝栖皱了皱眉：“这个【同族】是我愿意当的吗？”
“哎呀，你要是肯好好利用，这特性可是很多工作人员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连朝栖翻了个白眼。
“我想要连峙也不会答应啊。”温达安耸耸肩，转头看向连峙，试探着问：“连峙，你愿意跟我走吗？”
话音刚落，连峙就下意识往连朝栖身后一缩。幻化成人形的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却硬是要躲在四舍五入一米八的连朝栖背后，那画面别说气势了，还带点莫名的滑稽。
连朝栖忍了忍，抬手揉了揉眉心：“真的是要命，我不是鱼。”
他站起身，拍拍床垫，“就这张了，快交钱吧，回去我要直接睡一下午。”
温达安点头去柜台办手续，连峙小心地跟在连朝栖身后，小声问：“……那我能不能睡你帐篷边上？”
“你不是都习惯趴在礁石上了？”连朝栖斜他一眼。
“……我可以离近一点。”
连朝栖长叹一声：“行吧，就靠近点。但要是我半夜被你尾巴缠醒了，我真会报警。”
连峙点头，眼睛亮了点。
温达安在前方刷卡时微微侧头：“你要是真报警，接线的也是我。”
连朝栖锤了温达安一拳：“那你倒是负起责任来啊喂。”
天气还带着一丝晚春的潮意，沙滩上风不大，但吹久了还是有点发冷。
傍晚六点过后，天光开始暗下去，风把海水一层层推上来，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连朝栖拖着一张厚重的弹簧床垫，踩着沙地一步三晃地往海边走。后头跟着的温达安扛着一个超大号帐篷箱，喘着气：“你买这玩意儿是打算原地定居啊？军规结构，怎么不干脆直接建一个房子？”
“你以为我不想啊？那玩意儿太贵了。”连朝栖咬着牙，回头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家鱼非得我睡他看得到的地方，我早就把床搬回楼上了。”
“回去睡呗。”温达安笑
“和你没法聊天了。”连朝栖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前面，连峙已经蹲在一块平整地上开始拆帐篷外包。
“哎哎哎，你快过来帮我干活啊，别真让我一个人装床。”连朝栖冲连峙喊。
连峙站起来，安静地过来接过床架的一头，把木架稳稳抬好，接着自己蹲下开始组装连接件。每一个动作都小心且标准，不需要人指挥，连朝栖愣了几秒，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家伙该不会还背地里学了装修吧……”
温达安蹲在一边，拧螺丝的时候笑了：“你要是再晚点回来，说不定他都会组装火箭了。”
“真是怪物。”连朝栖扶着腰坐下来，伸手扯了张湿纸巾擦汗，小声的嘀咕，“你们局里那边是真的放任我生活逐渐被接管是吧？”
“那也得你自愿才行。”温达安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我们还是很人性化的。”
连朝栖撇了撇嘴没在说话，转头看了眼正在铺床单的连峙。
白发青年低着头，动作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重要的仪式。
他看着眼前搭好的超大号帐篷，以及边上刚到的除湿机，有点无语地笑了笑，“行吧，就暂时这样吧。”
“你也可以……”连峙顿了顿，嗓音很低，“和我一起睡在水里。我会铺很多海草，弄得柔软一点，海水……不会让你冷。”
连朝栖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呛住，咳了两声：“又来了又来了，你，你冷静点，我虽然读过童话，但我真没幻想和鱼睡一个巢穴。”
温达安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体验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好，这可是爱丽儿级别的体验呢。”
“你滚。”连朝栖一巴掌把水瓶丢过去，“我最多允许他在帐篷口附近睡，海水不要涌进来。”
“他都能帮你铺床了，你还防着他。”温达安把工具包收好，伸伸懒腰，“话说，晚上吃火锅？”
“嗯，等下搭个便携炉。”连朝栖看向逐渐变金的天边，长叹一口气，“不过我真是没想到，我人生第一次靠海而居，是因为你们一人一鱼的联合压迫。”
温达安懒洋洋地往沙子里一躺，双手枕在脑后，语气吊儿郎当地道：“连朝栖王子殿下，别再纠结这种问题了。”
“滚，要是他是爱丽儿就好了。”连朝栖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
“爱丽儿是谁？”连峙小声问，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学新词。
“海底的人鱼公主。”温达安笑着回答。
“海底……人鱼公主？”连峙慢慢重复，像是在咀嚼这个陌生的概念，随即皱眉，“人鱼，不是湖里，河里……淡水的那种吗？”
“你就当是个故事。”连朝栖随口应了一句，却看到连峙明显愣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事放到心里去琢磨。
果然，片刻后，连峙又低声问：“你喜欢爱丽儿？”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像怕听到某个不想听的答案。
连朝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那双眼里涌起了湿意，小小的珍珠顺着睫毛滑落，“我……我也能去淡水的……”
“喂，别哭啊。”连朝栖被弄得有些手忙脚乱，“我说的是童话故事，你别当真。”
“你是连峙，不是爱丽儿，你看，你的名字还是我取得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