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让你吃不了 ...
-
裴艺凝看见顾星洛光脚踩在卫生间冰凉的地板上，转身想出去给她拿拖鞋，人还没动呢，耳边又是一声冷斥：“干嘛？！”
“……”裴艺凝不敢动了，径直走到那扇做得其实没有那么完美，但确实很难引起人注意的隐形门前，伸手推开。
她解释说：“这边是通向外面的客厅的，户型问题，为了方便给每个房间都装上厕所，专门找设计师设计的，你可能没从外面进来过，所以不知道。”
顾星洛沉默地看着推开的门，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从住进来开始，的确没从外面上过厕所，第一天搬进来为了熟悉“工作环境”，她其实有看过一次，只是当时她以为是两个卫生间装的一样，完全没有想过会是同一间。
裴艺凝不安地看着她，抓紧一切机会解释：“所以我真的是夜里起来上厕所，完事开错门才跑到你床上的，我不是故意的。”
好吧，就算这点说通了，那刚才的手是怎么回事？
顾星洛越想越气越不想说话。
裴艺凝视线重新落回她的脚上，明明没敢再看那张脸，却仍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硬着头皮解释：“刚刚那个……也是意外，我睡得太熟了，根本不知道，对不起，你要实在气不过，要不你也抓一下我。”
听见最后一句话之前，顾星洛差点就心软想要放过她了。
可怜裴艺凝还不知道哪句说错了，听到发硬的“艺凝姐”，心头陡然明亮，来不及答应，整个人就被一只有力的脚给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卫生间房门关上，把手位置传来咔哒脆响，锁了。
裴艺凝：“……”
完了，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昨晚上她应该将错就错，多亲两口才对。
现在好了吧，啥也没干，挨了一脚，还把人给惹生气了。
回到沙发上坐好，裴艺凝憋屈地揉着被踹的地方，心想实在不行多耗会儿，不管怎样，顾星洛总不至于连门都不出了。
只要俩人能见上面，误会什么的早晚是能解开的。
可惜这样的理想状态，仅存于她时间足够宽裕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生，现在这个时间点她最缺的偏偏就是时间。
刚坐下没有两分钟，落在沙发抱枕底下的手机嗡嗡震动。
管家阿姨在病房里守了一夜，天亮没看她回来，本想找人了解下情况，谁料竟然得知裴艺凝没回家，没回公寓，更没回玫瑰园，整个人都懵了。
听见电话接通，很明显地松了口气：“柠柠，你没事吧？”
裴艺凝听见她的声音，眼前不由浮现出躺在病床上的杨书斓，立即紧张地站起身问：“阿姨，我妈她怎么了？”
“没事没事，夫人没事，你别着急。”
裴艺凝哪能不着急，围着茶几转圈问：“她醒了吗？有没有说想吃什么东西，我过去给她送。”
阿姨：“不用，我已经按照医生说的让人准备了，你不用操心，哎，你先等等，夫人好像醒了，我去叫医生。”
裴艺凝正想问裴怀青有没有在，听到杨书斓醒了，连连答应想要听听她的声音，话说一半，屏幕上跳出新的来电。
原本的通话受到影响，她犹豫两秒挂断，接通郁竺打来的：“什么事这么早找我？”
郁竺昨晚的微信消息发得不算晚，却迟迟没等到回复，她担心裴艺凝是真没看见，现在听到她的疑问，悬着的心呱唧落地，悄悄深呼吸耐心解释：“裴姐，你的机票改签了，你现在在哪儿，我让照盈过去接你。”
“现在来接我？”
郁竺答应：“是的裴姐。”
刚过七点，裴艺凝挂掉电话，率先查看未读的微信消息，看清楚改签的时间，她犹豫地看了眼顾星洛的房门，在万般不情愿中起身，带上昨晚制造出的垃圾走了。
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顾星洛这里过了一夜，裴艺凝下楼后先打车去医院看杨书斓。
杨书斓的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从昨晚起就没吃过东西，管家给她喂水，小半勺湿了嘴唇，剩下的小半勺愣是咽不下去。
裴艺凝进门看到这一幕，心疼坏了。
杨书斓听到她的声音，眼皮眨了眨，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无声坠下两行苦涩的泪。
病床边的阿姨看得手和心同步发颤，差点打了水杯。
昨晚被手机砸青了手背都不觉得有什么的裴艺凝，忽然觉得无比委屈。
她动摇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或者说，她有些后悔自己的直接，也许本来可以有更委婉更容易接受的方式，来让她的妈妈有一个相对合适的缓冲。
“妈，你是不是也怪我？”裴艺凝的声音抖得惶恐，她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
杨书斓垂下的眼睛空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缓慢眨动的模样看在裴艺凝眼中，无异于钝刀子在割她的肉，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她妈这副模样。
“妈……”
旁边的管家阿姨看不下去，正准备上前劝劝，杨书斓贴在女儿侧脸上的手蓦然发力，托着她看向自己说：“柠柠，妈好难受。”
“妈。”
杨书斓抿紧唇角，忍下翻涌上来的哽咽，下巴上的泪珠接二连三坠落，“我不怪你，柠柠，这不是你的错。”
裴艺凝胸口那股劲泄掉，张开双手隔着被子抱住杨书斓，母女两人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情绪发泄完，双眼终于有了焦点，杨书斓握着青紫的手背问：“怎么回事？欺负自己了？”
裴艺凝下意识摇头，杨书斓目光微冷：“谁干的？是不是裴怀青？”
“他跟你动手？”杨书斓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捂着胸口倒下去。
裴艺凝见状不敢再瞒，把他扔手机泄愤的事说完，坐到床边打开保温桶拿出粥和勺子。
然而不等她开始喂，杨书斓先伸手挡住：“我没胃口，吃不下去。”
裴艺凝看着粥碗，端了两三秒又放回去，没再动。
杨书斓靠在枕头上对着空气发呆，注意到女儿瞄了眼时间，眨眨眼说：“你去忙吧，等你忙完回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这两天先让我静静，做做心理准备。”
她和裴怀青在一起四十年，比她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信任他早已成了习惯，成了本能，现在得知他的背叛，不给她时间来消解的话，和逼她去死没有两样。
裴艺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听话地点点头，对着管家阿姨交代了几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在照盈的催促下下楼，赶往机场。
她的工作太多，十五之前回不来，十五之后有几天的休息时间，休息结束就得去赶新节目的录制。
坐在飞机上，她疲惫地看着窗外的云朵和天空，由衷地想着时间如果能过得再快点多好。
那样，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面对了——破碎的妈，人渣的爸，还有那个撵他滚的……嘶，回来后可怎么办？
她俩之间好不容易取得的那点进展，全都在一顿酒的功夫里灰飞烟灭。
唉，果然是祸不单行。
她的亲情和爱情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以时诺和橙子的行事作风来看，她不问则已，一问肯定是要给她上难度。
带着这份惆怅落地，裴艺凝在酒店里颓废了一个下午加一整个晚上，第二天精神饱满地出现在录影棚。
一连两天的录制，第三天出现在机场，赶往下一目的地。
等到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连城时，天空的月亮正是最圆的时候。
昨天元宵节忙得没时间吃元宵，今天一回到玫瑰园的房子，就看见杨书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吃着。
看见她回来，杨书斓笑呵呵地伸手招呼她过来坐下：“回来得正好，阿姨刚做的，快来尝尝，味道好极了，我都吃了两个了。”
裴艺凝应声过去坐下，一连吃了两个，才放下勺子。
杨书斓看出她是有话想问，主动坦白：“我不想回到那栋房子里，所以从医院出来后就直接到你这儿来了，你应该不嫌弃我的哦？”
裴艺凝看她有心情开玩笑，配合道：“哎呀呀，我嫌弃你，你就会走吗？”
杨书斓伸手扯她耳朵：“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有能耐再说一遍？”
“哎哎哎——妈，我开个玩笑！我开玩笑的！”
杨书斓松开手，继续吃碗里的汤圆，本想吃完和闺女好好聊聊，一个没咽下去，脑海里突然记起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咦了声，盯着身旁的人问：“那个谁说你同性恋是怎么回事？你真喜欢上女人了？是谁？不能是那个穆憕和时、时诺吧？啊？”
裴艺凝嘴里的汤圆嚼到一半，差点被噎死，脖子伸得要多长有多长。
杨书斓吓得连忙给她拍背拿水，嘴上仍不忘审问：“我跟你说，你别想骗我哈，我什么脾气你知道的，要是不跟我说实话，以后让我查出来，裴艺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杨书斓说到做到。”
裴艺凝：“……”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