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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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裴艺凝对于情绪的感知力，在时间的积累和有意识的训练后变得十分敏锐，但在换位思考这点上仍是有待进步的状态。
她想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
顾星洛显然也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尴尬来不及消退，发白的脸色又多出一抹红。
她别开眼，嘴硬否认：“没有，我没生气。”
“没生气？”裴艺凝当然不信，“没生气突然那么凶？”
顾星洛继续否认：“我没有。”
裴艺凝盯着她的侧脸，放弃刨根问底，接着问：“那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顾星洛：“……”
裴艺凝抿抿嘴，绕回刚才的话题，只是这次聪明地绕了半圈，显得委婉许多：“你住这边，地理位置上虽然看得过去，但交通上不太方便吧？”
这个小区距离会所、酒吧、学校看起来差不多远，但看起来和实际住起来是有区别的，交通不便利的话，路程上的缩短没有任何意义。
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不仅适用于赚钱多时薪高的人，也适用于工作多需要挤压时间的人。
“我帮你重新找一套怎么样？”
顾星洛不是不会算账，但这已经是她有限的条件下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除了这里，外面相对较新的每一个小区，都比她这里贵出不止五百块钱。
五百，放在以前都不够她做一次美甲，吃一次网红餐厅的，但放在眼下，就是她半个月的生活费。
“算了，这儿我住得挺好的，睡觉的地方而已，挨不了冻足够了。”顾星洛说着伸手掩面打了个哈欠，眨动的眼睛里泛起晶莹的泪光。
裴艺凝看得走了神，差点没忍住伸手抹上去。
顾星洛没注意到她伸出又缩回的手，揉着眼睛转身面向那堆吃的，“裴姐，这些东西你拿回去一些吧，我这里你也看到了，而且我一个人真吃不了这么多。”
裴艺凝这才想起自己是干嘛来了，看过时间起身：“拿来了就是给你的，行，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洗洗睡吧。”
顾星洛还想拒绝，坐在马扎上的人忽然起身走人，连让她起身追过去的机会都没给。
啪的一声，老旧的猪肝色入户门关上，屋内的温暖被一道短而冷厉的空气破开，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再被同化。
顾星洛站在一堆箱子前欲言又止，喜忧参半地长叹一声，拎起那盒单独放的甜品拆开，从里面挑了两个长得最普通的吃了。
裴艺凝回到楼下，看到照盈没走，三两步跨过去把人拽住：“跳什么呢？”
照盈搓着手说：“太冷了啊，冻得我浑身都要麻了。”
“冷你不去车里等？”裴艺凝无语。
照盈更无语：“我去车里，那裴姐你怎么出去？”
这个小区又老又小，白天时还好说，晚上第一次来真不一定能顺利绕出去。
裴艺凝跟在照盈后面往小区大门走，看到两侧加装的照明灯，满意地点点头：“灯装得不错，房子嘛，太糟糕了。”
“嗯？”照盈没听清她的碎碎念，疑惑回头。
裴艺凝一巴掌推在侧过来的肩头，“嗯什么嗯，还想不想下班了，快去开车。”
回到玫瑰园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裴艺凝没再让照盈回去，拉着她一块上楼回家。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两人一个精神饱满地坐在餐桌前吃早点，一个困得像丧尸似的往餐厅晃悠。
裴艺凝简直没眼看，夹着包子笑：“哎说实话，你真的当过兵么？”
照盈的脸上挂着潮意，睫毛和眉毛都湿漉漉的，听见质疑，她勉强睁开眼，半趴在桌子上说：“这玩意儿是好冒充的？我的退伍证老板你不是看过的吗？”
“可你和照片上的太不像了。”
“……”照盈不高兴了，“吃胖了呗，用得着说这么难听吗？”
裴艺凝把包子推过去，笑了笑没再逗她。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下楼回公司，巧的很，下车时遇到时诺和肖霖，四人一起搭电梯上楼。
明天节目开始录制，今天下午要去彩排，只有今天上午的时间了，时总不大放心裴艺凝，打算亲自摸摸底。
因此，从电梯里出来路过舞蹈室的时候，她把手里的所有东西都塞给肖霖，人跟着裴艺凝走了进去。
从舞蹈室镜子里看见她的脸，裴艺凝精神一振：“时总？”
“我来检查下你的完成度，好的话中午我请吃饭。”时诺笑着回答。
裴艺凝些不满：“那要是不好呢？”
时诺用力拍着她的肩膀：“还有问？肯定是扣钱啊。”
裴艺凝：“……”
时诺坏笑：“不只你的，还有她们的。”
低声说笑的几位舞蹈演员，脸上的笑意眨眼消失，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明明没扎头发，仍是感觉头皮都被抓紧了的裴艺凝：“……还是时总有手段。”
在此背景下，这一个上午的裴艺凝跳得比当年高考都要认真，搞得中午吃饭时，她的四肢都没能放松下来。
时诺看得哈哈直笑：“要不给你要瓶酒？ ”
“你也不怕我喝多了给你闹事。”裴艺凝恨恨道。
时诺刚要止住的笑声眨眼笑得更大声更气人，“没事的，反正丢的是你自己的人。”
裴艺凝不想说话了，转身看向坐在最边上的照盈，用手机给她发消息。
[等下吃完，记得去看看房子。]
照盈低头回复，紧跟着问了句万一回来赶不上怎么办，收到不用她管的答复后，安心放下手机低头吃饭。
四十分钟后，勉强吃了五分饱的裴艺凝，离开餐厅坐进郁竺的八年老奥迪，往录影棚赶。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好，大中午都阴沉沉的刮冷风。
裴艺凝无心看外面灰蒙蒙的路景，靠在椅背上打量车子的内饰，“你这车跟你不少年了吧？不考虑换辆新的？”
郁竺摇头：“代步工具而已，我觉得它挺好的，很够用了。”
“遮风挡雨是够，养护得花不少钱吧。”裴艺凝目光落到前面摆着粘土手办上，“咦，这是谁？看着怪眼熟的。”
“眼熟吗？裴姐觉得像谁？”郁竺随口应着，余光瞥到亮着的屏幕，右脚一转，行驶中的车子急刹停下。
裴艺凝身子往前栽去，又在撞到什么前被安全带拽回，人都懵了：“怎么回事？”
“没事。”郁竺应声看向导航，“我开过了，不好意思啊裴姐，你没事吧？”
“人没事，心差点让你吓出来。”裴艺凝扭头看向后面的路口，拧眉拍胸口顺气，“过了就调头回来嘛，得亏后面没车。”
郁竺赔笑应声，趁着调头的间隙伸手拿下磁吸支架上的手机，塞进车门的储物格里。
裴艺凝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放倒靠背半躺着休息，但双眼再没离开过前方路况。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郁竺这么一搞，她对待会儿彩排反而不紧张了。
晚上回来时，人都是兴奋的。
吃过饭，时间尚早，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遗憾地发现今天顾星洛还没有更新过朋友圈，正打算找照盈问问房子的事情，手机顶端随着震动跳出一条推送。
‘赵文欣车祸送医，网友拍到歌手赵文欣车子失控撞上防护栏...’
撞车了？！
裴艺凝点开标题，两张模糊的照片映入眼帘，下面是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今天中午的事情，她还真是挺不走运的。
关上手机屏幕，裴艺凝对着远处的墙壁沉默数秒，撑着胳膊起身，重新打开手机通话记录，在里面找到那串几天前联络过的陌生号码，确认呼叫。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屏幕滑动，竹子两个字占满屏幕，裴艺凝走到窗前往下看去，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喂，裴姐，你有事找我？”
裴艺凝嗯了声，直白道：“你知道赵文欣在哪家医院吗？”
“裴姐？”
裴艺凝应声却没解释：“你帮我打听打听她伤的重不重。”
郁竺：“……好。”
挂上电话，裴艺凝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眼睛，许久没有动弹。
次日早上回到摄影棚，她的状态看起来比昨天更好，从后台出来时，额头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汗珠，阳光下闪闪发亮。
守在门口的照盈反应最快，给她擦好汗，口罩和墨镜也都戴好了。
“老板，竹子姐发来的地址是市中心医院，我们现在过去吗？”
裴艺凝长吁一口气点头，弯腰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时诺打电话，“喂时总，我中午有点事，你们别等我了，晚上我请客，好，好，嗯，就这样。”
电话挂断，她摊在座椅上平复呼吸，抬眼迎上照盈欲言又止的眼神，疲惫道：“想说什么？”
照盈秒移开目光装作无事发生。
裴艺凝失笑，按着扶手坐直，语气稳了下来：“是不是想劝我别去？”
照盈弱弱点头：“嗯。”
裴艺凝叹气：“其实我也不想看见她那张脸，可没办法，我想知道的答案只有她能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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