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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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艺凝走进电视台给安排的酒店时，刚好是午饭时间，但因为她来的实在不算早，不敢耽误其他歌手彩排，随便吃了两口就奔向了后台排队。
只留下照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吃喝喝。
好在三首歌是连续唱的，加起来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在休息室等正式开始就行。
相比起早年当网红开直播，一唱就是一两个小时的工作量来说，现在简直不要太轻松。
看着后面青春洋溢的唱跳型歌手，她心里十分知足又不由得庆幸，还好她不用这么蹦，否则光练舞她这两个月都不可能过得舒服。
接过吃饱喝足的照盈递来的保温杯，她喘着气抿了一口，余光瞥见那鼓起来的胃部，不禁来了兴趣：“哎，你说你胃口这么好，怎么不见长肉呢？”
照盈吸了吸肚子，无奈里面装得满满的，根本吸不回去：“老板，其实我吃得……不多。”
裴艺凝一个字都不信，照盈张了张嘴想说真的，回想起今天的进食量，脸皮一红沉默了。
好吧，她就今天吃得多。
唉——也是没办法，给一个那么红的大明星当生活助理是这样的，不然怎么说明她老板红呢。
饥一顿饱一顿的，那都是忙碌工作的证明。
所以还和老板争论什么呢，“老板你说得对，我今天确实吃得太多了，晚上我控制一下。”
裴艺凝想到今晚的工作量，听她这么说突然又有些于心不忍：“算了，能吃是福，饿了你就吃吧，我今晚可能要熬一会儿。”
她接的这三个台的工作里，只有星城是现场直播，但跨年夜当晚除了星城，还有个平台直播要赶。
元旦天亮前，她所有的工作安排都精确到了分钟，任何一环跟不上她就要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助理虽说不用上台，但随时陪伴在侧是必然的，让照盈挨饿等她，怎么想都有点不人道。
中午十二点半离开酒店，再回到酒店已然是午夜十二点。
裴艺凝喝了半个晚上的冷风，这会儿裹得只露出看路的双眼，隔着绒帽听见郁竺的声音，回应的声音被蒙住半张脸的围巾挡得发闷：“你说什么？联系不上？怎么会联系不上呢？好好的一个人还能平白无故消失了？”
郁竺正坐在床头上困得直打哈欠，听清楚质问，抬手抹掉眼下的泪痕说：“裴姐你知不知道她其他的地址啊？或者别的你给她安排的秘密基地？我明天过去找找看。”
听到秘密基地四个字，裴艺凝眼神闪过以一抹不自然，沉声走进照盈刷开的套房，“你让我想想，回头给你发微信。”
跟在后面进门的照盈不敢吭声，小碎步跑去查看浴室的浴缸。
刚来酒店时她就把所有可手机操控的智能家居绑好了，回来前远程控制放的洗澡水，现在水温正合适。
裴艺凝挂断通话，动作粗鲁地三两下扯掉碍事的绒帽围巾和羽绒服，进去刷牙卸妆，等泡完澡上床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陷在柔软的床上，她呼出一口舒服的气，下一秒，疲乏的身体就被困意包裹丢进了梦里。
甚至都不给她时间再疑惑，为什么找不到黎曼和那个女孩。
不仅这一夜，后面几天同样，别说思考了，连吃饭时间都变得格外紧张。
照盈这个不用上台彩排表演的，难得抽出十分钟，在后台角落扒盒饭，等着老板下台后第一时间送上暖风烘着的衣物，把那裸露在外、冻得通红的胳膊腿儿全部包起来。
明明早就不流行大冬天让女艺人穿单薄的礼服上台了，但每一次稍微隆重点的舞台，服装师们总是会准备这些看似保暖实则屁用没有的演出服。
裴艺凝感觉呼吸都是凉的，确认这是最后一场后，冻得僵硬的手指攥紧没什么实感的衣领从侧面的小道直奔休息室，拿上自己的东西后，一刻不停地从后门上车回酒店。
后台的休息室早空了大半，受邀而来的各位流量艺人，不是忙着赶下一场，就是急着回去休息。
大冷天会老老实实守在后台等跨年的实在太少。
裴艺凝在车里坐了整整十分钟，才彻底活过来。
照盈看着心疼，又没有办法，只能给她端茶倒水问饿不饿送手机。
裴艺凝不想说话，靠在椅背上摇头，接过手机看了眼，发现郁竺在半个小时前刚给她留完言。
[找不到黎曼。]
裴艺凝额头一跳，找不到？这都几天了还没找到？不是，她干嘛去了？
照盈捧着保温杯看她：“老板？”
裴艺凝抬手挡开，看到下面时诺的消息，点开刚要回复看清是她们的三人小群，上上条是橙子发的，打开摄像头拍了张摊在椅子上的照片。
[又累又饿又困，是姐妹赶紧来送温暖。]
时诺秒回语音条：“早点休息，明天回来再说。”
[橙子：哈哈哈哈，还得是时总。]
裴艺凝无语地连发三个白眼表情包。
[橙子：月底可能回去一趟，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时诺：等你~~~]
裴艺凝：“……”
顶着厚重假睫毛的眼皮缓缓垂下，裴艺凝闭上眼睛深呼吸，忽然记起另一件事，打开手机开始滑动郁竺的消息，找到她说联系上那位姓顾的小姑娘了，指尖选中回复。
[姓顾？这次确定了？能不能约出来，我明天回去见她。]
端着酒杯正准备和窗外液晶一起跨年的郁竺，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文字消息，手中高脚杯内的液体微微晃动。
她真服了，黎曼找不着了那么大的事她不回，竟然去问无关紧要的人。
混着酒气的叹息隐匿在欢乐的伴奏内，郁竺坐正身子点开回复，将要打字语音邀请弹出窗口占满屏幕。
“是不是真找到了？确定是她没错啊？这次有没有问清她的名字？叫顾什么？啊？真的是那家会所的服务员吗？她……”裴艺凝的声音从接听的第一秒开始，就如从闸道口喷涌出的水浪，哗哗流个不停。
郁竺听得额头直冒黑线，“裴姐，你回酒店了？”
裴艺凝哎呀一声：“是，在回去的路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郁竺麻了，张口闷掉最后剩的那点白葡萄酒，放下杯子说，“是，找到了，我确定没找错人，叫顾星洛，星辰洛水的星洛，问题是裴姐，裴姐，黎曼找不着了。”
“哦我知道，我看见了，她的事儿也等我明天回去再说，行，先这样，哦对，你记得明天帮我把人约出来啊，千万别忘了。”
郁竺：“……”
世上还有比她裴姐更心大了的么？今天这重点抓得莫名其妙的。
结束语音，郁竺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正准备放下手机倒酒，屏幕再闪，时总两个字跳了出来。
裴艺凝消耗的精神和体力随着好消息的到来有所恢复，对照盈的态度都好了不少：“你定点烧烤，等会儿我们一起吃。”
照盈眼睛刷然亮起：“好！”
裴艺凝很喜欢她积极的反应，嘴角含笑地看向窗外，注意到映着彩灯的玻璃上多出星星点点的水，低头打开天气预报，看见今晚有场雨夹雪，又点进去细看了眼，确认这场小雨夹雪不影响她明天回连城，僵住的嘴角继续向上翘起。
今晚跨年夜，出来玩的年轻人不少，酒店走廊出来进去的住客明显比前两天多。
裴艺凝拉高口罩后往电梯角落里让了让，直接上到顶楼。
从电梯出来右转后一直走到底，最里面的那扇门就是她订的房间。
酒店顶层只有四套房，分在左右两边，为确保住客的隐私，相对的两套房门隔了一定的距离。
一般情况下，住在同一边也不太能遇见，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只是世事难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更难料。
裴艺凝领着照盈即将走过另一间房的门口时，咔噔一声，正好赶上里面的住客出来。
更妙的是，裴艺凝一抬沉重的睫毛，看见的赫然是在往上发完小作文指控她抄袭做裁缝，紧接着就死活联系不上的赵文欣。
四目相对，贴着门的人浑身一震，抽出刚要收起来的门卡又想贴回去，可惜裴艺凝动作更快，一跨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砰地把人摁在了门板上。
“赵文欣，好巧啊，你也来星城跨年啊。”带着怒火的招呼一字字从牙缝中挤出。
不知是碰的还是吓得，贴在门板上的女人眼底通红：“艺凝。”
“别叫我艺凝！你丫的配吗？”
赵文欣眼里的红色漫上脸皮，声音颤抖：“裴、裴姐，你听我解释。”
裴艺凝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走廊顶部，拖拽着把人拉近自己房间，顺势往沙发上推去：“来，说吧，我看你怎么解释。”
摔倒在沙发上的赵文欣咬着下唇撑起身，迎上裴艺凝的眼睛浑身一颤，连忙别开眼颤声道：“裴姐，我真的不想的，那个事……它……它不是我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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