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婚介所》晓清卿

40、离别，是永恒的课题

　　　　“嫂子你回来了？”
　　白羽点点头，觉得高海平和队友两人的面色非常凝重不觉有些疑问。
　　高海平迎上来握住白羽的手，侧脸对队友说：“小郑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改天再聊。”
　　“什么事情啊，搞的那么严肃？”
　　高海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和白羽说了小郑带来的消息：“最近外面发布了一则……呼———天是真的黑了。”
　　白羽心中涌出了一团怒火：“这怎么对得起你们曾经的努力？！”
　　高海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呵呵呵呵，我现在倒该庆幸自己看不见了，看不见、也挺好。”
　　他摇着头满脸苦笑：“就是其他那些队友还有我那些小崽子们，难啊！”
　　“海平。”
　　白羽感受到高海平紧握的手掌，心疼的抱住他。
　　过了许久，她才感觉到对方的情绪缓缓控制住。
　　“罢了罢了，人现在都在地府了管不来那些事了。上辈子我欠你的太多，现在我只想跟你、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这话虽然说的肯定，他一时倒不清楚是在劝自己还是在安慰白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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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又站在门口等我啊？”
　　白羽看见一直等待自己的高海平，连忙向前迎了几步。
　　“这个点我算着你应该要回来了。”
　　她看着高海平空洞的眼眶和强作欢颜的表情，想到自己在轮回司无意中看到投胎意愿表里高海平签下的拒绝本次投胎的签名，心里复杂的情绪不断翻涌。
　　白羽深吸一口气，用轻松的语气呼唤到：“海平～”
　　“嗯？”
　　“你知道吗，最近酆都城有了专业的婚庆服务。”
　　“登记结婚后我们不是一直没有办婚礼吗，总得有点遗憾，你说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补上一个热闹的仪式，好不好？”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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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历十五日月圆，酆都城大喜之日。
　　一听说是这俩人举办婚礼，不少人都赶来送祝福再讨一杯喜酒。
　　看这热闹的状态，婚庆公司索性申请了场地，在酆都大殿外面的广场上摆上了流水席。
　　“各位听我说啊，为了庆祝咱们这对新人的大婚，今天各位消费的所有酒水全都由我们太平酒庄买单！”
　　“好！”
　　“好！局气！”
　　“大气！事儿就得这么干！我就喜欢这个做事风格！下次我买酒水就去你们家了！”
　　这流水席从未时办到了子时，直到新人拜天地红毯的尽头是走向奈何桥的时候，众人见白羽明明语气里满是欣喜可是看向高海平却无声流泪的时候，才越发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了。
　　孟婆这天穿着暗红色传统礼服，小敏则用托盘送来两个鸳鸯图案的酒杯，一杯是清冽的酒，而另一杯，便是孟婆汤。
　　白羽向众人欠身示意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孟婆也将两个杯子送入新人的手中：“执手交杯，同心同味，请两位新人同饮交杯酒。”
　　新人相拥着将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高海平抿了抿嘴角：“你知道我不喝酒的，今天、可不可以不喝啊？”
　　奇怪的是，高海平的眼睛是空洞的，问这话的时候动作却明确的“看”向孟婆的方向。
　　孟婆深吸一口气：“规矩、不能破。”
　　白羽颤抖着手扬起欢快的语气：“海平，喝了这一杯，你可就永远是我的人了，我先干———你看，这就是普通的果酒，一点都不辣。”
　　高海平闻言捏紧手中的杯子，深深的抱紧白羽：“好。”
　　孟婆汤一入口，白羽快速退出他的怀抱，躲进人群。
　　孟婆一挥手，红色礼服瞬间变成普通常服：“小伙子，走吧，我带你过桥。”
　　“这里有扇门，过了这扇门，就去往新的人生吧，老婆子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莫踌躇、莫留恋，快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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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门口已不再有那个戴着墨镜无声等待的男人，而白羽出神的坐在那个位置默默不语。
　　“嫂子。”
　　“小郑？”
　　“海平哥、临走前让我给您带个话。”
　　“……你说。”
　　“他让我转告您，他下辈子的命是你给的，所以他会更加珍惜这条命，因为在他的心里你比他更重要。”
　　“……他、都知道了？”
　　“海平哥前几天就跟我交待了这些事情，他知道你为他做了什么，也知道今天要喝的交杯酒，其实是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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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海平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那扇通往来生的大门口，想到白羽今天盛大的婚礼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孟婆，你觉得失去是永恒还是得到是永恒呢？”
　　“这世间永恒的事情大概就是———没有永恒吧。”
　　小敏还端着托盘，里面还是那两只已经空掉的鸳鸯杯：“你说白羽怎么就不把他留下呢，自己明明那么心疼。”
　　“可是——没有人比她更爱他，更懂他。”
　　“……这倒是。”
　　“……呜呜呜呜我又想哭了。”
　　不仅是我和小敏，桥外围观婚礼的人也一个个抹起了眼泪。
　　“呜呜呜呜，本以为是看场喜事，谁知道给我来了这一出，真是哭的我还能再死一遍。”
　　“我也是啊，俺娘诶这给我看得难受的，差点没原地撅过去。”
　　“好好的喜宴变成了一群人送他去重生，希望这次能看到他寿终正寝的回来，一定要平安。”
　　“历史朝代迭代更替，几千年我也算是一幕幕看过来了，海水潮落潮涨，日月黑白更替，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总有些傻的生死不顾只为苍生，但偏偏这些傻的老婆子我觉得最可爱。”
　　孟婆背过去偷偷抹掉眼角的水渍：“你俩差不多得了，我这奈何桥都要被你们给眼泪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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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疼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决定呢？”
　　“我了解他，他就是这样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外面的世界需要这样的人。我知道他想去，那便放手让他毫无顾虑的大胆去。”
　　白羽手里握紧新办理的酆都城无常岗位证：“这辈子，但凡是他消灭的虫子，我都会亲自去带，亲手送进十八层炼狱。如果他一次次又回来了，我依然会一次次再去接他，他永远是我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