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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想怎么死 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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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糟透了，他为什么脱口而出女巫招呼客人的话。
阿瑞雅疑惑：“欢迎光临?”
“不，不是，阿瑞雅大人，很高兴您能来这里……”
他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懊恼地停止了声音。
阿瑞雅还以为他在为自己不大灵活的手搞砸了家务而心情郁闷，才说错了打招呼的话，她正准备开口安慰，就听到了从盔甲背后传来了闷闷不乐的声音。
那个暂时可以被叫做罗兰的亡灵轻声说：“我很想你……”
为什么不多来看看我。
……
楼下，阿瑞雅带来的小枭熊和松果两个臭味相投的胖球立刻玩到了一起去。
“我们要再次前往幽光森林，寻找幽暗地域的入口，顺便把这个大胖球放生了?”作为另一个胖球的所有者，女巫环抱着胸，对队长的话总结道。
“对，”队长阿瑞雅点头肯定，“学院课程的进度我已经追平了，是时候重新去冒险了。”
打怪练级了。
小枭熊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当家养宠物狗的快乐日子，满屋子追着松果球跑。
两个球状生物闹腾地在木地板上跑来跑去，还争先恐后地展开用近乎装饰性的翅膀进行助跑。
西尔万莫名感觉家里一阵子鸡飞狗跳，他看看站在队长身后幽怨如同怨夫一样的亡灵马，又看看缩在角落里像猫一样蜷成一团睡觉的黑暗精灵，物种丰富到让他有一种自己还在森林里的幻觉。
不过，最后再出去一趟也好，他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这样普通的享受自由了。
……
“这是什么?地底世界生活演练?”
“来取一个东西而已。”瑞恩没好气地把手里的东西扔给旁边的少年，栗色头发的少年也笑嘻嘻地接过。
这个地方的入口位于城市贫民窟边缘的一处废弃水泵房后方，他们沿着门后向下延伸的石阶。
西尔万当时险些摔倒在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湿滑苔藓的台阶上，颇有些狼狈，现在走到了靴子不打滑的安全地段，他又有心思打趣起来身侧的卓尔。
他们两个向来关系密切，一个是令人恐惧的地底黑暗生物，另一个是让人退避三舍的怪异女巫，出身女性社会的瑞恩和毕生梦想成为女巫的西尔万身上有着相似的特性。
嗯……或许在外人看来更多是臭味相投。
西尔万这几年没少帮瑞恩调配用于暗杀任务的毒药，瑞恩也帮他解决了一些女巫酒馆周边的安全问题。
城市地下通道的空气中有一股潮湿又混着腐败有机物的气味，西尔万摆弄着手里黑暗精灵递过来的东西，很快失去了耐心，用手掌在上面拍打。
“不是这样用的，”瑞恩伸手就要拿回，但西尔万灵活地躲了过去，不过在他的拍打下，手里的物件竟真的发出了亮光。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圆肚小罐，罐口用一块软木塞住，而罐子内部，蜷着一只瑞恩刚抓紧去的小虫。
罐子里的小虫正随着西尔万的拍打动作，在尾部亮起了微弱的光亮，在他们周围五尺的范围内投出微光，亮度大约相当于一支劣质细白蜡烛的芯。
“不要吓唬它，”瑞恩凑近了西尔万，从自己的兜里掏出黑面包，给女巫手里的罐子里的小虫掰了一块，从软木缝里塞进去。
敷着绒毛的乳白色虫子蜷缩作一团，用上肢环抱住面包碎屑啃食，略微进食了一些面包渣之后，虫子微弱的光亮变得略微亮了一些，也更加稳定。
“萤火虫灯?”西尔万好奇地问。
“磷光虫灯，”瑞恩纠正道，“这是地下世界最常见的旅行小灯，这个光足够看清脚下的路，又不会像火把那样把半条隧道都照亮招来怪物。”
“虫子居然还需要吃饭，”西尔万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那块发硬的黑面包被虫子艰难地啃食着。
“当然了，”瑞恩也很难以理解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压榨奴隶的卓尔贵族，“奴隶都要吃黑面包才能干活的。”
“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抓过萤火虫做灯，但它们很容易在罐子里死去。”
“磷光虫在潮湿的穴壁顶端随处可见，它们生命力顽强，矮人矿工、卓尔游商、地底侏儒都会养活一只装罐子里用作照明。”
瑞恩说着，又伸手从顶部摘下来几只，将它们分别装入罐子，用软木塞封住罐口，只在塞子上穿过一根铜丝做预留的出气口。
“我们走吧。”瑞恩用油布包裹起来这些个圆润的小罐子，只留了一个被西尔万拍亮的用作照明，就准备招呼女巫再沿着台阶爬回地面。
“不是要来拿东西吗?”
“已经拿到了。”
“啊?”
“就是这些磷光虫灯啊，下水道里有些地方岔路多，容易走岔，跟紧我——”
瑞恩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在前方隐蔽的转角有个矮小的类人生物。
他立刻警惕地后退了两步，把包裹扔到西尔万怀里，手指摸上小腿上绑的匕首。
但眼前的生物却咧着嘴笑了，他露出一口黄色的尖牙，声音谄媚：“两位大人，要不要买点东西?”
瑞恩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把手放在匕首柄上打量眼前的生物。
在磷光虫昏暗的亮光下，能隐约看出来这个生物的表皮发绿，有着尖耳朵，皱巴巴的像是在旁边的臭水沟里泡过，有一股浓烈的臭味。
个头矮小表皮油绿，不注意个人卫生……
“你是个地精?”
“太明智了大人，我是个地精商人，相信我，我只贩卖一些道具，做合法的生意。”
他看上去确实没什么敌意，身体放松，双手摆在身前，展示自己毫无威胁。
而且这个地精个头格外矮小、手脚细弱无力，瑞恩相信就算他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举动，他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压制对面，他松了口气谨慎问道，“你卖什么?”
小地精察觉到对面语气的松动，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了，还往前走了几步，瑞恩终于凭借良好的黑暗视力完全看清楚了来人。
才发现他并不是为了表示友好把双手摆在面前，而是因为细小的脖子上挂着粗糙的绳索，上面连着一个沉重的木质托盘，摆满了微微发光的零碎物品。
这个矮小的地精不得不用手托住托盘，防止自己可怜的细脖子被压断，“请看吧——”
银质汤勺、旧油瓶、没洗干净的罐子、黯淡的玻璃珠、腐烂的番茄、闻起来变质了的麦酒……
看清楚这些所谓的商品之后，瑞恩沉默了，西尔万也沉默了，先不说这里出现一个地精商人是有多奇怪，就这些破烂和对方严肃的态度。
他们两都有些拿不住这个地精是真心想出售这些东西，还是在耍他们了。
黑暗精灵和女巫悄无声息地面面相觑，在会议空间里飞速交流。
【西尔万：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瑞恩：我觉得是，地精都有点神神叨叨的。】
【西尔万：我们真要买这些吗?】
【瑞恩：不买！我的钱可是辛苦攒下来给女主人的。】
【西尔万：你不买那我也不买。】
【瑞恩：……那我们直接走吗?】
会议空间里的女巫没有回答他，瑞恩一回过神，就发现西尔万已经毫无队友情地抛下他，往他们进来的入口走去了。
他连忙跟上，给自己找了个撤退地理由小声自言自语说，“真是的，他怎么走这么快，也不怕迷路，我得赶紧去给他带路才是，免得他又摔在青苔上哈哈……”
干巴巴地笑声在下水道里回荡，瑞恩快速往出口走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向他们兜售物品的地精商人还在原地冲他们呆的地方微笑。
怪异的感觉涌上来，无端让他脊背生凉，这几年累计的作战经验让瑞恩立刻伸手去摸自己放匕首的地方，这是最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也是女主人送他的武器。
但，他摸了个空。
什么恐惧感都一扫而光，由心底翻涌上来的怒火让他面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银白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敢偷他女主人送给他的礼物。
真是。
找死。
已经将脚踩在台阶上的西尔万没有听到同伴跟上来的声音，反而看到了黑暗精灵铁青的脸色。
哦豁，谁又惹他了。
那个地精认真的吗，还是在下水道里惹黑暗精灵，这跟在幽暗地穴里跟卓尔开战有什么区别。卓尔可是天生的暗杀高手，最擅长隐蔽和潜伏。
刚才那个向他们兜售东西的地精闪烁了两下，身影化作光点消失在原地，那个是用作吸引注意力的幻影。
不过……要使用这种法术也就意味着，施法者不会距离他们太远。
女巫抬手在通道里召唤生命的力量，脚下的青苔如绿色毯子一样铺开了这一片区域，帮助队友做完地形的辅助工作，他又紧紧地抓住了旁边生锈的铁栏杆。
西尔万心里大喊救命，青苔真是很滑的东西。
扑通。
细微的摔跤声响起，一丝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出现在空气中，为了逃离现场快速行走的地精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隐形的地精大气都不敢喘，用手撑住地面不敢动作祈祷自己没有被发现。
良久都没有传来动静，他大呼了口气准备继续向安全地地方爬动，只要保持隐形，在药水的时间内离开这片苔藓地，这底下错综复杂，这件价格不菲的匕首就是他的战利品了。
爬了几步之后，一双黑色的靴子悄无声音地出现在他眼前，阴冷刺骨地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
“把它还给我，或者，你想怎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