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初恋》金新

27、第 27 章

　　“消息属实吗？”裴艺凝冲进时诺的办公室，来不及等隔音门完全闭合，夹着火气的疑问就砸了出去，“淂光那边有人来过吗？你不是逗我玩的吧？时总，这事不能乱开玩笑的。”

　　时诺从在微信上没得到想要回复的那一刻起，对这一幕已然有了心理准备，她无辜地撇撇嘴把今早睁眼收到的消息图片甩过去，语气充满委屈：“在你眼里我是会乱开玩笑的人？”

　　裴艺凝轻触屏幕放大人像，黄豆大小的模糊人脸上五官都看不清了，但仍挡不住那人满面的春风。

　　不是说闹得她接不到工作的么？

　　这是什么意思？淂光为什么会请她？

　　上次回家时，她爸裴怀青不是这么说的啊。

　　时诺看出不对，想了想低声试探道：“哎，艺凝，叔叔阿姨不是盯你盯得很紧的吗？这次的事情……”

　　不等她说完，裴艺凝手一横拦住她剩下的疑问，掏出手机在通讯里找到许久没电话联系过的父亲裴怀青。

　　和杨书斓隔三岔五的电话微信轮番轰炸不同，裴怀青很少会给裴艺凝打电话，微信也很少发，时间久了，父女间也形成了无事不联系，有事通过杨书斓的默契。

　　铃声响到结束都没人接通。

　　裴艺凝缓了口气，记起这些年裴董一直用的两部手机，去公司的话手边多半只留着工作机，刚好她没存那个号码，转头打电话给杨书斓。

　　天气寒冷，富太太们都懒得出门逛街，杨书斓也是同样，此时正捧着微信组局打麻将，字打到一半跳出来电提醒差点顺手给挂了，听着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点开接听。

　　只是出口的声音仍带着试探：“喂？柠柠？”

　　透着小心的语气听在现在的裴艺凝耳朵里，无异于火上浇油，她闭了闭眼睛，心火劈里啪啦燃烧，声音越发的凉，“妈，我爸呢？”

　　听到不是误触，杨书斓双眉放松，笑着应声：“你爸去公司啦，这么早找他，有事？”

　　裴艺凝啊了一声，本想直接要号码，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问道：“妈，你知道我和赵文欣掰了吗？”

　　“啊？谁？”杨书斓怔住，“赵文欣？哦，是之前和你一起唱歌的那个丫头？你们怎么了？”

　　“你没看新闻？你不是最关注我的动态的么，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裴艺凝的怨气穿过手机，直往杨书斓的眼前撞。

　　杨书斓听得满头雾水：“柠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说的不让我们太关注你，娱乐新闻真真假假，不能放在心上，不要多看的么？”

　　裴艺凝反驳的话卡在嘴边，余光中是时诺的身影，算了，现在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

　　她勉力吞下那口不上不下的气，转了话音：“妈，你把爸另一个手机号码发给我，我有事找他。”

　　“什么事？”杨书斓刚被亲闺女那么质问，正不爽呢，听到这话忍不住想要借题发挥。

　　当闺女的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亲妈，瞬间听出杨女士语气不对，裴艺凝刚强硬起来的态度火速回软：“回头再跟您交代成么，您先把手机号码给我，妈。”

　　杨书斓不是不分轻重的人，闺女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揪着不放，说了句我微信发给你后挂了电话，找到存在联系人里但从未打过的号码发过去，转而点开刚才的群。

　　[不玩了。]

　　切出微信，她点开常用的八卦APP，犹豫两秒起身去找正在前院里忙活的管家小宋。

　　“小宋，你知道赵文欣吗？就是跟柠柠一起参加过歌手比赛的那个女的。”

　　小宋刚喂过池子里的锦鲤，闻声回头，看到出来的夫人肩头只裹了件披风，连忙洗干净手过去把人带回温暖的别墅里去。

　　杨书斓刚出去还没觉出冷，看到她双手发红，皱眉摸了把：“不是让把院子里的水龙头换成可加热的么，怎么还没弄？瞧你手冰的。”

　　“换了的，前两天降温冻坏了，这不准备待会换新的。”管家笑着应声抽回手，又极有眼力地给夫人杯子里添上热水。

　　杨书斓接过喝了口，拿出另一个杯子示意她倒点自己喝。

　　通红的双手在温暖的空气中升温，小宋放下杯子问：“您怎么突然想起了赵文欣？”

　　杨书斓扁嘴：“刚才柠柠打电话给我说她和赵文欣掰了，我最近没看热搜，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小宋站在沙发边搓了搓已经温热的手，缓缓点了下头：“是圣诞之前的事了，赵文欣在公共平台上发表长文，说我们柠柠抄袭她的作品，不配……”

　　一模一样的彩铃重复响过，电话仍旧没人接听。

　　裴艺凝沉着脸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时诺：“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时诺摊手示意她随意，等人真的走了又不忘高声提醒她：“可以的话，早点回来排练，今晚有晚宴得去营业！”

　　裴艺凝接了个大热的综艺邀请去做特别嘉宾，应节目组要求，她得准备一首够嗨的歌演唱，为求吸睛还得跳一跳，然而跳舞不是她的专长，为求效果，公司给她空了五天的时间练习。

　　这五天内，练舞和参加晚宴午宴商业宴就是她的全部工作内容。

　　裴艺凝远远应了声，薅上从厕所出来的照盈下楼，准备去淂光见一见她的亲生老爸。

　　总之，她绝不能看着害过她的人来赚她家的钱。

　　另外，她也想亲耳听听她那位老父亲会怎么说，给不出合理的理由，她的想象力怕是要失控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到淂光集团楼下，竟然就撞上了不知道过来干嘛的赵文欣。

　　短短数日不见，见她如见鬼的那个人又行了，迎上她的目光也不怕了。

　　甚至还敢主动上来打招呼。

　　“好久不见，裴、裴姐。”

　　裴艺凝听着她夹起来的嗓音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起脚下站着的是哪儿，瞬间更生气了。

　　她压火失败，实在是没法装作没看见，干脆径直迎上去挡到跟前：“不是说混不下去要退圈了么？还有活儿呢？”

　　“那没办法，黑红也是红，有流量就有工作嘛。”赵文欣说着弯起嘴角，“说起来，还得谢谢裴姐是个体面人，没把我的路彻底堵死。”

　　裴艺凝闻着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嫌弃地往后退开，“谢得早了，我这不是来跟你抢工作了么，等不到换人通知再谢也不迟。”

　　赵文欣脸色剧变：“你说什么？！”

　　“我说你高兴得太早了。”

　　话音落下，裴艺凝懒得再看她一眼，找到熟悉的面孔过去打过招呼，在对方的带领下搭乘电梯直接上到顶层。

　　赵文欣追了几步没追上，又被工作人员拦住，心里一阵阵发慌，生怕裴艺凝来真的。

　　她也没法相信裴艺凝不会来真的。

　　以她俩悬殊的咖位，只要裴艺凝愿意，顶掉她和呼吸一样简单。

　　因为上次的事情，她已经失去好几个节目邀约，代言更不用提，这个再没了，春节都不用过了。

　　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她只能再厚着脸皮用新办的手机卡给裴艺凝打电话。

　　裴艺凝进了老爸的办公室，才从候在外面的秘书那里得知裴董在开会。

　　她来都来了，不差多等会儿，干脆摘了口罩墨镜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等。

　　包里的手机一次次震动，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明显，她烦不胜烦拿出看了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在夺命连环call，想着闲着也是闲着，随手一挑划开了接听键。

　　“喂？”

　　不等她说出你好哪位，赵文欣变调的声音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淹来：“裴姐裴姐，你刚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上次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跟你道歉了，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听你的行不行？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你别搞我工作，是我不对……”

　　裴艺凝听得耳朵疼，蹙眉把手机拿远，搭在边框上的拇指往前挪动，眼看距离挂断的红色图标不足一公分，她忽然记起来了。

　　“裴姐？裴姐？”

　　裴艺凝减低音量，再次把手机靠近耳朵问：“你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得商量，赵文欣，告诉我那件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只要你说出来，我马上下楼当没来过。”

　　话音落下，刚刚还聒噪闹人的听筒里，足足一分钟多钟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裴艺凝等得不耐烦，冷声催促：“不说我挂了。”

　　“裴姐！”

　　裴艺凝：“嗯？”

　　赵文欣语气纠结：“裴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

　　“是什么？”裴艺凝问。

　　赵文欣：“是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不知道？”裴艺凝愣住。

　　赵文欣声音有些颤抖：“是，我那天和经纪人在誉天吃饭，多喝了几杯，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她说有位老板想见见我，我当时不太清醒，看她行头不俗就跟着去了。”

　　“然后呢？”裴艺凝刚开口，关着的办公室门打开，身着定制西装的裴怀青带着助手回来了。

　　“柠柠？”裴怀青严肃的脸上露出在家里才会有的和蔼笑意，“难得啊，肯到公司里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