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大少品

10、第 10 章

　　麓鸣目睹眼前一切，怔怔了一下拳头紧了紧，这怎么是虚影？这不是已经被消灭了吗？献祭无效了吗？声音冷冽道：“苍琅逼魂，我要审问。”苍琅深深看了麓鸣一眼。
　　虚影不甘心的吐出浓浓的唾液在骨链连接处，毫不犹豫咬断自己的手臂，唾液包裹断臂处新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苍琅审视着虚影，这比以前灵活，聪明，自愈力也有了，攻击力更强了，看来是专门培养，驯化的。
　　不再迟疑，苍琅凝神静气，指尖划过刀锋，一道冷冽蓝光自刃上流淌开来，他低声颂咒：“守星之神，魂出！”刀光如冷月乍破，挟着凛冽神威劈向那书生模样的傀儡，蓝光所及之处，梅林为之浸染。虚影在蓝光照耀下剧烈震颤，一道扭曲的魂体被迫从寄居的肉身中挣扎浮出。
　　麓鸣掷出三枚魂钉，魂钉入体，虚影魂体骤然一僵，锁住暴躁的魂体，刹时虚影的魂体迅速褪为惨淡的灰白。
　　梅娘见状即刻纵身朝麓鸣处掠来，却被苍琅横刀一步截住 “敢问姑娘，意欲何为？”
　　梅娘急声道，目光灼灼望向麓鸣“鹿神，审问他为何能控制我的人？”
　　“你的人？”麓鸣视线扫过地上那些残破的纸人，声音里带着审视，“你是指这些？”
　　咦，不对呀，”季思南在一旁插话 “梅娘，审问魂体可不是儿戏，尤其这种凶戾之物，过程越复杂，审问者耗损的生命力就越大。而且魂体也不一定老实回答。总不能……让咱们鹿神白白耗神吧？”
　　梅娘咬唇，眼中闪过决绝，向前一步，朝麓鸣郑重一礼：“鹿神，此前求助确是情势危急。但如今，您几位想必也想知道，暗纹梅花印为何能留存至今、其中又藏有何种秘密。倘若鹿神能共享审问过程，吾必知无不言并献出暗纹梅花印。”
　　她抬起头，眼中热切与孤注一掷交织：“只求一个答案。”
　　苍琅的传音在麓鸣与季思南识海中同时响起，声线沉稳而直接，“麓，身体状况如何？还能继续审问？思南造纸术可有记忆？”
　　“有，”思南讥笑道 “麓鸣也不陌生吧？白露平日玩的小纸人，便是师传亚麻族的造纸术。不过和眼下这些能干架、甚至能被‘附身’的玩意比起来，可就是小孩把戏了。看来，亚族当年还藏着不少压箱底的手艺。”
　　“我尚可支撑。”麓鸣的声音清晰传来，只是透着一丝灵能消耗后的低哑，“不过有个疑点，先前梅娘纸皮后颈处的异状，是受另一股外力入侵所致，才会失控袭击，现在她的状态不像被控制，那个力量目前之只能依附在一个容器上。”麓鸣道。
　　三人目光在瞬息间无声交汇、权衡，最终由苍琅定夺。他转向一旁神色紧绷的梅娘，语气不容置喙： “审问过程不能共享，但虚影的回答，你可同步听闻。无论答案如何，事后你须履行承诺。”
　　“鹿神，有劳。”梅娘捏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麓鸣不再多言，指尖泛起微光，凌空勾勒出一道繁复咒纹，低诵“星尘亦往，皆归土，怵。”苍白的魂体定立被迫转向麓鸣，静静地望着。
　　“我皆所问，须如实作答，若有半字虚妄，魂钉便会越钉越深直至魂体破裂。” 话音未落，麓鸣屈指虚按，钉入魂体的魂钉幽光一闪，向下沉没半分。
　　虚影的魂体极力的颤抖着，发出无声的呐喊着急地点头，“为何要取这书生的人皮？”麓鸣问，
　　“纸皮不耐用，人皮又暖又有韧性，好用。”虚影猥琐道。
　　“如何切断这些纸人的控制。”麓鸣问
　　“没有切断…”魂体竟发出一声短促的诡笑，“是覆盖…嘻嘻，我本想着，这具好皮囊，还能用上些时日……”
　　麓鸣眼神一寒，右手骤然握紧。魂钉幽芒大盛，猛地向魂体深处刺入！虚影瞬间僵直，本就苍白的魂体肉眼可见地透明、稀薄了几分。
　　“此前梅娘失控袭击，是因外力侵入，你的也是对不对？”麓鸣问道
　　虚影竭力的颤巍巍的点点头，麓鸣望了它一眼，从袖子拿出一个竹筒，打开给虚影看“是它，对吗？”虚影不可置信的看着竹筒，“怎么你会有？你···真的是鹿神吗？”
　　最后一个问题，麓鸣合上竹筒，声音沉静如古井：“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虚影声音虚弱却骤然拔高，透出一股积压已久的、扭曲的狂热：“你知道的…等了这么久…就是要你呀！！！哈…哈哈哈……”
　　笑声未绝，魂体已在虚空中迅速暗淡、消散。麓鸣面无表情，指尖凌空一划，低喝：“凝！”即将溃散的魂力被强行收束，冻化成一颗浑浊的灰色晶球，落入他掌心。
　　“没有切断控制，”他转向面色苍白的梅娘，陈述结论，“是覆盖。”
　　梅娘难以置信的听着是覆盖控制，喃喃道：“竟然···没有切断，为什么是这样，这不可能。”
　　“看来也是精通造纸术，灵力更在梅姑娘你之上，方能完成覆盖。”季思南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先前的承诺，姑娘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