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无声告白 飞机终于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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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如何走出病房的green已经记不清了，只脚步虚浮地站在那，被人牵着走，听那些在水中一般模糊的声音，被人提及时点头称好，却没有哪一刻是看向tsc的。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原来如此害怕，先前所说的那些话在这个病房里回荡着，抽了不知几个耳光。他追tsc真的是因为他失忆而自己松了口气吧？他觉出自己的懦弱，在完全体的tsc面前，他是站在审判庭的罪人，等待着自己审判的结果，他似乎等这一刻已经许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爱着他的。
他想重新追回tsc，是因为歉疚吗？想在失忆的他这里立一个完美的人设，不失体面，还能圆满自己的心愿。
他怎么这么能想呢？green想。
他居然想要失忆时tsc的承诺，他可真懦弱啊。
晨光当初能钻漏洞不是没道理的，如若不是自己，那一切都不会发生，tsc不会失忆，他们不会分开……
……
近几日总会去病房找tsc，大约是没有提前打过招呼的原因，每次去的时候总会有人照顾他，没人的时候tsc又睡着了，green说不清自己高兴多还是失望多。
在又一次“碰壁”后，green悄悄推出房门，怕惊扰到tsc，关门都轻而又轻。叹息一声后，回头看去，Alan正站在走廊不远处朝他微笑。
医院的走廊并不如想象中那样亮，头顶上散落下来的光惨白惨白的，刺了他的眼。
未能反应过来，也没能想明白Alan何时在那的，那人便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那日与Alan重逢没能与他说什么话，后来大家都忙碌着照顾tsc，两人直到现在才有这样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尽管这样的时间像是Alan特意找的。
“有时间坐下聊聊吗？”Alan指了指远处静默的座椅，green没有任何疑问，点了点头。他与Alan并无深仇大怨，何况是tsc最重要的人。
他们并排坐下，看着路过的匆匆忙忙的人们，他忽然觉得，忽觉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再那样匆忙过，可以停留下来，那些年少时骄傲着夸下海口的诺言都实现了，似乎再无憾。
“最近怎么样？”Alan的问话打破他的思绪，他余光看着他，并未看清身上细节，却发现Alan驼背了。
这并不意外，他总坐在电脑前画画，不注意坐姿。green希望是这样的。
“蛮好的，马上要开演唱会了。”
“事业蒸蒸日上啊，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呢。”
“嗯……”
“……”
“你其实有话要跟我说吧？不然你不会特意在这里等我。”
“你怎么越大越不懂迂回了呢？越活越回去了，以前你还会跟我说好话。”
“因为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想死的痛快点。”
green微微瞪大了眼睛，却却不是green以为的原因:“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死啊？我平常看着很严厉吗？是那种不懂变通给你俩感情判死刑的魂淡？”
“……”
不，Alan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对自己很照顾，高中时大家去他们家做客时Alan准备了他们每个人爱吃的食物。
green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听Alan又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我希望，你能信任那孩子，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家里两个捣蛋鬼都靠他镇着了，我有时候会想:命运真是无常啊，明明我不会养孩子，却养出了最乖的一个孩子。”
“他恢复记忆后跟我坦白你们的感情了，想来，过去那段时间他维持我和那两个捣蛋鬼之间的关系蛮辛苦的，把这样对他来说重要的事忘到了脑后，忘了跟我说。”
“他连tdl都原谅了，你不会比他混的，我相信你。你的恐惧我感受过，所以明白。”
“感情都要双向的，你可以试着，跟他交流一下。”
Alan不懂green，毕竟这么些年来，大家都多多少少会有些变化，可他懂tsc。
一根筋的死脑筋。
green仰起头向后靠去，头磕到了又硬又冰的墙，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似乎看出些花来。闭了闭眼睛，下定了决心，哑声答应:“好”
green并没有马上去找tsc，他在睡觉，就想着下一次，下一次吧。这样等着等着，等到了演唱会。
tsc还未出院，想来是等不到了。
当初所想，只为在此时将那块写着他后来祝愿的许愿牌还给他，再递给他一块新的许愿牌，写着后来自己挂上去的许愿牌给他，你祝我一愿，我还你一愿。可惜……可惜，出了意外。
yellow照顾tsc去了，red要忙店里的事情，blue的实验做不完，purple在外地，航班马上起飞，要飞回来。
大家都有事情，无暇顾及他的演唱会。
也好，追逐梦想的感觉那样好，他比所有人都清晰地知晓，他怎么能妨碍伙伴们追逐的脚步呢？
心知肚明，却心有不甘，他总想在他们面前发光，耍个帅，然后等他们或赞许或嘲笑，随便如何，他想和大家在一起。
即使在演唱会过程中，他也总将眼神瞟向那几个他经常留的位置，最好有哪怕一个人存在，可惜没有。
他的歌曲多摇滚风，在台上唱得耐力、愤慨激昂，而看着下面片片荧光棒组成的灯海，他感觉自己好像在飞。
飞在天空，飞在宇宙，飞在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他的心即使自由。
群众喊叫声淹没过他的耳膜，却将他捧起，举高，愿意让他飞向云端。
跟随者他音乐的节奏，舞动，连心脏都在舞动。
在一切终结的时候，他将自己每次演唱会的必听曲目留在最后。
那不能称之为一首歌，因为它并没有歌词。那是在他当初用当时的灵感——刻板印象——所做出的歌，那首歌完成却跨越了将近一年之久，那刻板印象，在tsc身上体现明显，因为他的爱在沉默中、在眼神中。green以为，tsc不是什么能藏住事的人，他却藏了喜欢自己这一事实那样久，只用眼睛看着他，不说话，缄默着。
分开后想起那些，心脏流露出的密密麻麻的疼痛盖过了所有，站在tsc的角度，那样痛苦，那样绝望。他便做出了“无声告白”，并没有歌词，因为它缄默。
每次演唱会，他一定要将这首曲子拿出放在压轴，让大家闭上眼睛听这首歌。他也不在乎他们是按照他的意愿闭上眼睛认真听歌了，只他自己感受就好了。
那缄默声中的告白，便是tsc。
我创作的你的灵魂代替你来我的演唱会了，我们一同站在舞台，一同享受梦想实现所带来的喜悦。
一曲罢了，他睁开眼睛，而听众一齐睁眼，挥舞荧光板，传来阵阵呐喊声，他在此声中渐渐变低，眼睛平过地面，最后消失不见。
擦着汗到后台，刚想拿瓶水休息，却被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拥抱紧紧箍住了双臂，动弹不得。余光一抹橙光闪现，而消毒水味扑鼻而来，他缓缓眨动了下眼睛，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口中名字已经蹦出:“小橙。”声音里带着笑意。
“小绿！”声音□□。
“我没看到你来。”tsc松开了手。
“因为我来得比较晚，就先跟我哥打了招呼，让人带我来了后台。你唱歌好好听啊！不过，最后那首歌是什么？虽然我这么些年来一直来演唱会知道固定流程，却不知道含义。”
“……”green笑起来，觉得上天对自己真好，而Alan了解tsc程度可真是……
“是对你的告白。”
“哎？！！”tsc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句，炸起毛来，green以为是吓到他了，刚想说声抱歉，却听tsc道:“你怎么先告白了啊！！！我过来也是来找你说这事得！被你抢先了！”
这下轮到green脸红了，他一只手捂住自己半张脸，眼睛微眯，看tsc认真的样子，心说这家伙怎么做到把这种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不用你告白，我欠你那样久的告白，这次应该我来才对。”他将口袋里珍藏的两个许愿牌拿出来递给tsc，tsc接过看了，嘴里还嘟囔着“告白这事还有欠不欠的？”
看到许愿牌上的字却没了音，其中一张的字迹很熟悉，即便老旧，却能看出它清晰的话和明晰的愿望:“希望green能成为他梦想中的音乐巨星”“我喜欢小绿，不一定要在一起，我只想看到他开开心心闪闪发光的样子。”
这是他当初写上去的。
另一张是green的字迹，正面写着“希望tsc能成为他梦想中的知名画师”，背面写着“我喜欢小临，却无法违心，我想和他在一起。”
手中两块木牌散发着火一般炽热的温度，烫的tsc眼泪直流。
“我也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我那时候好难过，我以为你讨厌我了，我……”他哽咽着，泣不成声。green轻轻环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辈。
“对不起。”这一声迟来了6年的道歉，终能如愿。
没能伤感或高兴多久，tsc催促着green换好衣服，从侧门偷偷溜走，直接坐车到机场，途中他一直牵着tsc的手，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害怕，好似现在的他无所不能。
直到坐上飞机，他才发觉对方准备充分，连机票都帮自己买了。
“我们去哪？”
“旅行！我们一起！”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伙伴们，一个个阳光地笑着，这着实是个不小的惊喜。
“tsc说要大家一起旅行，要给你个惊喜，因为你最近状态不对，带你散散心。”
“这不是因为事多嘛……”
“那更应该散心了！”
“对啊，而且我好久没有作为乘客坐飞机了，还蛮新奇。”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一片，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那我工作怎么办？”
“我帮你请假了，反正公司老板是我哥！”
“跟你哥熟了？”
“那当然！”
“这样败家哥哥不会骂你？”
“才不会！这才是哥哥的正确用法！”
飞机终于缓缓驶离地平线，勇敢地飞向天空。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无声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