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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病村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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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锡林村前往大安的路程很长，要飞跃区域线。方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从窗户旁看下去，一大片积雪的森林在晨昏线的切割下，显得幽蓝静谧。
她开始写行动报告，写一点是一点，总不能都囤积到最后写吧！
入夜后，飞梭在灰色的云中穿梭，地面上的灯亮了起来。她已经进入大安区了，几条稀疏的公路亮着灯，遥遥地描绘出大地的脉络。
走这几条公路也可以进入大安区，飞梭要更快，更稳。
如果她当时想租个车自驾，现在应该还在森林里、在雪原上呢。
飞梭千般好，万般好，还能坐着写报告。只写一部分，当然很好写。方雀把行动报告收起来后，就开始上网冲浪。
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
【灵动核心太子赛利安爆料灵动丑闻 | 爆】
这可不是哪个公家媒体发的新闻稿！账号小有几万粉丝，估计是找了一家小媒体推流。视频很短，大概是两分钟。
金发的男人，面容俊朗，礼貌地戴着抑制环，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衬得眼睛湛蓝得吓人。坐在镜头前，平静地阐述了一切：
“我是赛利安·朗，现任杜克·朗是我的叔叔，十年前，他为了夺权杀害了我的父母。我为了自保，放弃了一切逃离了伦琴格勒。
杜克与我的父亲亚瑟有意见冲突，他认为继续发展梦境通感技术是没有必要的，如果能让人在梦境里扮演角色，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
我父亲不同意，杜克·朗就收买了我父亲私人飞机机长，蓄意谋杀，让我的父母死于一场空难。
我对管理灵动核心并不感兴趣，杜克·朗并没有放过我。在我流浪的十年里，杜克一直在派人追杀我。
杜克肃清了灵动核心的高层后，把灵动改造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你们现在所在的大部分梦境，都是由人扮演的角色。
杜克用极为低廉的价格签下了他们，压榨劳动力，为了节约成本，杜克——”
忽然整个视频页面一片黑，视频到这里就看不了了，两分钟的视频只播放了40s。
退出去一看，热搜词条也没有了！被随之顶上来的是某个顶流Omega 明星的出轨艳照门。
到底谁在关心娱乐信息啊！热搜往下全是各种零人在意的词条，XX拍戏低血糖了，XX哭了，XX抑制环的颜色，XX和XX好甜……
呵！方雀冷笑，要是她做公关，现在也该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放到台面上来了，为了遮住更大的丑闻。
赛利安最后一秒的嘴型，看起来像个Bio——
拜欧菲。
如果灵动丑闻把拜欧菲也拖下水，拜欧菲不可能置之不理。两家的公关会联手清缴不利言论。
小媒体账户被销号了，查无此人。方雀就去搜关键词，想要看能不能拿到完整的资源。
从“灵动核心”搜到“赛利安”，从“金发必吃榜”搜到“灵动丑闻”，最后在“C是A还是O”的Tag下发现了一些小水花。
-C好帅啊！不愧是太子。
犯痴的。
-C是Omega吗？好诱人，想咬。
大馋Alpha。
-谁看了完整视频的，可以讲一下后面的事情吗？拜托，感觉很劲内！
劲大，爱跳劲舞的。
等方雀再刷新的时候，已经搜不到任何水花了。除了娱乐新闻，网络开始给她推送广告，飞梭、重型机车、太空站参观、月球度假、火星旅行……没一个她玩得起的！
这些价格贴出来，羞辱谁呢！
方雀便想了想有谁可能有资源。
幺鸡：【你看到赛利安网传的视频了吗，有完整版吗？】
做一个伸手党，白嫖党，滑跪求资源，才是她该干的事情！而不是在广告和娱乐新闻里屎里淘金。
废纸张：【当然有啦~什么情报都逃不了我的法眼！】
额滴神！额滴情报滴神！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视频，继续看：
“……杜克用极为低廉的价格签下了他们，压榨劳动力。为了节约成本，杜克和拜欧菲合作，把人制成电子脑，成为服务器的一枚零件，日夜不息地为梦境服务。
拜欧菲没有任何政府许可，却依然在生产电子脑。电子脑是违禁品，它的存在，严重侵犯了自然人的基本生存权利，污浊了我们的灵魂，侵蚀我们的身体，毁灭我们的世界！
拜欧菲和灵动核心是一丘之貉，他们是大资本压迫人民的典型代表，我们应该捍卫我们生而为人的高贵权利！ 我们应该保卫我们的身体，自然即神圣！
我们应该坚信，我们即将迎来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只要我们发自内心地认同我们自己，每一个人都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去创造世界，改造世界！推翻拜欧菲和灵动核心，拒绝资本的压迫！这就是我们每个人应该做的！”
非常具有煽动性的一个视频，难怪被下架了。
幺鸡：【看完了。灵动现在还在继续运营吗？】
废纸张：【只要拜欧菲持续压热度，装作无事发生，脏水就破不到他们身上。】
废纸张：【灵动压不了。治安处那边会尽快把杜克·朗推出来归案，不知道五组什么时候能抓到叶传。两个港口都解除戒严了，又让他逃了！】
方雀没有继续问了。
从灵动死了三个客户开始，网上倒是泛了一点小水花。可到灵动服务器被摧毁，总部爆炸，碳字区网络瘫痪，灵动总裁被捕，这破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网络管得比鸡圈还严，一点大消息都漏不出来。叫什么网络，改名叫墙得了。网友们，你的墙来咯～
没有正常公关，没有解决方案，出了事就知道捂住眼睛，堵住耳朵，封住嘴巴。不解决问题，解决围观者，难道公众没有得知真相的权利吗？
这么大的事情，足以引起局部地震了。
……
进入大安市区，已经是深夜。
方雀本来都在掏罗盘了，想想还是算了。在区域上空开罗盘简直是白用功，飞梭的离地距离已经远超检测范围。
她收起光脑，闭上眼睛假寐。舒缓白片的效果还在持续，她现在感觉很好，比正常人还要好。
大安区比伦琴格勒维度低，地势辽阔，气候高爽，交通四纵八达。市区聚集了全球最顶尖的药企总部、分部，郊外则是大规模的制药厂，每年产出的原研药、仿制药，通过内河外海倾销全球。
岳医生给方雀配的舒缓白片，就产自这里——安定制药。
飞梭从大安市区上方掠过时，安定制药的霓虹灯像皇冠一样环绕在建筑的楼顶，整栋楼这么晚了依旧灯火通明。
空中投影着舒缓白片的广告：头痛缓，心神安，舒缓白片保延年。
写得真烂，方雀撇了撇嘴，听起来像是什么保健品的广告。
云渡在光脑上提醒方雀可以去六组情报站暂歇时，飞梭已经把她和一张四位数的账单丢在地面上了。
方雀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街道，附近只有一家24h药店开着。她颤抖的手把发票塞回包里。四位数多看一眼都要心痛（西子捧心。
幺鸡：【情报站在哪里？】
云渡：【就是这家24h药店，全球连锁。】
云渡：【六组的产业之一。】
乌漆嘛黑的街道上，只有药店的亮着绿色的灯，店名就叫“24h药店”。门可罗雀，看着十分惨淡。
药店门上张贴着各种海报，宣传各式各样Alpha、Omega用的的抑制剂、抑制环，Beta用的计生用品，没眼看的情趣用品，需要处方才能开到的舒缓白片，还有强身健体的小蓝片等等。
但这附近相当荒凉，和夜夜笙歌的伦琴格勒不同，大安区日夜不停歇的只有他们的研发中心和超级工厂。而且这里不算是大安区的核心地段，自然是虾米二三。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一段电子声响起，初诊机器人热情地围上来，像柜员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您看上去面色苍白，肯定是熬夜了吧，睡不着吗？是不是头疼，难以入睡？那么试试舒缓白片吧！头痛缓，心神安，舒缓白片保延年。”
啊！是广告！烂！太烂了！药是好药，就是词儿太烂。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把处方药当保健品卖？没事吧！
怎么能这么大大咧咧地推荐处方药，难道医生的处方单很好拿到吗？是不是药店收安定制药的钱了，这么不要脸地推广用药。
方雀恨不得现在两个后滚翻，麻溜地翻出这个药店！就不该进来的。
“行了行了一边去。”柜台后，一个打着哈欠的男O走出来，把小机器人挤到一边。
他似乎刚刚还在睡觉，头发都翘起来了，身上的白色褂子还有点皱巴巴的。“你需要什么？”
方雀假笑起来，她也不知道需要什么。
大病未愈，还连着几天作息紊乱，她现在最需要干他娘的把工作辞了！痛痛快快地在医疗舱睡上三天三夜，弥补她亏空的身体！
店员见她不说话，便提议：“在这里刷一下光脑，我看一下你的既往病史，可以按照处方开药。”
在店员查看她病历的时候，方雀自然地在药店里到处乱看。这些药可能就在六十公里远的郊外生产，在柜台里的价格却标上了天价。
“头疼？之前医生给你开的舒缓白片是吃完了吗？你可以凭这份处方再买一瓶。如果你有医保的话，可以按照0.1折拿到药。”店员建议。
门口的小机器人检测到又有人进来了，热心地上前招呼，用的还是刚才招呼方雀的那套说辞，不过广告变成了卖计生用品。
方雀朝他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要再看一下。实则是隔着货架，悄悄观察新进来的客人。
男O便先去招呼：“哪里不舒服？”
那似乎是个年轻的女O，脖子上有抑制环，身形娇小，戴着一顶黑色的鸭嘴帽，走得很艰难。
店门外明显没有出租车，也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真难想她是怎么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走，还坚持走到药店的。
为什么身边没有Alpha陪着？这大晚上的可不安全啊。
她声音细细的，面色苍白，大汗淋漓，看上去很难受。对方语气飘忽不定的，伴随着眼睛的困顿和努力睁大：“舒，舒缓白片，三盒。”
“你有医生处方吗？没有处方我不能卖给你，而且一次只能买一盒。”
女O好像没办法理解这么长的句子，她神情困惑且茫然，就像脑子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缺了一块。
但是她不肯走，依旧在店里墨迹。甚至想要敲碎玻璃，想要拿到里面的舒缓白片。一个Omega明显是敲不碎的，方雀没有插手，看着小机器人把她请出去了。
女O徘徊了一会儿，消失了。方雀这才收回目光。
她手上的舒缓白片还有六粒没拆，如果追上去给那个女O ，倒是可以解她燃眉之急。
可她看着也太不正常了！一个正常人再怎么头痛，也不会是她那副鬼样子，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行了，别看了！”店员双手插兜，走回她面前，不冷不热地说，“你可以用你的处方拿到药，然后再卖给她。”
方雀一挑眉。
店员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如果你刷医保，舒缓白片只要3块4毛钱，她没有医保，她要花340块才能买到一盒。
而且她明显是戒断反应上来了，正需要你的资助呢！你甚至可以从中牟利，快去吧幺鸡。不过大安区晚上这种人可多得很，我真怕你忙不过来。”
一张嘴就跟淬了毒一样！方雀在心里狠狠白了他一眼。
牟利，牟个锤子，当她老黄牛呢？
舒缓白片还有成瘾性？！岳医生可没和她说过，就给她开了一板八片，多的也没有。
如果真是对舒缓白片上瘾，给她药就是毁了她！女O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舒缓白片戒了！
方雀只想上前看看女O是否安全。夜里总归要比白天危险一点，她还是个女O！一到门口见人消失了，她也就收回了好奇心。
至于……他刚才叫她，幺鸡？方雀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店员，这小子刷了她光脑，知道她是自己人还冷言冷语的！
方雀把正要溜走的家伙一把拽住：“怎么称呼？”
男O一把拍掉了方雀的手：“到里面说话吧，比起舒缓白片，你更需要在医疗舱躺一躺。今天不躺医疗舱，明天你就去躺棺材板吧！”
也许方雀自己都没发觉，舒缓白片的药效一过，她的头又开始痛了，额上的神经一直在微微地跳动。
药店的门面不算大，后面却是别有洞天，除了成箱的药物，还配备了成套的检查和治疗仪器，光医疗舱就配备了五个。
男Omega自我介绍是大安区常驻情报专员，元宝。死小子一贯嘴毒：“今天可真是热闹，五组来了一个，六组也来了一个。赶明个儿，我办个派对，把组织里的所有同事都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