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顺了半辈子的裴艺凝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口恶气她要是不出了，以后岂不是谁都能跑到她跟前来恶心她？
那哪儿行，这口子绝对不能让姓赵的给开咯。
想起姓赵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裴艺凝又不禁想起赵文欣。
早知道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自己就是把那两首歌烧了都不该给她唱，说她抄袭她？什么玩意儿，写的都不如AI合成的，竟然有脸发小作文骂自己是裁缝。
闭着的眼睛睁开第一时间就是翻白眼。
无意中瞥见这一幕，时诺茫然回首：“艺凝，你没事吧？”
裴艺凝歪着头看她：“我应该有什么事？”
时诺注视着她恢复正常的眼睛，不确定地点点头：“没事就好。”
不敢乱看的肖助理：“……”
回到公司，满身疲惫的裴艺凝习惯成自然地接走郁竺双手捧着的热咖啡，咕咚喝了一口，“哎竹子，昨晚那人的联系方式你留了没啊？”
时诺笑着摇摇头，经过两人时伸手拍在郁竺的右手臂：“照盈今天休息，你辛苦点，忙完晚上到我那儿吃饭，我让阿姨给你们做大餐。”
裴艺凝捧着杯子比OK，迎上郁竺笑完欲言又止的表情，眉心皱起：“喂你别说你和照盈一样啊。”
郁竺目送时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跟着她回到办公室问：“什么一样？照盈怎么了？”
裴艺凝盯着她说：“昨晚帮了我的那个女孩，你现在能联系上她不？”
“小陆？”郁竺没明白，“你要联系她？”
裴艺凝莫名其妙：“当然了，她这也算救了我，我于情于理得当面感谢一下吧。”
郁竺心说有道理，但以你的情况多少有点多余，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见才是最好的，想了想劝道：“等你忙完这段的吧，现在我们得出发去摄影棚了。”
裴艺凝表示同意，但是：“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那不清楚，只听说叫小陆。”
裴艺凝：“小鹿？啊——”那和圣诞树还挺搭的，她们真是有缘！
郁竺没听懂她在惊叹什么，语气平静中隐隐有些疑惑：“大概是姓陆吧。”
“姓鹿，哦，我知道，之前去北方旅游时有听说过。”裴艺凝回忆起陪失恋的姐妹去看极光和爬雪山的经历，一时间很是感慨。
郁竺：“……”她的老板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算了，正事要紧。
“裴姐，我们该走了，迟了怕是又要有人说你耍大牌了。”郁竺拎起旁边准备好的挎包，催促裴艺凝起身。
今天要拍的除了广告还有个杂志封面，为求上镜，裴艺凝不能吃太多东西，午饭只有半个西红柿，整整被摆弄了一天，脸都要笑僵了不说，饿得她一出摄影棚就往嘴里塞水果糖。
时诺难得今晚没有应酬，算着时间给郁竺打电话：“结束没？你们直接过来呀？”
郁竺按着耳机应声，顺手把抖开的羊毛披肩裹到裴艺凝身上：“时总催我们了，公司的车子停在后面，裴姐你把口罩拉起来。”
看清车上扶着方向盘回头的人是肖霖，郁竺舒展的眉心一紧，笑意渐渐淡去。
裴艺凝以为她是累得，回想她最近的工作量，善解人意道：“明天让照盈陪我去就行，趁着元旦你休息两天，看你眼圈黑得快赶上花花了。”
郁竺眨眨眼不置可否。
车子无声发动，朝着时总家开去。
时诺前年从她那套超豪华装修的五层大别墅里搬出来了，大概是嫌爬楼梯麻烦，或者一个人住太寂寞，她在房价最低时接手的那几套房子里，选了个面积最小的，一直住到现在。
裴艺凝没怎么来过这套房子，走出电梯看见好像有点眼熟的鞋柜时，才恍然记起上次过来还是来恭喜时诺乔迁。
相较之下，肖霖则表现得熟悉多了。
眼看他弯腰拿出两双新的女士拖鞋，再拿出一双使用痕迹明显的男士拖鞋，裴艺凝的眉心狠狠一跳。
终于，她最懂得享受人生的姐妹，在坚持了数年后还是对自己的下属下手了。
时总她是一点都不舍得亏待自己啊！
叹息声突兀响起，肖霖和郁竺换鞋的姿势同时一顿，裴艺凝旁若无人地站到入户门前按响门铃。
门后隐约传来时诺答应的声音，裴艺凝垂手靠在门边回头，余光一扫发现后面多出两团红色，刚想问你俩从哪儿变出来的花，门板往外推开。
穿着睡衣的时诺惊喜道：“哇，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裴艺凝：“……”我也想问。
郁竺挡在肖霖前面进门，放下手中的花，转身绕到时总身后：“时总，你吊带松了，我帮你重新系一下吧。”
时总来不及回答，郁竺两手拉开她后颈的带子往上提起，紧接着灵活一绕，打了个漂亮又结实的蝴蝶结。
裴艺凝在旁边看得啧啧称赞：“还得是我们竹子心灵手巧。”
时诺笑着应和：“是，系蝴蝶结这点，全公司加起来都不如她。”除了系得有点紧……
裴艺凝竖拇指表赞同，呼吸间闻到饭菜的香味，捂着扁得凹进去的肚子闻着味在屋子里转悠：“好久没来，你家餐厅在哪边来着？快带我去开饭，我快饿死了。”
时诺哭笑不得领着她往横厅后面走，留下肖霖茫然地挨了一记郁竺的白眼。
晚餐准备得非常丰盛，都是在五星级大酒店都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裴艺凝不能再喝酒，只能在吃的上补偿自己，没多久肚子就揣圆了。
面对两双情绪复杂的眼睛，她停下筷子保证：“放心，明天绝对能消化完，不会影响我穿礼服的。”
所以，当她吃过饭想要先走一步时，在场的三人谁也没有觉得不对。
时诺甚至不忘提醒她：“别太拼，早点休息。”
“不用担心，我有数的。”
然而下了楼，吃饱喝足的裴艺凝就把这句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矮身坐进早停在楼下等候的车里，舒服地打了个嗝说：“送我去星河大道308号。”
司机沉默导航，看着跳出誉天会所四个字，怔了怔，但什么也没说，低眉顺眼地沿着语音播报将车子开了出去。
连城没有夜生活，会所却不分昼夜。
再次走进这个差点把她吃掉的地方，裴艺凝换了身轻便宽松的衣服，不算长的头发也利索地绑了起来，要不是脸上扣着挡掉大半表情的墨镜，守在门口的门童真不一定敢放她进来。
虽然她也的确不是来砸场子的，但昨晚的事情仍是让她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厌恶。
要不是小鹿在里面上班，她真是不愿意再来。
进门找到值班经理，裴艺凝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小费塞过去，开门见山道：“小鹿今天在不在呀？”
“小陆？”值班经理不记得会所里有姓鹿的，按下员工内线叫来领班。
领班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姐姐，听到“咱们上次招聘的人里有没有叫小路的，或者姓陆的？”想得眉心都能夹起苍蝇了，也没想起哪个新人名字里带同音字的，硬着头皮摇头。
裴艺凝懵了：“不可能，绝对有，你们再想想。”
领班头都大了，对着经理直摇头，用眼神叫苦：咱这真没有啊领导。
领导：“……这位上帝，要不您给个全名呢？”
裴艺凝忍住拉墨镜的冲动，扶着镜框瞪他，心想我要是知道全名我刚不就直说了么，你当兜圈子好玩呢。
可被两双渴望的眼睛盯着，她也不好表现得太刻薄，便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补充筛选条件：“这样吧，把你这儿……长得漂亮的女孩子都叫过来一下。”
“哈？”经理愣住了，“这位上帝，我们这不做那什么的，您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裴艺凝：“？？？”
“我找个人有什么不合适的？哪儿不合适了？你……”裴艺凝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嘴角不由扯动，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你直说行不行，不行把卡给我退了。”
值班经理看着她变魔术般掏出的卡，一个激灵推上领班的肩膀：“愣着干嘛，喊人去啊。”
领班往前趔趄两步，应声跑了。
两分钟后，二楼走廊上站了一排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裴艺凝一个个看过去，好像突然得了脸盲症似的，全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人。
……她记不清那女孩长什么样了。
哎对了，那女孩长什么样来着？有什么特点来着？
完咯，大脑一片空白。
领班和值班经理在一侧紧张地盯着她，好似那肉眼能透过镜片看见她的眼神变化一样。
“上帝，您看……有你找的小鹿么？她们正上班呢，不能离岗太久。”
裴艺凝：“……”
领班汗都要下来了，在旁边应道：“是啊，您看您能确定、哦不，我的意思是您上次见她是什么时间，我们这里是三班倒的，如果是今天白天的话，她可能已经下班了。”
裴艺凝蓦然回首：“哦？你们是三班倒的？那有上班打卡记录吗？能不能让我看看昨天上班的都有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