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冷学霸的掌心小甜豆》小吊梨汤呀

13、大学的军训生活 九月的日头

　　九月的日头把清大的塑胶操场晒得发烫，苏小站在队列里，迷彩服后背已经洇出一大片汗湿的印子，像幅没晕开的水墨画。她攥着拳调整正步姿势，帆布鞋鞋底黏着沙粒，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南方姑娘的细胳膊细腿，在一群挺拔的身影里显得格外单薄。
　　“苏小！左脚再往前挪半拳！” 教官的吼声从前面传来，苏小慌忙调整，却没注意到旁边的女生也在动，两人胳膊肘轻轻撞在一起。她吓得一缩，连忙转头道歉，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对不住啊，我没看清……”
　　“没事没事！” 女生笑着摆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她伸手把额前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苏小才发现她耳尖别着颗小小的珍珠发卡，在阳光下闪了闪，“我叫殷丽丽，文学系的。你这步走得跟跳格子似的，也太可爱了吧？”
　　苏小被说得脸红，指尖抠着衣角小声报名字：“我叫苏小，也是文学系的。”
　　“哎！我也是文学系的！” 旁边一个戴细框眼镜的女生凑过来，手里还攥着本卷了边的《海子诗选》，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我叫王晨曦，刚才看你站军姿的时候，偷偷在背《面朝大海》？”
　　苏小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刚才走神时，嘴唇无意识地动着背诗，连忙点头：“你也喜欢海子呀？”
　　“喜欢！” 最后一个女生挤过来，个子小小的，脸上带着婴儿肥，手里攥着根快化了的绿豆冰棒，递过来一半：“我叫林榆茗，家就在京市！这冰棒给你吃，解解暑 —— 看你汗都流到下巴了。”
　　苏小接过冰棒，指尖触到冰凉的包装纸，心里也跟着暖起来。四个人站在队伍末尾，趁着教官整理前排的间隙，飞快交换了宿舍号，林榆茗还偷偷塞给苏小一颗橘子味的软糖：“藏兜里，军训间隙含着，甜的。”
　　晚上回宿舍，殷丽丽把行李箱摊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护肤品让苏小看直了眼 —— 爽肤水、乳液、面膜，还有一小瓶防晒喷雾。“你看你这脸，都被晒红了。” 殷丽丽拉过苏小的脸仔细看，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南方姑娘的皮肤就是嫩，得好好护着。” 说着就倒了点爽肤水在手心，揉热了往苏小脸上敷，清清凉凉的触感，瞬间压下了日晒的灼热。
　　王晨曦坐在书桌前，台灯下摊着笔记本，正一笔一画抄诗。她抬头看见苏小在看，把本子推过去：“你看这首《九月》，我觉得写得特别好，你要是喜欢，我抄一份给你。”
　　林榆茗则从书包里掏出个保鲜盒，里面装着妈妈做的豌豆黄：“我妈说这个滋阴，你们快尝尝！苏小你少吃点，别晚上睡不着。”
　　苏小咬了口豌豆黄，甜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突然想起姥姥做的桂花糕，眼眶有点发热。她从包里拿出姥姥寄来的点心，分给三个室友：“这是南方的桂花糕，你们尝尝，没那么甜。”
　　四个姑娘围坐在小小的书桌旁，嘴里塞着零食，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家乡、聊文学、聊对大学的期待，迷彩服还没换下，汗味混着点心的甜香，倒成了最特别的 “宿舍味道”。
　　军训第七天晚上，苏小刚冲完澡，就听见楼下有人喊她名字。她趿着拖鞋跑到窗边，往下一看，顾野站在香樟树下，穿着件黑色连帽衫，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树叶落在他肩膀上，他也没察觉。
　　“我下去一下！” 苏小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殷丽丽在后面喊：“记得带把伞！好像要下雨了！”
　　苏小跑到楼下，顾野已经迎上来，把保温桶递到她手里：“刚从家里炖的虾仁粥，还热着。你今天军训是不是练匍匐前进了？看你裤子膝盖处都磨白了。”
　　苏小低头看了看裤子，才发现膝盖处的布料确实有点起球，她捏着保温桶的把手，小声说：“也还好，就是爬的时候，胳膊肘蹭到沙子了，有点疼。”
　　顾野立刻拉过她的胳膊，撸起袖子看，果然有块淡淡的红印。他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管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红印上，指腹的温度轻轻蹭过皮肤，苏小忍不住缩了缩：“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别挠。” 顾野把药膏塞给她，打开保温桶，虾仁的鲜香飘了出来。他找了张长椅让苏小坐下，自己蹲在旁边，拿着勺子慢慢搅凉粥，时不时吹两下，才递到她嘴边：“慢点吃，别烫着。”
　　苏小小口喝着粥，粥里放了点姜丝，暖乎乎的滑进胃里，驱散了夜晚的凉意。她看着顾野的头顶，他的头发长了点，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不像平时那样冷硬，倒多了点柔和。
　　“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苏小问。
　　“去了，处理完就过来了。” 顾野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心疼，“要是太累，咱们就跟学校说一声，军训可以请假的。”
　　“不要嘛。” 苏小摇摇头，脸颊鼓起来像只小仓鼠，“丽丽她们都在坚持，我也想跟大家一起。而且…… 军训还挺有意思的，就是晒黑了好多。”
　　顾野忍不住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黑了也好看。快吃，粥要凉了。”
　　苏小乖乖喝粥，偶尔抬头看顾野，他就坐在旁边看着她，手里把玩着她落在长椅上的发绳，指尖绕着那根粉色的绳子转来转去，像个认真的小孩。
　　宿舍楼上，殷丽丽扒着窗户缝往下看，手里还举着手机拍照：“我的天！顾野居然蹲在那儿喂粥！这也太宠了吧？”
　　王晨曦凑过来，推了推眼镜：“以前听别人说顾野很凶，上次有个男生不小心撞了他，他一句话没说，那男生吓得脸都白了。怎么对苏小这么不一样？”
　　林榆茗趴在另一边，笑着说：“这叫一物降一物！苏小这么软乎乎的，谁舍得对她凶啊？”
　　苏小喝完粥，顾野把保温桶收起来，又从包里掏出个小袋子：“这里面是驱蚊贴，晚上宿舍蚊子多，你贴在床头。还有这个，薄荷糖，军训累了含一颗。”
　　苏小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他的手有点凉，大概是在楼下等了很久。她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已经飘过来了，小声说：“要下雨了，你快回去吧。”
　　“我看着你上楼再走。” 顾野帮她把外套拉好，又叮嘱，“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别踢被子。”
　　苏小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跑，跑到楼梯口又回头，看见顾野还站在原地，她挥了挥手，才跑进楼道。
　　第二天训练间隙，苏小正靠在树旁喝水，就听见有人喊她名字。她抬头，看见陆景深拎着个纸袋走过来，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刚从医院过来，给你带了点东西。” 陆景深把纸袋递给她，里面是瓶保湿喷雾和几包压缩面膜，“京市比瑞士干，你皮肤嫩，得多补水。”
　　苏小接过纸袋，心里暖暖的：“陆学长，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 陆景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落在她胳膊上的红印上，“昨天训练蹭到的？还疼吗？”
　　“不疼了，顾野给我带了药膏。” 苏小小声说。
　　陆景深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递给她：“军训累，含颗糖甜一点。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小捏着那颗水果糖，看着陆景深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她知道陆景深对她好，可她心里只有顾野，只能在心里默默说声谢谢。
　　下午休息时，苏小听见不远处有几个女生在议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她耳朵里：“你看那个苏小，刚开学就被两个帅哥围着，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
　　“就是啊，顾野多高冷啊，居然天天来给她送东西，说不定是她主动贴上去的。”
　　苏小攥着衣角，指尖都泛白了。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眶有点发红。
　　“你们说什么呢！” 殷丽丽突然站起来，叉着腰走到那几个女生面前，声音响亮，“苏小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宿舍的人最清楚！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怎么可能主动贴上去？”
　　王晨曦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本《海子诗选》，语气平静却坚定：“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随便污蔑别人，算什么本事？”
　　林榆茗拉着苏小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对着那几个女生说：“你们再敢说苏小坏话，我们就告诉教官！让教官评评理！”
　　苏小看着三个室友为自己出头，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她拉了拉殷丽丽的衣角，小声说：“丽丽，算了吧，别吵架。”
　　“算什么算！” 殷丽丽回头，看见苏小哭了，语气立刻软下来，她掏出手帕给苏小擦眼泪，“你就是太软了，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还手。”
　　那几个女生被说得哑口无言，其中一个小声嘟囔：“我们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也不行！” 林榆茗叉着腰，“道歉！必须给苏小道歉！”
　　最后那几个女生只好不情不愿地说了声 “对不起”，灰溜溜地走了。
　　苏小靠在殷丽丽肩上，眼泪还在掉，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们……”
　　“谢什么呀！” 殷丽丽拍着她的背，“咱们是室友，是姐妹，不帮你帮谁？”
　　王晨曦递过来一张纸巾，轻声说：“别难过了，不值得。以后她们再敢说，我们还帮你。”
　　林榆茗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软糖，剥了糖纸递给苏小：“吃颗糖就不难过了，甜的。”
　　苏小含着软糖，橘子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心里也慢慢暖起来。她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朋友。
　　晚上顾野来送东西时，苏小把白天的事告诉了他。顾野听了，脸色立刻沉下来，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别忍着，告诉我，我来处理。”
　　“不用啦。” 苏小摇摇头，靠在他肩上，“丽丽她们已经帮我出头了。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你。”
　　顾野看着她软软的样子，心里又疼又爱，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听你的。但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苏小点点头，抬头看着顾野，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突然觉得，军训再累，有朋友在，有顾野在，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军训还在继续，苏小和她的室友们，每天都在操场上挥洒汗水，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却没人抱怨。殷丽丽依旧每天带着护肤品，王晨曦依旧在睡前读诗，林榆茗依旧从家里带好吃的，苏小也依旧会在晚上收到顾野送来的温热食物。
　　陆景深偶尔也会来学校，不过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只是偶尔给苏小带点她喜欢的东西，跟她聊几句近况，然后就悄悄离开。他知道，苏小的身边已经有了顾野，有了室友们，他只需要在远处，默默祝福她就好。
　　九月的风渐渐有了凉意，苏小站在队列里，看着身边的室友们，看着远处为她驻足的顾野，突然觉得，这段迷彩青春，将会成为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那些汗渍、那些笑声、那些温暖的瞬间，都像一颗颗软糖，藏在记忆里，甜得让人舍不得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