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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第 224 章 我是奸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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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十五翻了个白眼,“就你说的普通朋友能把人家送到家门口?真当我没年轻过?”
连朝栖瞥他一眼,没接话。
十五看他不吭声,又哼了一声,嘟囔道:“说真的,那小子也就脸还行,气质太正了,不够味,配你这种会做饭会赚钱还会招狗的人,差点意思。”
连朝栖忍笑:“你这夸我还是损我?”
“看你怎么理解了。”十五抬手朝他比了个“略”,然后补了一句,“你别被他骗了,要找,也得找个能压得住你的人。”
“哦?”连朝栖挑眉,“那你觉得谁能压得住我?”
“我啊。”十五理直气壮。
“……滚。”
屋内灯光柔和,夜色安稳。外面风吹过老街,叶影婆娑,连朝栖看着十五那副欠揍的样子,心情竟意外地很好。
连朝栖洗完澡回到床上,边擦头发边翻着朋友圈,忽然看到邓望云发来的私信。
【在吗?出来喝一杯。】
时间快十一点了,连朝栖看了眼窗外,夜色已经很深。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邓望云这个点忽然找人喝酒,多半是有事。他简单回了句【来吧】,刚放下手机没五分钟,楼下就响起了门铃。
连朝栖下楼打开门,果然是邓望云。他今天穿得随便,脸色却很不好,像是熬了好几夜没睡,一句话都没说,走进来就自己在靠近厨房那张小桌前坐下了。
因为已经过了营业时间,连朝栖随手从冰柜拿了两瓶啤酒,又给他端了些现成的卤菜。将瓶盖一撬,他刚坐下,邓望云已经抬手把半瓶冰啤酒灌了下去,喝得急,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把什么烦闷全灌进肚里。
“你这来得也太快了。”连朝栖看着他,语气还算轻松,“怎么,附近鬼混呢?”
邓望云把瓶子放回桌上,没笑,反倒沉了几秒,才忽然开口问:“你还记得江宸吗?”
连朝栖一愣,眉梢动了动。
“就你之前说那个突然爆红的小鲜肉?我记得你还说他后台硬得离谱。”他说着,给自己倒了点啤酒,“怎么了,他塌房了?”
邓望云摇了摇头,眼神却有些发紧:“我觉得……他可能是——沈阙。”
空气像是短暂凝滞了一下。
“……沈阙?”连朝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缓慢,脸色也沉了几分。他低头拿起酒杯,又放下了,“靠,他是那人?”
记忆翻出水面。
高三那年,学校来了个转校生。很罕见,那会儿快高考了,没人会愿意换学校。这个人也确实怪——长相普通,神情阴郁,跟谁都不太说话。
班长是个很受欢迎的女孩子,成绩好,脾气温和,还乐于助人,几乎班里谁有问题她都愿意帮忙。那人刚来时,班长主动找他熟悉校园,分享笔记,也会在课间递给他点小零食,纯属好心。
但没想到——那人居然在一次班会上,当着全班的面说班长“虽然不好看,但很体贴,我愿意和她交往。”说得跟宣布恋情似的。
班长当场愣住了,说她没有。那人却继续说:“你给我笔记,跟我说话的时候都笑,你是喜欢我。”
全班都沉默了几秒,随后立刻炸开。
有人直接反驳,说班长的笔记谁都借过,零食也分给别人,帮人是她一贯的习惯。他却盯着班长看了一会儿,脸色扭曲地说:“你水性杨花,要是在古代就该被浸猪笼。我家的媳妇不能是这种人。”
那句话简直像把汽油倒进炸药桶,几个男生当场拍桌而起,差点冲过去动手,女生则急忙把吓傻的班长拉住。要不是班主任赶到得快,现场真的就打起来了。
事情之后,班主任把那人单独调到讲台边的座位,说是方便监管。但真正让这件事升级的,是一次住校的夜晚。
班长晚上下楼去拿外卖,结果差点被人从楼梯间拖走——正是他。还好当时宿管阿姨耳朵灵,立刻冲下来才拦住。
后来学校闹得沸沸扬扬。那人还坚信——班长喜欢他,男生是嫉妒他,所有人都是在拆散他们。他的父母最后出面道歉,说是心理状态问题,然后把人带走了,再回来之后,没有人和他说一句话了。
邓望云灌了一口酒,嗓子像是被啤酒的冷意划开,沉默良久才又开口:
“我被剧组开除了。”
他声音压得低,像是不太愿意承认这个结果,“一开始我也没太当回事,反正合同期快到了,走就走呗,我还有2N+1,再找个班不难。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抬起眼,语气讽刺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疲惫: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江宸来了。”
连朝栖顿住筷子的手动了动,没插话,只听邓望云继续。
“他说——只要你现在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邓望云冷笑一声,眼神像是被什么烧过,“连你以前也喜欢我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说什么那时候班上女生看我的眼神都很复杂,只有你老是盯着我。”
“我真他妈差点一拳抡过去。要不是苏折玉刚好在剧组做客串,拉了我一把,现在恐怕热搜上的就是我揍人了。”
他说着,又仰头把剩下半杯啤酒灌进喉咙,放下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
“这人脑子真有病。”
连朝栖眯了下眼,皱眉道:“他整容了吧?我都没认出来。没想到这种人也能当明星,现在娱乐圈是能把垃圾洗成香的?”
“我怀疑他不是整容,是重生,”邓望云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他那种状态……感觉根本没从那个高三走出来。他真的以为全世界都欠他。”
“确实不正常,”连朝栖把酒杯搁回桌上,神情却一点都不轻松,“那时候要不是班主任救得快,班长下半辈子都得阴影。现在倒好,洗成受害者了?”
正说着,邓望云的手机突然“滴滴滴滴”一阵乱震。桌面亮起,一连串消息和弹窗源源不断地跳出来。
“怎么了?”连朝栖皱眉看他。
邓望云点开手机,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啧了一声,把手机递过来:“自己看。”
连朝栖接过手机。
——热搜第一:[江宸自曝高中被校园霸凌,哽咽回忆南泉三中七班的那些人]
连朝栖的脸一下子沉下来。
点进去,是某个综艺访谈的剪辑。江宸穿着简单素T,脸上是剪得刚刚好的脆弱神情。他坐在镜头前,眼睛泛红,嗓音轻微哽咽:“我那时候只是想好好念书。但班上……有些人看我不顺眼,总会故意找茬。我连课间都不敢出门,怕遇到他们。还有个女孩子,仗着我喜欢她作践我。”
弹幕铺天盖地刷着“心疼”“看得哭了”“好想回去保护高中时期的他”。
评论区最上面那条就是:【查无此人系列——南泉三中七班,扒一扒这些校园暴力者都去哪儿了。】
班长的真名赫然在列。
连朝栖自己的名字也被点出来了,虽然带着“当年有传他是旁观者之一”的标签,但紧跟着的评论已经开始阴阳怪气:
【“饭店网红”都出息了】【看这人现在混得不错啊,当初是不是也跟着欺负过?】
连朝栖一边看,一边冷笑。
“他倒是会讲故事。”
“可惜说谎都不打草稿。”邓望云也伸过头来一起看,“班长对他那叫一个好,结果反倒成了吊着他的捞女?怎么不说当时他想拉人去浸猪笼的也是幻觉?”
连朝栖眼神沉了沉,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连朝栖气得手都在发颤,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把那股郁火压下去。他低头灌了两口冰啤酒,杯底的凉意没能让心里那团燥意熄掉,反倒更冷得像骨头里钻风。他骂了一句:
“真他妈恶心。”
“说是受害者,他高中那点破事要真全抖出来,能不能活着走出热搜都不好说。”邓望云冷笑着补了一句,语气像浸了毒。
连朝栖眼神一冷,翻出当年那点压在记忆角落的破事:“还记得他暗恋那谁不?咱们班那短跑的女生,叫俞颖。明明人家都跟隔壁班谈着恋爱,他愣是天天写情书,没回就发疯,说人家脚踝上戴的红绳是暗号。”
“最恶心的是他居然偷她的校服,放在自己床底下藏着——后来还是被舍友翻出来的,他说他是想保护她的味道。”邓望云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那次闹得有多大?俞颖他爸妈直接从外地赶过来,连夜转学走的。”
“还有我同桌张丽茜,你还记得吧?”连朝栖一边喝酒一边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她痛经,老带着个保温杯泡姜茶。他知道以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偷偷往她杯子里塞布洛芬。”
“啥?”邓望云差点没一口啤酒喷出来,“他是神经病吗?”
“他说是为她好。结果你知道咋发现的吗?”连朝栖嗤笑一声,“那人懒得要死,不爱洗澡,指甲盖里永远藏着黑泥。张丽茜喝完之后发现杯子上有一圈黑手印,跟她朋友一合计,直接找他对质。”
“然后他就承认了?”邓望云狐疑。
“是啊,光明正大承认了,还一副委屈脸,说我只是想帮她缓解痛苦,你说说,是不是脑子里都是沙子?”
“那都算了。”连朝栖话锋一转,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你知道最离谱的是啥吗?他后来堵我,说我是奸夫。”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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