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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吻痕残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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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人好坏,人家看夫君的额头烫得都发高烧了。
心疼夫君……
舍不得看夫君这么痛苦忍着。
好心好意想给夫君拿条湿毛巾去,给夫君好好儿冷敷下额头。
夫君却这么说人家。
哼!
真是把人家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就算是人家拿去喂狗了。
那狗都还知道摇摇尾巴,讨主人喜欢呢!
偏偏陛下却还这么怀疑不相信人家。
哎……!
人家真是好伤心难过呢!
夫君却还不来哄哄人家,害得人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呜……呜呜!”
薄香茜这次却没有把头往外扭去了,而是蹭着苏隽柔的心房……
好听清楚。
苏隽柔此刻心里是不是正砰砰乱跳不知所措了。
偏偏苏隽柔刚装得铁石心肠,想要在薄香茜面前演一回温柔深情的狗崽子。
和冷酷无情的暴戾……
夫君。
可苏隽柔最后却发现……
“茜儿,你别当朕是傻子!
你根本就什么都明白,却故意跟朕装没事儿人一样。
说什么要给朕拧湿毛巾去。
但你分明知道。
你就算把那毛巾拧得再怎么湿再怎么冷,也不会有什么用的。
因为。
朕的额头这么烫。
还不都是让朕的好茜儿你给害得?
你就说说……
从朕刚才一进门到现在。
你来来回回耍弄朕多少次了?
一会冷,一会儿热的。
你难道真拿朕……
当小狗崽玩儿呢吗?”
苏隽柔抬着头,满脸都涨得跟害羞的大男孩儿似的。
根本不敢去看薄香茜的脸。
唯恐被她发现……
自己堂堂一个皇帝陛下一国之君,受天下臣民膜拜敬畏……
坐拥三宫六院三千弱水红颜。
享尽世人无限尊崇、爱戴与仰慕。
偏偏只在她的面前……
竟变得这么紧张忐忑畏手畏脚的,连动一下都战战兢兢……
不敢看她。
“哼!朕知道你心里肯定就是这么想的,但朕可警告你哈!
朕可不是你的什么小狗崽……
朕可是又凶又恶长着血盆大口赤面獠牙,会吃人的大老虎。
你要是再敢戏弄引诱朕。
可却又跟朕玩儿什么心眼子,撩完了就放手,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看朕的笑话!
朕可警告你……
朕!
朕……!!”
乍然。
苏隽柔突然发现似乎情况有些不太对头,薄香茜她居然……
“夫君你好凶都把人家快吓死了呢,可是……”
薄香茜这狐狸精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把苏隽柔衣襟上系着的两个扣子。
蹭着蹭着。
都给蹭掉了下去了。
抑或说。
是给薄香茜直接咬着扯掉了。
“夫君的胸膛为什么也这么烫,把人家脸都烫得烟熏火燎似的,都快成了铁板上的生烤羊肉串儿了!
夫君该不会也喜欢吃羊肉串儿吧?
可人家不是羊,而只是一只只像蹭在夫君身上……
天天粘着夫君。
跟夫君深情相爱卿卿我我,即便受尽旁人冷眼非议,
也跟夫君寸步不离,日日夜夜都只跟夫君像初恋情侣一样。
紧紧相依相偎厮守在一起。
像柔若无骨,任由夫君陛下替做贱妾做主的掌心宠一样。
被夫君疼爱……
陛下宠溺。
稚气可爱天真软糯的小狐狸……
小白兔啊!”
薄香茜忽然把舔舐了下苏隽柔的心口,在上面留下了些吻痕残迹。
然后竟咬了一口……
差点儿把苏隽柔疼得破口大骂。
结果……
薄香茜接着又用手指头,摁在刚才苏隽柔被她咬过的那处伤口牙印子上。
轻轻抚摸摩挲着……
竟似想要把那吻咬的痕迹和唇印。
戳进苏隽柔的心里去。
从此把自己对他的,那份幽暗复杂难以分辨的隐秘爱意。
深深烙印刻在他的心里。
让他永远也无法抛下忘记摆脱自己。
也是在这一刻。
薄香茜忽然想到了,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藤蔓可以把两个人有情人儿的心。
永远紧紧地捆在一起。
缠在一块儿。
而她永远这藤蔓上娇艳迷人妩媚万千的最美花朵。
他的心弦和经脉都只因为她而存在。
她是他唯一的女神和主人,而他是她永远的信徒和君王。
她若心疼,他也心疼。
她若欢喜,他也欢喜。
两个人的喜怒哀乐都能同舟共济,同船共渡。
而不止于……
夫妻之间。
床笫之间的同床共枕。
那般无趣。
她要他的心跳都随她的呼吸起伏跳动,更要让她的魂魄血髓都在她的眼下……
暗流涌动。
想要她,却碰触不到。
想要跟她在一起,却又不愿对她卑躬屈膝承认自己喜欢她深爱她。
根本就舍不得……
也离不开她。
薄香茜仅只是在心里头发疯臆想了一下,就感觉那种情景和羁绊。
实在是太美妙了。
要是真能做到……
她即便是死了也甘愿。
苏隽柔低头看着薄香茜的手指抵在他心口上。
碾压轻摁。
还故意竖起她那修长白皙的左手食指上,修剪得整齐干净。
却晶莹剔透轻薄尖锐的指甲。
在他胸口上。
划来划去又刮又蹭地。
让苏隽柔感觉就好像薄香茜手里,正拿着一口锋刃锐利尖厉扎手的匕首。
在他胸口上来回试探,尝试着……
要如何在他胸口上划出一个切口,直接抵在他的心口上。
想让他怎样,他就只能由着她怎样。
她想要让他疼。
他就会疼得浑身战栗颤抖。
她想要让他疯。
他就会猛扑狂唳把她撕碎。
一切……
都在她指间……
随她恣意玩弄戏耍疯狂。
此刻。
苏隽柔仿佛又想起了当日情景,簪花节的桃花林里……
她也是这样阴差阴错,恰恰撞在了他的心口上。
那种被撞得阵痛和心疼的感觉。
让他刻骨铭心。
至今难忘!
但如今,她似乎更让他害怕了。
一念及此。
苏隽柔竟然止不住有些恐惧又紧张,对薄香茜这样一个看似娇小柔弱。
却仿佛天生媚骨缠绵入戏的柔弱白兔,骚狐狸精……
极度恐惧害怕——
害怕自己真得被她死死勾住缠上,从此半点儿也离不开她。
偏却又极度渴望发狂……
想要将她永远拴紧在自己身上,绝不让她有任何机会逃离自己身边。
更不允许。
有任何别的男人靠近她。
也无法容忍。
她多看其他男人一眼,哪怕就只是眼角余光瞥了一下。
或是她的目光和眼神……
在别的男人身上稍微有所迟滞和停留。
苏隽柔猝然惊觉!
自己好像真得快被她逼疯了。
多年前。
小时候的那场雨中初遇,终于再次在他脑海中依稀浮现,
孩提时。
他只知太子哥哥身边,就跟他和其他皇子一样时常被叫来陪太子伴读一样。
经常有跟太子哥哥年龄相仿接近的。
其他朝中大臣和皇亲贵胄的小公子和小千金们。
特地被叫来跟太子一起读书。
年幼时。
他就已经知道。
他跟其他皇子是不同的,尤其是太子苏隽承和三皇子苏隽佴。
苏隽承作为皇长子和太子,地位自幼便备受尊崇瞩目。
其母后更是玉锦国先皇苏楝权,在皇后及贵淑德贤四妃之外。
专设仁妃。
以示恩宠,并区别于其他宫中妃嫔身份。
苏隽佴虽为皇后所生同胞兄妹苏隽璃的哥哥嫡亲皇兄,本应为太子。
可却还是出生得晚了些。
被仁妃之子苏隽承和淑妃之子二皇子苏隽禧抢了先。
自幼……
甚至在苏隽佴和苏隽璃这俩兄妹,由皇后胎腹中诞生以前。
苏楝权便早已为皇后腹中双胞胎兄妹取好了名字——佴贰祢璃。
佴贰辅佐,祢璃国祚。嫡承相继,玉锦相传。
除非……
苏楝权死了。
否则。
皇后长孙幽意腹中双胞胎是兄妹也好,兄弟也罢。
只有苏楝权还在位一日,掌权一日,那皇后腹中子女便永不得觊觎太子之位。
而苏楝权之所以如此坚定,鼎力支持扶持仁妃之子苏隽承当太子。
一者是因为苏隽承乃是仁妃柳昭仪膝下独子。
未来一旦苏楝权撒手人寰驾崩薨逝,仁妃柳昭仪和苏隽承孤儿寡母。
便将无所依傍。
无依无靠。
而苏隽承偏偏又是皇长子,倘若将来其他皇子继位。
恐怕很难容得下他。
二者苏隽承母妃仁妃柳昭仪自幼熟读诗书知书达理。
仁德贤惠。
苏隽承在柳昭仪照顾下,也跟他母妃一样勤读诗书学习刻苦。
苏楝权自己也十分青睐看重,苏隽承这么一个难得懂事温厚的皇长子。
因此。
苏楝权不顾皇后和朝臣们坚持“嫡庶有别,立嫡不立长”的祖制规矩。
力排众议。
在苏隽承十岁那年就正式,立苏隽承做了承平王府的太子。
而承平王这个封号。
便是苏楝权特许钦封给苏隽承的,一个显著区别于其他皇子王爷。
独立存在的特殊封号。
苏楝权还专门修筑了承平王府,作为东宫府邸赐予苏隽承居住。
满朝皆知这“承平”二字,所隐含的意思便正是——承平盛世。
苏隽佴、苏隽禧和苏隽柔这些皇子们,却要给苏隽承这个庶出太子伴读。
他们心里自然都不服气。
尤其以嫡皇子苏隽佴为甚,“佴贰祢璃”这四个字总是在他案头。
浓墨难干。
无论他怎样发奋刻苦用功读书,在他父皇面前极力表现争取机会。
苏楝权却只是一昧警告提醒他。
切勿忘记。
佴贰祢璃,这四个字背后所寓指的意义。
苏隽佴对其他皇子都不和,偏偏跟苏隽柔却极为亲近。
有一次。
在礼部下属宫乐司组织的。
只许锦安城内皇亲国戚和朝中大臣、京城世家望族,年纪介于十二岁到十六岁之间的小姐们簪花节上。
苏隽柔跟着苏隽佴准备出游骑马狩猎去,二皇子苏隽禧和嫡公主苏隽璃,两人却跑来把苏隽柔和苏隽佴叫去……
偷窥。
并且苏隽璃还说。
自己愿意帮她的两位皇兄,还有苏隽柔这个六皇弟。
作为内应。
只要他们挑中了谁。
苏隽璃就帮他们暗中牵桥搭线。
而也就是在这一次的……
簪花节上。
他可以说是真正的第一次与她邂逅,那种懵懂匆忙慌张无措的初遇感觉。
似乎有些仓促……
可却又难以重演只能回味。
与以往今有过的那几次见面,在承平王府一起给太子苏隽承伴读时几乎完全不同。
那时。
他跟她连话都不曾说过一两句。
而后来……
他见了她。
却犹如遇见了洪水猛兽,不知怎么总是避之唯恐不及。
只因为……
一见到她。
她就好像把他魂儿都勾走了似的。
他不敢面对她接近她。
但偏偏又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她。
后来。
他以为……
他是真得喜欢叶曦蕊。
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其实他只是在叶曦蕊身上看到了……
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