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清楚认识到两人的年龄差，裴艺凝不敢再乱说话，只有两人的大包厢彻底安静下来。
顾星洛饿狠了，动筷子后就没停过，除了那道实在腥气得接受不了的海胆蒸蛋，几乎全部清盘。
眼看要上最后的甜点，她鼓起来的腮帮子还没恢复原样，裴艺凝失落的心重新升起希望，“她家的海鲜煎饺和海鲜面做得蛮好，要不要来点尝尝？”
顾星洛的食量并不大，今晚能吃这么多，除了好吃外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她很久没吃过这么贵的饭了，所以能吃下去的她都不想浪费。
但还要加……真是吃不动了。她咽下嘴里嚼了半天的鲍鱼，认真摆手拒绝：“不用了裴姐，我吃饱了，感谢你的招待。”
听见熟悉的称呼从想熟悉的人嘴里出来，裴艺凝嘴角不禁向上扬起，然而下一秒她又听见了此时最不想听见的告辞：“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裴艺凝一惊，跟着起身，“这么快就要走了？甜点还没上呢，她家的甜品很好吃的，你不尝尝吗？”
顾星洛胃部撑得圆滚滚的，表情有些为难，“还有甜点？可我真的吃不下了。”
裴艺凝眼前飞快一转，“那我让他们打包给你带回去吧，你吃不下可以拿给室友吃，或者留着明天吃，都付过钱了，别浪费。”
顾星洛没有室友，有也不愿意给，听见裴艺凝这么说，要走的动作顿住，她确实好久没有吃过甜品了，上次吃还是过生日时，自己给自己在手机上花八块钱买了个打折促销的三寸小蛋糕。
裴艺凝深吸一口气，看出今晚的吃食比自己的面子大，立马转身示意守在门口提供服务的工作人员赶紧去打包。
似是担心顾星洛会反悔，等待的时间里她还不忘把可能会出现的拒绝给提前堵死：“我要上镜，公司对我的饮食有要求，这个点好多东西都不让入口。”
顾星洛知道艺人要保持身材，没想到会要求得这么仔细，想起刚才裴艺凝细嚼慢咽的样子，同情地点了点头：“能想象，你们真厉害，换了我肯定受不了。”
裴艺凝发现她不着急走了，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看你很喜欢吃这家的菜，以后想吃直接过来报我的名字，可以免单。”
“免单？哦，这店是你的。”顾星洛听说过好多明星会投资开店，像她做兼职的那家会所，据说就是影帝李州行和别人合伙开的。
那裴艺凝有家餐厅也不奇怪。
裴艺凝本想说是会员制，她在这里充值了好多钱，冷不丁听到顾星洛这么说，否认的不字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憋了半晌，差点把脸都憋红了，才找回声音应了句：“所以以后一定要常来。”
顾星洛摇摇头想说来不起，话到嘴边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不识好歹了，硬着头皮笑笑没吭声。
而她的不拒绝，落在裴艺凝眼里则完全代表另一个意思。
服务员送来用纸盒、手提袋包装好的精致甜品，心情更好的裴艺凝顺坡下驴：“拎着这些东西不好回去，我送你吧。”
顾星洛下意识想拒绝，可看着手里的东西，心知任她本事再大也不可能骑着没有车篮和后备箱的共享小蓝，完好地把它们带回自己的出租屋，而这段路偏偏也没有直达的地铁。
“行……好、好吧，谢谢你。”
听着略显勉强的道谢，裴艺凝紧缩的心脏骤然一松，高兴地转身去拿车钥匙。
深海餐厅的停车场不小，放眼望去一个空车位都找不到，顾星洛站在台阶前看着一辆黑色的法拉利缓缓开来，背过身偷偷叹了一声，压下眼底的复杂神色，走下台阶上车。
副驾空间比站在外面时想象的宽敞得多，完全够放手提袋。
扶着方向盘的裴艺凝侧身等她系好安全带，打开车载导航：“地址是？”
顾星洛抬眼对上她的目光，脸上的坦然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裂痕，她别过头说：“南河巷。”
导航识别到地址自动匹配，裴艺凝看着跳出的目的地区域：“你不住校？”
顾星洛望着窗外定制的地灯应声：“嗯，宿舍要查寝，我兼职不方便，自己在外面租的房子。”
裴艺凝下意识就想问得更多，话到嘴边生生忍住：“那挺好。”
顾星洛抿紧唇角，垂下的眼睛内星点熄灭，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预计二十五分钟的路程，因现实车况和车主的私心多花了十来分钟，黑猫似的法拉利不情不愿在路口停下，裴艺凝看着两侧的店铺，压着方向盘抬头往上面的居民楼看：“你住在上面吗？从哪边上去？”
顾星洛解开安全带，撇了眼右后方黑黝黝的小道，唔了一声没有回答。
裴艺凝察觉到不对，靠边停车后跟着解开安全带下车：“送佛送到西，我看着你上去再走吧。”
“？”顾星洛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单手拉紧衣领，“不用了吧，天这么冷，附近人还那么多，万一你被粉丝认出来应该挺麻烦的，你先回吧。”
裴艺凝把这茬给忘了，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坚持，犹豫了两秒刚要答应离开，心念一转，记起她在深海时说的有事，扶着车门问：“你不是说还有事？今晚也要去兼职吗？这么晚了，要不你先把东西送回去，我等你一会儿，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这个真不用。”顾星洛没想到她这么热心肠，不想暴露更多私人信息，尤其是在酒吧上班的事儿，连连摇头，“你回吧，我自己去就行。”
裴艺凝心说我都和你一起吃过饭，也知道你在誉天会所兼职了，至于还这么见外么，刚要开口再劝，车内的手机毫无预兆亮起，纯音乐的来电铃声透过留的窗缝传来。
是时诺打的电话。
看清来电显示，她的眉心微蹙，拉开车门拿着手机点开堆满的通知栏，一下滑不到底的未读提示里没有一条属于时诺。
连条消息都来不及发？出什么事了？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顾不上和身后的顾星洛打声招呼，扶着窗框点开接听：“喂时诺？”
“你在哪儿呢？抓紧来趟公司，黎曼有消息了。”时诺严肃而急切的声音从听筒传出，震得裴艺凝头皮一麻。
顾星洛瞅准时间，匆匆点头后拎着纸袋飞速蹿向那条灯光坏得看不清的小路。
裴艺凝哎了一声，刚想往那边走，追踪失败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减速带上，扁了扁嘴对着手机应声：“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夜九点，公司大楼灯火通明，裴艺凝锁好车搭电梯上楼。
时诺办公室内除了随时待命的肖霖，郁竺也在。
三人听到开门声，同时转身看过来，吓得裴艺凝心肝颤动：“怎么了？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黎曼出事了？”
郁竺最先收回目光，右手捏着鼻根，语气满是疲惫：“看你说的是哪种事吧。”
“什么意思？”
时诺用鼻子呼出一口长气，说：“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她的人。”
“那你说她有消息了？”裴艺凝走近，脸上的茫然更甚。
时诺答：“是有消息了，一个小时前，张乐初在今晚的直播中唱了一首新歌，和你圣诞回来后给我们听的那首一模一样。”
“黎曼把你们的歌给卖了。”
“卖了？！卖给了张乐初？！”裴艺凝猛然转头看向做总结的郁竺。
郁竺：“是的，不过词改过，没用你填的词。”
裴艺凝犹如五雷轰顶，立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郁竺连忙起身过去：“裴姐？裴姐，你没事吧？裴姐？”
时诺从椅子上起来，递了个眼神安抚明显更慌张的郁竺：“她没事，你扶她到沙发前坐下，给她点时间缓缓。”
话音落下，裴艺凝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厥过去，按着前胸咬牙大骂：“我操了！我她爸的还没进本命年呢！就这么倒霉了吗！”
郁竺顺着她的后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有安慰效果。
时诺走到她对面坐下，沉默地等到她双眼发红有泪想落，一抬手把杵在两侧的郁竺和肖霖赶出去，贴心地去倒了杯温热的酸枣仁茶给她：“想哭就哭出来，这里没有外人，哭完想想怎么办，这件事咱们总不能算了，你说对吧？”
裴艺凝接过杯子咕咚一大口，又对着杯子愣了半天。
时诺耐心地坐在旁边陪着，小口喝着自己那杯。
整个房间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变得不明显。
裴艺凝看着杯子里的波纹，眨动的眼睫刮落两颗晶莹的泪珠接连落进去，激起新的波纹，大概是过于酸涩，导致她的声音比几分钟前哑了些：“能怎么做？”
“你想怎么做？”
“我想——”裴艺凝话音一顿，扭头看向时诺的眼睛，“你说张乐初给了她多少钱？”
时诺眉头上挑，裴艺凝砰的一下放下杯子起身，“我去找张乐初。”
“然后呢？”
“她肯定知道黎曼在哪儿！”
“那你？”
裴艺凝抹干净眼角：“我要知道她是为什么，总不能是和赵文欣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