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卸载键在哪里》澄心若璃

48、后台遭窃 还是先吃饭

　　收拾好外设包交给负责的工作人员带回酒店，江波涛和楼昭按照约定好的计划去找李轩和吴羽策聚餐。两人刚并肩走到休息室门口时，身后就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有人默默地跟了上来。

　　周泽楷：“我也要去。”

　　江波涛闻言脚步一顿，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行程单，侧过头委婉提醒道：“小周你明天回s市是不是有拍摄？”

　　周泽楷没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抿紧了嘴唇，把视线从江波涛脸上转移到楼昭脸上。他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楼昭的眼睛，不说话，也不动。灯光之下，他的眼睛亮亮的，颊边还有赛前化妆师扫上的淡淡红晕。

　　“哎呀，孩子想吃就让他吃吧，”楼昭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虐待小动物般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她后退一步站到江波涛身后，伸手轻轻搭在他背上，带着点催促的力道，将他往门口推，“不就是拍摄吗，大不了多打点修容，再说了，后期和美工难道是吃白饭的吗，都能修的，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江波涛被她推着往前走了两步，纵容般地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周泽楷的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得逞的轻松，迈步走到楼昭身旁，和江波涛两个人将楼昭挤在中间。

　　三人往虚空的休息室走，在门口正好遇见了刚签完海报的虚空双鬼。这些海报都是用于赛后回馈给现场观众和线粉丝抽奖的，统一规格是把主客场对战的两个队伍定妆照p在一起，背景通常是恢弘的场馆或者带有战队元素的图案，然后让选手逐一在自己的位置旁签名。

　　这个传统由来已久，据说在资深粉丝眼里，某些具有特殊意义的场次签名海报堪称有价无市。最广为流传的一个例子是，第四赛季嘉世和霸图总决赛赛后那一张签名海报，在二手网站拍卖拍出了五位数高价。而买家到手第一时间就把海报剪成了两半。

　　楼昭看着李轩和吴羽策手里还拿着签字的马克笔，顺口就问起了今晚聚餐的具体内容：“咱们待会儿去吃什么好吃的？”

　　这一问可好，直接点燃了李轩和吴羽策之间关于“哪家店才是最好吃最正宗”的争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每报出一个餐馆选项，就会立刻遭到对方的反驳。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眼瞅着两人从食材新鲜度争论到秘制酱料配方，再从就餐环境掰扯到老板的脾气个性，江波涛忍不住笑着打断了他们：“再争下去天都亮了。要不……你俩猜拳决定？”

　　李轩反应很快，立马摆出一个剪刀，冲吴羽策挥了两下：“我剪刀，你布，我赢了。”根本没有进行猜拳，只是在讨论时做出摊手动作的吴羽策：怎么办，没出场的拳头硬了。

　　几人继续朝场馆出口走去。刚转过一个通道的拐角，前方迎面走来了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人，脖子上都挂着蓝色的带子，下面坠着工作人员证件。

　　一般来说，除了极个别几家豪门战队可能会有自己建立运营和维护的主场比赛场馆，其他战队比赛的主场场馆都是租借的本市体育馆或者会展中心。因此，除了战队自己的内部人员外，出现一些战队成员不太熟悉的面孔和工作人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看见那两张晃悠的工作证，轮回和虚空的几人都没太在意，以为是场馆的常规工作人员，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步调和方向。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其中一名男子突然加快脚步凑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神情，目光灼灼地看向李轩：“李队长，我是你的粉丝，我从你出道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另一个男人则对着吴羽策，说着大同小异的崇拜之词。

　　被粉丝认出来并索要签名合照，对职业选手来说是家常便饭。李轩脸上立刻挂起了熟练而亲切的营业式微笑，一边说着“谢谢支持”，一边配合地握手。吴羽策虽然表情依旧没什么太大波澜，显得有些冷淡，但也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两人接过粉丝递过来的本子，熟练地签上名字，又配合着用对方的手机拍了几张合照。

　　听到“李队长”，楼昭用手捂住脸装作咳嗽，把笑意憋了回去，平常在选手群里或者私下见面，大家大都直接喊“李轩”，偶尔比较正式的采访场合，主持人也多是称呼“李队”，像这样字正腔圆、完完整整地喊出“李队长”三个字的，实在是不多见。一瞬间她脑子里浮现出了某个经典谍战片的画面。

　　等粉丝离开，往他们来时的休息室走，楼昭抓住机会开始调侃，压低嗓音：“李队长，感谢你的黄金美元，我和这两位同志这就走了......”

　　吴羽策被她的联想能力小小震撼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吐槽：“我看你也不是很懂录音的基本原理。”

　　“你们两个，”李轩哭笑不得，只得加快了脚步，“现在是2021，谁在看《潜伏》！”

　　说说闹闹间，关于夜宵的最终地点，还是在猜拳后按照吴羽策的倾情推荐，定下了烧烤。走向停车场的时候，江波涛看着手机地图上显示的信息，笑着感慨：“感觉跟着各个战队，快把全国各地的烧烤和火锅口味都尝遍了。”

　　“不不不，”李轩拍着胸脯打包票，“我们x市的烧烤绝对和你们在别的地方吃到的不一样。”

　　等坐在热热闹闹的小馆子里，楼昭环视了一圈，感慨道：“确实不一样，你们x市人有自己的噢麦卡塞。”

　　这家店位于老城区、门面破旧却人声鼎沸。并不算大的地方摆了几套木质的桌椅板凳，油光锃亮的桌面显示出它的饱经风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合了炭火焦香与各种香料辛气的味道，刺激着味蕾。

　　没有菜单，没有点单码，隔几分钟，服务员小哥就端着堆满了刚出炉、滋滋冒着油的烤串的不锈钢托盘，在拥挤的桌椅间灵活地穿梭，同时扯着嗓子高声叫喊：“肉筋要不要？”“羊肉要不要？”“鸡翅要不要？”食客一招手，小哥就响应召唤走到食客身旁，给他想要的串数。

　　轮回的三个人都没体会过这种形式，一时感到新鲜无比，各种肉串都要了些许，大快朵颐。满足地顾不上说话。

　　这时，李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谁，随手接起后，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语，李轩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敛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怎么了？”周泽楷察觉到他的变化，放下了手里的肉串，问道。

　　“俱乐部的人说，”李轩挠了挠头，“他们刚刚收拾完打算回俱乐部，然后发现我们晚上签的海报，还有一些奖品啥的被偷了，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

　　“真的啊？”楼昭大感震撼，“这都能偷到，大英正统在陕西诚不欺我。”

　　“嗯？被偷了？”吴羽策也停止了进食，“虽然但是，那还是比欧洲安全一点的。”他以前听一些前辈闲聊时说过，联盟刚开办的那几年，比赛现场秩序挺混乱的。但这几年正规了不少，安保力度也上去了，很少听说后台失窃的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从赛前到赛后的整个过程：“今天一天都挺正常的啊？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除了……”他顿了顿，和李轩交换了一个眼神，“除了刚才在场馆通道里，遇到的那两个粉丝。”

　　“啊，那两个人不是工作人员吗？”江波涛有些意外，“难道工作证还有假的？”

　　“现在还不清楚，虽然有工作证，但是没见过。”李轩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进一步汇报，一边转述，“反正我都跟他们说了，安保部门那边去调监控了，也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嗯，”楼昭这才稍微安心地点头，“有什么新消息告诉我们呀。还好只是丢东西，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混进后台来，万一下次有什么坏人怎么办？”

　　吴羽策闻言，立刻拿出手机询问队员们是否有私人物品遗留在休息室。很快得到了否定的回复后，他才把手机放回桌上：“你们队里没有什么私人物品遗留吧？”

　　周泽楷摇头：“很早就收好了。”

　　吴羽策：“那就好。”

　　“唉，”楼昭重新拿起她的烤串，假装叹气道，“不过轩哥你不是李唐王室后人吗？怎么没有你祖宗的知人善任，是不是你真粉丝都看不出来？再学学。”

　　“嘁，”李轩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这身份也太多了吧，又是皇室后裔又是行动队队长的，这里坐不下这么多人。”

　　吴羽策很隐蔽地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这血统纯不纯，没看见连康熙都快成汉人了？”

　　李轩摇头：“这史太野了，不信谣不传谣。”

　　“不过，”江波涛思考了一下，“说不定真是粉丝，初衷只是想混进来偷拿两张签名，不过正好偶遇我们了，觉得机会难得，所以来要合照。不然直接走开不是更不容易被发现？”

　　“总之调了监控了，很快就知道了。说不定我们误会了，是别的工作人员监守自盗，偷偷摸走了。”李轩说，“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此刻，这三个埋头苦吃的人还不知道，等回到轮回，有一份惊喜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