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斑响尾蛇》20Hz

18、情人间爱做的事 莲实的吻轻

　　莲实的吻轻轻落在他的脖子上，那白皙的皮肤被他的炽热烫红了一片一片，连同喘息都变得比平时温热。

　　他将他小心又紧实地揽进怀里，翻身缓缓地让他躺进自己身下。森枝乖巧地攀上他的脖子，当他的唇游走在自己身上时也恣情地伸出手指，顺着他的锁骨一路描摹下去，酥酥痒痒的，唤醒了所到之处的血液，一时间血脉喷涌，胀热得难受。

　　浴袍的腰带被解开，露出白皙中透着羞红的清瘦的躯体。莲实在他用双手遮挡羞赧的脸颊时霸道地盯着他瞧，直把森枝看得难为情又无处躲藏。森枝咬着手指忍不住别过脸去，推推他小声嘟囔：“别看……”

　　莲实笑了，低头想吻他，可森枝却躲开了——他似乎并不喜欢，或者并没有完全接受他。

　　他手上使了坏，纵使森枝咬着唇，也情不自禁在身体颤抖的同时发出轻哼。

　　眼见森枝用手背盖住嘴巴，可轻蹙的眉头和雾蒙蒙的眼睛却还是将想法溢了出来，莲实很受用，加大了力度，在一阵呜咽声中凑过去小声哄道：“叫出来，我爱听。”

　　森枝不听话地咬着唇，抓起身旁的抱枕将头埋了进去，却很快就被莲实抢走。睡袍滑落，他极力克制急速的喘息，却发觉莲实迟迟不再继续，只得攀上他的肩头小声求道，“莲实……快……”

　　“快什么？”莲实反而慢条斯理地拢了拢他湿哒哒地刘海，将好看的眼睛彻底露了出来。他看清了他眼底的迷醉，可怜巴巴地望向自己，支支吾吾诉说着难以启齿的渴望。

　　“森枝，说出来，我想听，快什么？”

　　“快帮帮我，莲实～求你，帮帮我……”他嘟着嘴巴难受地欠了欠身，伸出手靠近莲实，皱着眉头几乎要哭出来。

　　莲实抓住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逗趣地拉着那只手引向腰间……

　　“哦……等，等我去拿……”森枝慌得话也说不清楚，好像心跳快得光是呼吸就已耗尽所有的氧气。

　　他眼见莲实包着他的手，教他如何让身上男人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燃起□火。

　　羞赧到眩晕的触碰后，莲实再次俯身吻了他，好像趁机从掉落在地上的上衣口袋里翻找着什么，起身时手中已多了个小小的方块，他借着牙齿咬开了。

　　“你，你怎么会有……”

　　“忘了吗？森枝，我说过的，”莲实轻笑着试着动了动，“我的目标是你，从来都是你……”

　　森枝已听不清之后莲实说了什么，他侧枕在沙发上，似乎看得见院中池塘还未经历四季的初初长成的水草被夜间强劲滚烫的夏风豪横地分裂到两边，刀刃似的一阵阵侵袭水面，似乎志在将池水也劈成两半。

　　他后仰着脖子，奋力调整呼吸压下声响，双手无力地攀上莲实，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

　　莲实见状强忍着颅内的叫嚣，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望向他的眉眼，试图将他看个彻底——山崎说在卫生间听到过森枝卧室里有响动，如果当真按照森枝自首的口供和山崎的说辞，他不信交往数月已经到了可以带进卧室的恋人间从未有过哪怕一次……
　　可是，可是为什么，森枝生疏羞涩得像个新手。

　　地下情人，情人……
　　卧室，连他都未曾去过的森枝的卧室……
　　莲实拧眉，不顾森枝的求饶，报复似的发起狠。真实的触感让他暂时忘却了心中的嫉妒，爽得头皮发麻，不禁满足地大口喘息，暂时把森枝与那个人相处的可能场景扔到一边。

　　那个只在森枝口供中出现过的男人或许根本只能出现在他口中吧……
　　不管怎样，最好如此……

　　热流翻涌，他的大脑一阵空白，森枝掩在手背下的口中也不免钻出难耐的呜咽。

　　喘息逐渐平复，蝉鸣又催燥热，身上是星点的殷红，身下是交融的浑白。莲实从外侧护住已有些迷糊的他，森枝懒懒地靠过来，好像刚洗完澡，蒙着层水汽似的汗。

　　莲实突然笑了。

　　“笑什么？”

　　“还记得去买沙发时的事吗？当时好像就是这样一本正经地并排躺在人家的沙发上试尺寸，把导购员吓得够呛，两个疯子！”

　　森枝也想起来了，跟着莲实“呼呼”傻乐，“还不是因为你太高了，如果买得太短太窄睡得多难受啊。”

　　“那为什么不干脆买张床？”

　　“谁会在客厅里放张床啊，傻子！”

　　“或者，把你的床分我一半也行。”莲实有些得寸进尺了。

　　森枝没有回答他，只冲他笑了笑便伸出手指调皮地在他肚子上画圈，痒得他腹上的肌肉时隐时现。莲实一把攥住那只可恶的手翻身上来，“看来我还不够努力啊，这么有精神。”

　　迷迷糊糊中莲实听见二楼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抬起疲惫的眼皮，发现森枝已经不在身边了。

　　大概是去冲凉了吧。他这样猜想，懒懒地抬手摸索着记忆中本应在地毯上的手机，却没有摸到。反而在翻身时看清了客厅柜子上亮着的时钟，已经快三点了。

　　他并没有很困，却又在水声和时钟一分一分的变化中不知不觉地失去了意识。

　　直到有东西剐蹭到了指尖，莲实才警觉地睁开眼睛，在使坏猛得抱住小心翼翼爬上沙发内侧的身体时看了眼时间，竟然才过去了十五分钟。

　　怀中的人吓得惊呼，脚下一软跌坐在他腿上，被他反制在身下。

　　“莲实你干嘛，吓了我一跳！”

　　他将头埋进他的衣领，糊弄地“嗯”了声，贪婪地享受森枝身上好闻的香气，不安分的手再一次解开了他的腰带。

　　“别。”

　　“就一次。”

　　“我刚洗过。”

　　“没关系，下次我陪你。”

　　只片刻的犹豫，森枝便再次败在了厚脸皮软磨硬泡外加强取豪夺的攻势中……

　　天色微微泛白时莲实短暂地停了下来，望着身下渐渐放松下来的森枝忍不住慨叹：“我真该感谢18岁成年的法律已经生效了，不然经过这一晚，未成年人猥亵犯的平均身高和颜值都得提升不少，哦，还有平均智商。”

　　森枝知道他在自嘲，原想抬手捋捋他的头发，手指却又懒得动弹，“莲实警官风流了这么久，还会怕这个？”

　　“哈？我？风流？你从哪儿听来的？”

　　莲实似乎真的很诧异，等着森枝回答，可他只轻笑，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没有说话。

　　“这种事情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如果被我爸听到了，我宁愿被判刑。”莲实小声提醒他。

　　“你不是经常去夜店吗？”森枝忍不住戳穿他，“莺莺燕燕的粘着你，享受得很呢，还装！”

　　“去夜店？”莲实回忆了一下，忽然展眉道，“哦，你说那个呀，之前红灯区发生过连环抢劫杀人案你应该听说过吧，头儿派我在那里做过一个多月的秘密任务，我就是那时候调到横滨的。”

　　谁知森枝听了却突然变了脸色，愣住了，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小心确认道：“只是这样？”

　　“嗯，不然呢？我又不喜欢女人，跑那鬼地方去干嘛？家里缺床睡觉还是缺吃少喝？又吵又危险，何苦遭那罪？怎么了？没想到我技术这么好？快夸我，快夸我，我是不是很棒？”莲实笑嘻嘻地撩了撩他的头发，敏锐的目光扫过森枝的表情。

　　森枝不住地眨巴着眼睛，张张口不知该怎么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的……干净。”

　　莲实斜乜着他，搞怪地耸耸眉毛，“你的口味……有些特别啊，那希望我是怎样的？这样吗？还是这样？”

　　他不知轻重地动了动，引得森枝再无法集中想其他事，舒展了眉头，挣扎着撒娇求饶。

　　玩闹够了莲实吻了吻他的脸颊，审视着他玩笑着问：“我去夜店的事你怎么知道的？哦，对了，你偷拍过我。可我记得我在夜店时身边好像都是女人啊，你又是哪一个？扎双马尾的那个还是穿蓝裙子的那个？要不找个机会再穿一次给我看看。”

　　森枝无意中蹙了眉，认真地抬手捧着莲实的脸，拂去他垂在额前的发丝，第一次主动亲吻了他的脸，笑着端详，“你真好，我开始有些不舍了。”

　　“不舍什么？”

　　“不舍……和你分开。”

　　他笑了，可眼底分明闪过一丝悲伤。

　　莲实没来由地心中一紧，顿了顿，调皮地向身下看去，“这不还没分开吗？你在暗示什么？你在暗示什么？”说着故意动了动。

　　“你好色啊，能不能正经点！”

　　“谁看到这样的森枝弘树还能正经得起来？”

　　莲实再次睁开眼睛是被森枝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翻了个身，背后疼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清醒了。

　　“早上好。”怀中的青年抬起疲惫的双眼，关掉闹铃，含含糊糊地打了招呼。他原想依偎进莲实怀里再睡一觉，忽然睁大眼睛“噌”地坐起身，扶着酸软的后腰一边挣扎着起床一边自语道：“不能睡了，上午还要去剧团呢。”

　　莲实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森枝的手，听到他去楼上换衣服的声音也起了床。一楼的卫生间里已经放好了他的洗漱用品，疲倦却愉悦的洗漱后莲实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走回餐厅，发现森枝还在挥动厨具继续无谓的挣扎。

　　“早晨起来就吃五花肉炒青椒？”莲实从背后抱住他，望着切得惨不忍睹的生肉忍不住吻了吻他的脖子：嗯，果然比不得他的身体秀色可餐。

　　“可是我只会这一道菜呀，还是在片场跟料理老师学的……哎呀，莲实你别闹，是先炒青椒还是五花肉来着？”

　　莲实叹了口气，抬手关了火，“以后还是我来吧。”

　　“嗯？”

　　莲实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以后我会负责做饭，引诱小狗狗前一天晚上和我同居。”

　　森枝有些触动，可依然不甘心地撅起嘴巴，“谁，谁是小狗了……”

　　“谁来蹭饭谁就是喽。”

　　上班前莲实才在沙发底下找到自己的手机，因为无意中设置了静音，他错过了一连串同事的电话。莲实有了不祥的预感，回拨了山田的电话，对方开口便说出一个意料之中的噩耗——冰川野被杀了，就在凌晨3点左右。

　　“……医院的监控拍到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进住院部，躲在了冰川野病房旁边的男卫生间里，应该是在杂物间，因为那时有几个病人起夜上厕所，并没有发现卫生间里有人。嫌疑人应该是对医院的情况非常了解，他一直躲到护士从服务站中出来，第二次夜间巡房，趁机潜入冰川野的病房将对方杀害……”

　　会上，同事讲解着监控中的情形，莲实不可思议地死盯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反复确认，反复确认……

　　怎，怎么会……

　　“那个人，从身形上看怎么这么像森枝弘树啊。”会后比护走在山田身后，不禁小声嘀咕。

　　“你能确认吗？”山田停下脚步，转身问道。这件事的发生犹如一记重拳，当众打在他的脸上，让山田颜面尽失。虽然撤掉医院看护的警察是上级的意思，可他毕竟没有继续坚持，反而质疑了莲实的判断，现在任何的可疑都会激起他强烈的好胜心。

　　比护抓抓头发，有些不太确定，“不太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影子忽然就让我想起了他……”

　　“那是因为比护你昨天才在路上见过他吧，抓假保镖时。”莲实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抿了抿唇继续道，“凌晨3点森枝不可能在那里，他昨天整晚都和我在一起。”

　　“你和他在一起？！”比护惊呼。

　　“对，在他家里。”

　　“你能确定在凌晨3点他也在家？没有出过门？”

　　“是。”

　　“为什么时间上这么确定？你们一夜没睡？”

　　“基本算是吧。”莲实笑着耸耸肩。

　　“都做了什么？”

　　“做了……情人间爱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