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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第 202 章 他伸手,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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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凭空降下一堵无形之墙,球球的拳劲瞬间被压制回体内,整个人被生生震飞出去!
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砸进远处岩壁,墙面塌陷,他喷出一大口血,肩胛骨被震裂,手臂垂下,整条骨架像是崩了一半。
“呃,咳咳咳………”
球球艰难撑起上半身,额前黑发沾着血,红棕色的眼瞳被愤怒点燃。
魇君静静站在那里,不屑地侧头看他一眼。
他没有动,也没有笑。
只是那黑雾悄然滑落,如毒蛇般绕向球球四肢,裹住他,穿透他,灼烧他!
“啊——!!!”
剧烈的痛楚逼得球球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带着他本体未曾抛却的野性,混杂着低沉咆哮。
他的指甲因痛苦而深深抠入地面,指节寸寸崩裂。
这一刻,他再怎么倔强,也彻底被魇君那超越理智的压制力击垮。
“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魇君低声开口,语调淡漠得像在宣读一纸死讯。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只是微微抬起指尖。
——就是那一瞬。
一道猩红残影猛地划破空气!
十五悄无声息地逼近,身形疾掠如鬼魅,手中漆黑镰刀寒光凛冽,从魇君身后半空猛然劈下,直取其颈!
“去死——!!”
他出手果断狠辣,灵力灌注于刃,连空气都发出尖锐鸣响,杀意直逼心神!
可镰刀还未落下——
魇君仅仅一抬手,未回头,亦未避让。
“嘭!!!”
十五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巨墙,整个人被恐怖的灵压震得腾空倒飞,护体灵阵瞬间寸寸崩裂!
他手中的镰刀被反震得脱手飞出,划出一道血弧插入远处地面!
“咳,呃——!”十五口鼻溢血,胸口像被重锤砸中,胸骨当场断裂,身形在空中翻滚数圈,最终重重砸进断壁残垣之间,压出一大片碎石粉尘!
连呻吟都来不及发出,他便伏倒在地,鲜血从口中汩汩流出,四肢痉挛,爬都爬不起来。
“为什么……!”
温达安怒吼着踏前一步,双枪拔出。
“风今安,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怒火中烧,眼神仿佛要将面前那人撕碎。
但魇君却连一丝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冰原深渊:
“……风今安?”
他微微偏头,眉心一动,似乎在思索。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温达安怒喝一声,双枪轰然开火!
两道灵力光束瞬间撕裂空气,宛如雷霆贯空,带着无法逆转的毁灭冲势直逼而去!
——却在即将命中魇君的前一瞬,被他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挥。
“啪。”
如纸片崩散,整道攻击被瞬间撕碎。
光束如同被风撕裂的雾,化为碎片消散在空中。
剧烈的反震力量从灵力回路中反噬回来!
温达安瞳孔猛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双枪寸寸崩裂,金属碎屑溅射,反震之力贯穿胸膛!
“呃——咳!!”
他当场喷出一口血,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碎石中,几乎抬不起头来。
气息混乱,灵识紊乱,心脉剧痛如焚。
魇君这才缓缓俯视着他,语气依旧淡漠:
“你记错了。”
“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谢知宴!”连朝栖大喝,声音透着血气,“带他们撤!”
谢知宴浑身是血,猛地回头:“掌门!?那你呢?!”
“别管我!”他手中黑色蛇骨已然破风而出,绕夭通体泛着幽暗的灵纹,在他掌中猛地盘旋,宛如黑龙蜿蜒咆哮,灵压瞬间炸开!
他整个人犹如破空箭矢般冲向魇君,裹挟着压抑到极点的灵力!
绕夭一出,天地似乎为之一窒。
魇君目光微顿,那一瞬,黑雾确实停滞了片刻。
它怕绕夭。
这东西,压制着它存在的本质。
连朝栖以命相搏,横扫而上,绕夭在他手中挥出弧形破灭,一记重劈直取魇君颈部!
魇君终于动了。
只是微微抬手。
那指尖轻轻一挡,却在碰到绕夭的一瞬间,手掌皮肤瞬间龟裂,泛起诡异的灰光。
确实有效。
但也仅此而已。
下一秒,连朝栖只觉整条手臂像撞上了神明的威压,骨骼发出可怖的碎响,剧痛顺着神经贯入胸腔!
“咳——!”
他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身躯狠狠砸入地面,震碎大片岩石。胸骨断裂,气息乱如风中残烛。
绕夭也脱手飞出,插入不远处的断岩中,蛇骨低鸣,震颤不止,仿佛在哀鸣,在愤怒。
连朝栖咬牙从瓦砾中爬起,喉中满是铁锈味,血顺着下巴滴落,他抬眼望向前方——
魇君步步逼近。
黑雾如刀,如潮,如死亡的影子,一寸寸将他的世界笼罩!
就在那一瞬,一道灵力屏障忽然在他面前骤然撑开!
“不要大意。”
白疏桐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侧身而至,手中灵扇爆发烈风之力将部分黑雾撕裂。可下一秒,他便被数只半实体化的怪物缠住,咬住衣角,被迫卷入另一场混战。
连朝栖顾不上道谢,只能强撑着站起身,再度迎上魇君的攻击。
这一战,早已不再是单一对决。
怪物如潮,不断再生,变异,支援部队也陷入连绵不绝的围杀中。
一位位守在外围的术者开始倒下,白光灵阵逐层崩碎,喊杀声和惨叫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死亡序章。
而就是在这种混乱之中,连朝栖看到了——
沈厌白。
他出现在战线交界处,衣袍染血,剑刃裂痕斑驳,却仍沉着地指挥身旁术士结阵。他从远处赶来,带着支援的人一同加入这场几近失控的战斗。
起初他还从容不迫,像平日那样,嘴角带笑,语气慵懒:“我说了吧,我来支援掌门了。”
他确实来了——而且来得很快。
但敌人太多,太杂,太凶。
他原本可以撤退,却一次次返身,为了拉回断后的弟子,为了帮受伤者开启临时灵阵,为了替那名将死的少年顶下一击。
连朝栖终于注意到他的时候——
已经迟了。
那一刻,沈厌白被数只撕裂灵力的异种团团围困,身上已布满伤痕,胸口炸开一片血雾。可他仍旧站着,仍在替身后的同门撑起最后一道光。
然后他倒下了。
没有告别,没有迟疑。
就那样倒在了掌门未能回望的一角战场。
连朝栖猛然瞳孔收缩,身体僵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厌白?!”
他的声音破碎,带着颤意,不知是惊愕,还是本能地拒绝这突如其来的现实。
沈厌白笑了,咳出一大口血,嘴角和眼角全是血污:“掌门……你给我的任务,就是这个,我。”
“我完成了。”
战斗仍在继续,魇君的气息仍在逼近。
可连朝栖此刻的耳边,只剩一片嗡鸣。
他觉得自己像是从时间里被剥离,像终于晚了一步的悲剧。
而那个他一直以为还在后面追着的人——
已经,永远地停下了脚步。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整个人无声地向后倒去,砸落在尘土与血泊中。
他的身体还带着余温,胸前的衣襟已被鲜血彻底浸透,泥土和灰尘粘在血里,斑驳又狼狈。那一抹红,顺着连朝栖的手臂一路流下,冰凉刺骨。
连朝栖脑中一瞬空白,下意识便想冲过去,哪怕只是——再摸一摸他是否还在喘息。
但魇君的攻击没有丝毫迟滞。
杀意如暴雨,黑雾卷地而来,将刚刚那一瞬的宁静撕裂得粉碎!
死亡的触感近在咫尺,比任何幻觉都要真实得多。
那一瞬,连朝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一刀剜下——生生掏空,却还清醒着疼。
“朝栖——!!!”
温达安的怒吼震耳欲聋,几乎把他的魂从迷雾中扯回来。
下一秒,那道冲天而起的攻击已近在眼前!
魇君步步逼近,没有犹豫,没有怜悯,眼里只有将他们一起葬送的冷意。
“砰——!”
灵力炸开!
温达安强行冲上,灵力掀起震耳的轰鸣,一身念力化作屏障生生挡下了那一击!
“别愣着!!”
他咬牙怒吼,声音嘶哑中透出一股近乎劈裂的尖锐:“你要是现在死了——”
“沈厌白就真的白死了!!”
而连朝栖终于回神,却已无法回头。
风中有血,有灰,还有撕裂的火光。
世界乱作一团,而连朝栖终于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
沈厌白倒下前显然不是孤身而来。随着他倒入连朝栖怀中,那些跟随他而来的修士也已陆续现身于战场边缘。
他们的衣袍破碎,身上带伤,气息紊乱,但没有一个人选择后退。
有的拖着断裂的臂膀,咬紧牙关仍撑起灵力,有的伤口未合,仍持剑立在前阵。即使疲态写满了脸庞,即使灵力几近枯竭,他们依旧稳稳站在连朝栖身后,像是早已做好了同生共死的准备。
风掀起他们沾血的衣角,火光映照在他们坚定的眼神里——那不只是对魇君的敌意,更是对保护苍生的决心。
这一战,无路可退。
风在咆哮,血在翻涌。魇君立于风暴中央,身躯挺拔如山,手指一挥,天地便如纸片般崩裂。
谢知宴手中长剑已断,却仍然以断剑为引,布下阵图将魇君困住片刻。球球身上鲜血淋漓,犬牙森然,咬住魇君肩膀的那一瞬,全身的骨头震裂,却一声未吭。十五的钩刃翻飞,不再言笑,身上伤痕累累,但仍一次次冲上去挡在连朝栖面前。
连朝栖终于找到了破绽。
他咬紧牙关,将绕夭如蛇般甩出,缠住魇君的头颅。魇君终于第一次显露出了惊异之色——那是一瞬的迟疑。
就是这瞬间,所有人同时出手!
绕夭骤然收紧,一声撕裂天地的哀嚎响起,魇君的头颅被生生扯下,滚落于阵中,血雾弥天!
他,倒下了。
众人一时还没来得及反应。
尸体重重砸落,尘土飞扬,仿佛终于结束了这场浩劫。
但——
天空中那道本就未曾完全闭合的裂缝,忽然剧烈震动。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眼睛,自云层之上缓缓睁开。
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那是一只混沌之眼,毫无生气,却像在哭泣。眼角滑落的,不是水,而是一串串粘稠的红黑色液体,如血,似毒,伴随着呕心的腐臭。
它的注视,令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每一个修士都在那一刻感到灵魂的冷颤,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
而那边,被围困在封印之内的魇君尸体……
竟在悄然动了。
他伸手,缓缓将自己的头颅拾起,安回了脖颈之上。骨肉连接处一阵扭曲,很快归于完整。
连朝栖大惊,正要出手,却感觉地面微微震动。
下一瞬,脚下土地如薄冰碎裂,整片地界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