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拥抱 我被人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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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郁靠在墙上，听完陆灼那句话，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字。
傻X吧。
他抬起眼，陆灼就站在两步开外，嘴角还挂着那抹自以为是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笃定了这个提议会激怒他，又像是笃定了激怒他本身就是一件有趣的事。
洛郁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恰好落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影。
“你要追莫予安？”
陆灼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嘴角的笑越发张扬，“赌一把？看谁先追到。输的人要听赢的话一周。”
洛郁听到这个赌约，撇了一眼陆灼，眼尾轻轻一挑说：“你有病吧。拿别人当赌注，你也干得出来。”
他讨厌把别人当赌注。不是心疼谁，他就是单纯地讨厌这个行为，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些事情太远了，远到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陆灼这一句话，像是把结了痂的伤口又撕开了一条缝，里面流出来的不是血，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
洛郁直起身，不再靠着墙。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双桃花眼半阖着，眼尾的那点上挑就显得格外明显。
“陆灼。”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懒懒的，尾音往下坠，带着不耐烦，“你别惹我。”
陆灼被他这一眼看得愣在原地。他想说点什么他看见洛郁的眼尾泛着一点薄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阳光晒的，那点红从眼角漫开，一直洇到泪痣旁边，像是谁用指尖在那里轻轻抹了一下。
洛郁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偏过头，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你要追谁是你的事，别扯上我。还有，拿人当赌注，挺没品的。”
说完，他头也没回地走了，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那阵风拂过陆灼的脸，裹着一缕极淡的香味，像早晨还没来得及凝出薄雾，还没成形就散了。
陆灼几乎是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气。
香气已经没了。像错觉。
陆灼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树荫深处 ，阳光落在空荡荡的草地上。
洛郁走出小花园，他沿着鹅卵石小路往前走，阳光落在肩膀上，把那件浅色的毛衣照得发白，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天气这么好。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已经散了，眼尾垂着，连那颗泪痣都显得没什么精神。
他正要往宿舍的方向走，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
莫予安。
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手里没拿书，也没看手机，就那么站着，目光朝着小花园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看见洛郁走过来，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脚步已经迈开了，迎着他走过来。
洛郁停下来，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你专门来找我的？”
莫予安的耳朵有些红，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欲盖弥彰的说：“没有。我只是路过。”
洛郁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莫予安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眼睛看着远处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空地，睫毛微微垂着，表情很淡，但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了。
洛郁看见了，但他没点破。他只是歪了歪头，往莫予安偏头的方向探了探，试图去捕捉他的目光。
莫予安感觉到他的视线，又把头往另一边偏了一点，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只是路过？”洛郁又似笑非笑地问了一遍，。
莫予安“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洛郁往前迈了半步，他偏着头，从下往上去看莫予安的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笑意。
“真的吗？你真的是路过？”
莫予安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洛郁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那好吧。路过就路过吧。”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碎金，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头发上，明明灭灭的。
洛郁靠在柱子上，垂着眼，看着地上的光影发呆。他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它们微微往上翘，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莫予安站在他旁边，也靠上了柱子，他偏过头，看了洛郁一眼，又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
“你就不问问，刚才那个人找我出去，说了什么？”
洛郁的声音突然响起。
莫予安沉默了一会说：“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
洛郁偏过头看他，“你这人，真没意思。别人都是追着问，你倒好，问都不问。”
莫予安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地上的光影。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的身上投下一小块晃动的光斑，那光斑正好落在他的胸口，随着风轻轻摇曳，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
洛郁盯着忽然叹了口气：“唉——”
对方没反应，他又叹了口气，这次拖得更长了，尾音往下坠：“不想知道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指望你关心我。”
莫予安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偏过头，看洛郁却没说话。
“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我都这么明显了，你还装不知道。”洛郁说。
莫予安终于开口了：“我不是装不知道，我只是……”
他没说下去。
洛郁偏着头看他，等着。
莫予安垂下眼，睫毛遮住了他的视线：“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在这儿。你应该在他们那边。在宴会里，在那些灯光下面，在人群中间。而不是站在这个没人的走廊上，跟一个……”
他又没说完。
洛郁看着他，“跟一个什么？跟一个路过的人？”
莫予安没接这个话茬。
“你还没回答我。你专门来找我的？”
“我说了，我只是路过。”
洛郁盯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路过的人。行，路过的人就路过的人吧。”
他直起身，走进莫予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得很短，短到莫予安能看清他毛衣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白得像瓷器，阳光落在上面，泛着一层柔光。
洛郁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那这位路过的人。”
他开口了，尾音往下坠，装作刻意的委屈，可那双桃花眼里却带着笑，眼波流转间是说不清的风情，“我被人欺负了耶。”
莫予安看着他，喉结滚动。
洛郁微微偏了偏头，把脸侧过来一点，让阳光正好落在他眼尾的那抹薄红上。那点红还在，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刚才的风吹的，从眼角漫开，一直洇到泪痣旁边。
“你看。”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像是撒娇的说：“都被气红了。那个人好凶的，说话又难听，我差点就哭出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明明是弯着的，甚至还带着一点笑，可那双眼睛却微微垂着，睫毛轻轻颤着，像一只连装都懒得认真装的猫。
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好看，他也知道莫予安会觉得好看，所以他刻意地把每一个表情都放慢了，让莫予安有时间看清楚，有时间心动。
“唉。”洛郁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也不关心我。路过的人嘛，怎么会关心一个被欺负了的人呢？”
他说着，转过身，作势要走动作却不快。
“等一下。”
莫予安走过来，走到他面前，握住了洛郁的手腕：“我没说不关心你。”
洛郁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抬起眼看他，“那你愿意给我一个安慰吗？”
莫予安的手还握在他的手腕上，掌心温热，指尖微微收紧，像怕他跑掉似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洛郁没给他机会。
洛郁笑了，他往前迈了半步，把自己送进莫予安的怀里。
肩膀贴上对方的胸膛，手臂从莫予安身侧绕过去，十指在他后背轻轻扣拢。他把自己放进去。脸埋进莫予安的颈窝，鼻尖蹭着他衣领边缘的皮肤，呼吸落在他锁骨上方，温热，均匀，带着那股玫瑰香。
莫予安僵了一瞬，然后手臂才收拢，环住了他的腰。他的手搭在洛郁的腰侧，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掌心贴着的毛衣料子柔软得不像话，底下的腰线收得很细，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截弧度的温软。
洛郁整个人嵌在他怀里，香气萦绕在他身边，在这个距离变得浓烈而馥郁，把莫予安整个人包裹住。他像是抱了一整捧玫瑰，花瓣贴着胸口，花刺扎在心上，香气从骨头缝里往里钻，让人喘不上气。
莫予安忽然有一些想后退，又想抱得更紧些，他担心被玫瑰扎的鲜血淋漓，又担心他翩然离去。
对于莫予安的想法，洛郁并不知情，他闭着眼心想：真好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洛郁睁开眼，微微偏过头，从莫予安的肩膀上方看过去。
走廊尽头的楼梯上，站着一个人。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一个修长的轮廓。深色的大衣，竖起的衣领，站得笔直的姿态。他认得那个轮廓，认得那双正从高处往下看的眼睛。
江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