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你愿意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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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个开花馒头。”顾星洛答得很平静。
裴艺凝听着她的声音，那股想要继续追问的念头一松，剩下的话就有些难以说出口了。
她不想自爆，更不愿意让顾星洛感到不舒服，算了。
“是上次请我吃的那种吗？”裴艺凝缓了口气，声音透出浅得窗外的春风一吹就要散的笑意。
顾星洛十分实诚：“类似，不过味道差很多，学校食堂嘛，考验手艺的面点总是要差一点的。”
裴艺凝听她这么说，忽然有些想念那天的馒头，因为经常要控制体重，她对精致碳水的需求一直很低，尤其面食，现在竟然有种绕道过去买的冲动。
她看过时间，确认完全有时间多绕这一趟，匆匆侧目看向身旁的人：“那个馒头冷了以后还好吃吗？”
知道她问的不是学校食堂的，顾星洛肯定点头：“好吃的，热一下就好了。”
“那我们现在去买点吧。”裴艺凝说着在导航清脆的提醒声中，拐上另一条路。
暮色四合时，杨家别墅的大门在感应识别后缓缓打开，等着裴艺凝的车子进来后再缓缓闭合。
顾星洛从车上下来，看着规划得合理且豪华的前院，表情微怔——她原以为文家那边的别墅已经搞得挺讲究的了，没想到杨阿姨这边才是真气派。
裴艺凝领着她进门，精心打扮过的杨书斓立即迎上来，把躲在后面的顾星洛牵进客厅坐下，那热情欢喜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几年前要死要活不准裴艺凝找女朋友的模样。
“哎呀，几天不见，阿姨怎么看着你又瘦了呀？”杨书斓很担忧地摸摸顾星洛的手背和手腕，视线扫过裴艺凝，狠狠剜她一眼，“你怎么照顾的小洛哦？自己瘦瘦得了，小洛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呢，该吃得吃的。”
顾星洛有些尴尬地想要抽回手，试了两下没抽回来，只能任由她抓着：“吃的，裴姐经常带我吃好吃的，可能是我吸收不太好，所以没见长肉。”
裴艺凝含笑坐到对面，看了眼茶几上准备好的果盘，喊杨书斓：“妈，小洛喜欢吃草莓，你让人切这么多芒果做什么？”
“哦对，小洛，吃草莓。”杨书斓说着松开手，单手端起一整盘草莓递给顾星洛。
顾星洛连忙伸手接过并道谢，裴艺凝看在眼里，心情不错地吃了块芒果，起身往厨房走。
她不确定家里人了不了解顾星洛的口味，保险起见，还是亲自过去检查一遍，确认不会出现顾星洛讨厌的东西后，悠哉游哉回来。
其实顾星洛挑食的毛病早被债务给治好了，只要是正常的食物她现在基本都能吃下去，当然，在每餐预算有限的情况下，她也没法挑。
等着宋姨出来，在拐角偷看半天的裴艺凝笑着喊她们吃饭，杨书斓看起来明显还没和顾星洛聊够，有点不太情愿，但一听女儿说顾星洛是上了一天课过来的，立即变脸拉着她往餐厅走。
没办法，在她眼里上课的学生永远是最辛苦的。
今晚准备的菜色太多，吃饭的人只有她们娘仨，加上管家也才四个，为了方便，杨书斓特意让人把长桌换成了自动转动的圆桌。
看着一眼数不清多少道菜且慢慢转动的餐桌，顾星洛茫然地看了眼坐到她身边来的裴艺凝。说真的，以前她只在婚宴上见过这样的场面。
然而裴艺凝只是淡定地捏捏她垂下的手指。
只有杨书斓高兴得仿佛真的在办喜宴。
吃过饭，满桌的菜看起来连皮毛都没伤到，杨书斓又拉着顾星洛离开餐厅去吃饭后甜点。
裴艺凝这下是真有些慌了，急忙追上去：“妈，你少喂点，晚上吃太多影响睡眠的。”
“哦，我有数。”杨书斓应完问顾星洛，“小洛呀，这个小甜点味道很好的，要尝一下吗？”
裴艺凝：“……”
顾星洛：“……”
眼见顾星洛实在吃不动，杨书斓又问：“今晚要不别走了吧？阿姨天天一个人……”
不等她说完，裴艺凝坐不住了，“妈，小洛明天还得上课呢。”
顾星洛被裴艺凝拉着起身，看出她们现在就要走，杨书斓哎了声叫宋管家过来，“等等呀，急什么，我给小洛准备的见面礼还没给呢。”
裴艺凝正想问什么见面礼，看到宋管家捧着个大红包过来，视线悄悄往身旁的顾星洛身上移。
顾星洛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明显吓到了，不断摆手：“不不不阿姨，这我不能要。”
杨书斓眼睛往女儿脸上一横，后者主动伸手接过：“好，谢谢妈，红包我替小洛收下了，我们走了。”
回到车上，顾星洛愣愣地看着落在自己大腿上那个十分有重量的红色香奈儿包，声音隐隐变调：“这是你们家的习俗吗？”
裴艺凝没太明白她的意思：“我们家？”
“嗯。”
“整个连城不都这样吗？”裴艺凝反问，“你和我谈恋爱，你是我女朋友，女朋友第一次见家长，未来婆婆肯定要给未来媳妇红包的呀。”
可那样的前提不是得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吗？顾星洛并没有想过要和裴艺凝结婚啊，而且她们也不能结婚吧。
再说，红包的意思是这样吗？红色的包……
裴艺凝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将车子开出别墅靠边停下，伸手打开包扣露出装得满满的内里，“数数看我妈给你包了多少。”
顾星洛望着成捆的粉红色钞票，整个人僵住，好半晌挤出一句：“这我不能要。”
“为什么？”裴艺凝不解。
顾星洛更加不解，她完全没有想到她酒后的胡言乱语，会把自己推到这一步。
在她的设想中，她是为了……为了……为了什么在此刻好像都不太重要了。
她把包推回去，裴艺凝伸手按住她的动作，表情和语气都充满伤心：“我们刚在一起，你就想跟我分手了吗？”
“没有，不是。”
“那是什么？”裴艺凝问，“我和我妈都很喜欢你，你还是不喜欢我们吗？”
顾星洛彻底卡壳，她实在说不出不喜欢，更说不出喜欢，能做的只剩下沉默。
裴艺凝张了张嘴，收回手继续开车。
这一次，她克制地没有再跟上楼去，只拎着那袋造型各异的馒头送到电梯口，亲眼看着顾星洛上楼。
厅门丝滑闭合，顾星洛茫然地看着上面模糊的自己，藏了许久的疲惫从眼睛里开始外渗，一点点将她整个身体都包裹住。
装满现金的红包立在沙发扶手上，她拖着脚步去厨房，把分装好的馒头一个个拿进冷藏抽屉，最后砰的一声关上冰箱门，捂住脸原地蹲下身子，歪倒在冰箱前冰冷的地板上。
白天的一幕幕像被加工过的鬼畜视频般在她的脑海里播放，不受控制的一遍又一遍，将她麻木的身体和神经刺激出反应。
裴艺凝坐在车里看着楼上亮起的灯光，心里的那点不安在深呼吸中平静下来，她想，她或许该为自己的冒进以及杨书斓的冒进而道歉。
顾星洛那么小，那么辛苦，被吓到是正常的，是她考虑不周，忘记了去照顾她的感受。
是她不对。
[今晚的事情，对不起，但请相信我和我妈都没有恶意，希望没有给你带来不该有的压力，如果有，我真诚地跟你道歉。]
[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你愿意的话。]
[晚安。]
裴艺凝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一直待到那扇窗户里的灯光熄灭。
回到玫瑰园，车灯扫过小区里竖立的玫瑰花苞，她轻叹一声，穿过寂静的夜色，走进明亮的灯光下，乘电梯上楼。
家里的阿姨早睡了，屋子里醒着的除了她，再找不到旁人。
这一夜，她注定要睡不安稳。
次日晌午，在敲门声中醒来，裴艺凝睁开眼看着站在门口的橙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来了。”
“嗯，来看看你什么情况。”穆憕今天睡醒看到她昨夜发的喝酒申请，回复了消息，结果迟迟没有收到裴艺凝的回应，抓紧忙完自己的事情，赶过来看一眼。
裴艺凝疑惑起身：“什么什么情况，你说什么呢？”
穆憕倚在门边说：“我以为你大半夜找我喝酒心情不好呗。”
“哦，没有。”裴艺凝摇头下床，“现在几点了？”
“马上十二点，有事？”穆憕问。
裴艺凝边往浴室走边说：“有。”
“什么事？”
顺手抄起手机看了眼的裴艺凝，脚步顿住，当场改口：“现在没有了。”
“嗯？”
裴艺凝摆摆手没解释，走进浴室门开始洗漱，边含着电动牙刷边单手打字。
[好的，那晚上有时间吗？我带你去吃火锅。]
正在吃汤面的顾星洛划过今天更新的校园墙，切开小窗看完消息，想了想点开输入栏打字。
[好。]
小窗口缩回侧边栏，露出屏幕上肥硕的男人，熟悉的身影和着装，一看就是昨天中午她遇见的那位。
有意思的是，今天盖起的楼里全都是在抨击谴责嘲讽他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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