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失忆 这是如此长 ...
-
green捡起一旁的手机，它躺在地上已经碎了皮，裂痕蜿蜒到边，不知是否伤到内里，不知还能否使用——毕竟一个手机很贵。
他尝试着开机，万幸，还能够使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合照，他的手机屏保是六色的合影。
其实他们六个的手机屏保都是这样，大家已经默认了彼此之间的联系与存在。屏幕上大家动作不同，笑容幅度不同，可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幸福的光，荧光似乎都暖和起来。
可惜的是屏幕裂开了。
“看来得去手机店换个屏幕了。”
green这样想着，就接到了手机来电，打来电话的是blue，他心里乱糟糟的，有些窝火，接通电话本想发脾气，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对面问道:“小橙说你们没邀请过我们去玩？”
“其实有，但我和tsc最近有点矛盾，不好意思牵连你们了，下次一起玩吧。”
因为近期拍的都是整蛊视频的原因，他的谎话张口就来，已经到了脸不红心不跳到了真人面前还能蹦三蹦的程度。只是他现在笑不起来，也不想说话，将此时用谎言带过，何况他一部分说的其实是真的。
对面听这话当然不顾其他了，就算想问危楼是怎么一回事也没心情了，大家心中和睦更重要！而且小绿都叫起小橙的大名了，严重程度可想而知！将所有问题都抛之脑后七嘴八舌告诫他一定要和好！
green心烦意乱，胡乱答应下来便挂断了电话。
他并没有先去手机店，也没去追tsc，只是躺在床上看自己的评论区，甚至期间给自己拍了个视频，说下一期整蛊视频拍不了了，非常抱歉。
裂掉的屏幕划起来手感不是很好，看什么是分裂的，他终于没能忍受住此次的坏心情，自己又摔了一次。
手机二次分裂，不知是否还能使用了。
刚巧有人进门，他也没看是谁，只是将脸朝向墙面，有在隐隐期待是tsc回来道歉的，又心烦意乱不知该不该原谅，应该说些什么。
而那人说出话的当口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那声音不是他的期待，确实他近期的习惯。
“这是怎么了？还把手机给扔了？”是晨光，听声音大概是捡起来手机，走到了自己床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有什么事解决就好了？”
他不知道这事该不该同他说，单手撑起身体看向他手里的手里，两三下窜下了床——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活。
拿过手机，反复开机，却已停留在裂掉的黑色之间。
深呼一口气，用尽量平常的语气说了“没事”，却没注意即便如此他开口时还是透着一股酸涩。
“手机坏了，能帮我买个手机吗？之后还你钱。”
“没问题啊？”晨光面露疑惑，却还是没说什么，带着他去手机店调手机，本意是想待着green挑一部更好用的，他却只随意挑了一个。说是挑，也只是店员推荐了一部，他想都没想答应下来罢了。连店员都没忍住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如此轻易便赚到了钱，再提出质疑便完全没必要了。
晨光讶异地看着他，只见他将旧手机里的卡抽出换进了新手机里。
……
green想，他还是很冷静的。
他冷静地抽出卡，冷静地装进卡，这个过程没有一点艰难，也无一丝阻碍，手机顺利开机，里面所有东西都是初始的。打开也没注意缺什么，直接奔向联系人，戳向了写着“小橙”的联系人，拨通了电话。
green以为自己是冷静的，直到拨通电话后他才觉出一丝紧张来，手心似乎冒汗了，他换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紧张地搓了搓衣服。
那边终于不是忙音了，响了两声，一道清亮的女声毫无感情如尖刺、如利刃直直透过手机刺透他的手直戳向green的心脏。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比他想象的结果还要差。
据他所知，这个音代表两个意思，一个是对方真的正在通话中，第二个是对方已把你拉黑。
他不知道这两个音是否还有其他区别，只是他确实想到了那个最坏的结果，因为刚刚确实吵了架，而tsc是真的生气了——green从未见过tsc生气。
他们刚刚吵过架，他在拨出电话后得到的这个答案能想到的结果只有拉黑。
……
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机放进口袋，他居然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很多。
“谢了，之后转你钱。”
然后自己走出了手机店。
他不信邪，想证明什么，打开手机视频软件。他不知道自己挑了什么拍子的手机，但到底是新的，手机像素清晰不少，拍清楚了很多东西，他将路边的野猫拍上了，小家伙不怕生，在他脚边蹭着，他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它是橙色的。
“我没有猫条啊——”
小猫“喵呜——”叫了一声。
“就算这样也没有猫条。”
小猫歪头看了看他。
“宿舍也不让养猫。”
小猫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软软的，又像是小刷子划过皮肤。
“唔——”
这个视频反响比之前整蛊视频反响弱很多，评论区却友好很多。
不是所有人会追着哪个博主一路追着更新看，当然会有，只是路人更多。
“它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拒绝它！！”
清一色这类的评论。
green拿下脸上的墨镜，久违的，笑出了声。这是如此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纯粹因为开心而笑出声。
之前是因为什么？有些不记得了。
“我倒是认识一个人，他挺好的，能照顾你。”
他捞起猫咪走向了熟悉的路，万幸仅仅半年时间，这个城市没有多大变化。进入烧烤店后还是那几个人，老板先说了句“欢迎光临”，抬头看见是他笑着说了句“小王八蛋，这么久没来没忘记我啊——”
老板拍了下green的头，他用的力气并不大，green却还是感受到些微疼痛，嘴里骂了一声说明来意。
老板听了觉得也不是大事，何况是只猫而已。
“好不容易来一趟，吃烧烤吗，看看我手艺退步没？”
“好啊——”
他又拍了视频，将此店介绍给大家，也只是顺手的事。
评论区的人发现他的不对劲了，最多的还是老粉，上面还标注着“资深粉丝”的标签。
“主播风格回来了吗？”
“这个风格，真的很像一开始的随手拍随手介绍啊www，真美好——”
哎？我改变了吗？
green第一次意识到如此问题。
“主播之前的视频我很担心啊，顺着‘消极只是暂时的’，但实际上很难受吧？”
“不知道朋友们会不会原谅主播的整蛊，有点担心啊……”
“最近小橙是不是不太开心啊？”
……
他第一次审视自己，风格回来？什么样的是回来？他以前的视频是什么样的？
等待上菜期间，他去看了往期作品，最新更新都在前面。
从整蛊，到和小橙他们的篮球比赛，再到和晨光尝试各种“新鲜事物”的视频，再到和小橙卖腐的视频，到最开始的随手拍和追随音乐。
……
他确实改变了很多，他的热度也跟着倒叙带一般由高向低，播放量最高的却还是和最开始和小橙的随手拍。
他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明白了什么，也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烧烤此时刚巧上桌，道了声谢便开始狼吞虎咽。他并不饿，只是想吃了。
吃着吃着，都觉不出悲伤来，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坠落。还好，他心想，还好小橙和他在一个学校。
……
tsc刚走出宿舍，连呼吸都带着钝痛，思绪杂乱不堪，什么都想过了，就是想不出怎么到这一步的？
手机铃声刚巧响起，里面是《天外来物》，那日操场上小绿翻唱的那首歌，只可惜找不到小绿版本的。
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来点人，愣了一瞬间接通:“Alan？什么事吗？”
“是我。”
“选哥？怎么是你？这不是Alan的手机吗？”
“我没有你号码，只能如此了，先不说这个，你能马上回来吗？领主他……要找Alan麻烦了。”
心下一惊，心头闪过各种纷乱不堪的念头。
他和家里人有个家族群，里面说话内容却都没多快乐，特别是tdl，他说话总会很冲，狠厉的、不隐藏丝毫恶意的，而V哥总是沉默地扔炸弹，一般不说话，说话就是让人尴尬不已的，攻击对象都是Alan，他是劝架的，只有天选完全不说话。或许因为如此，他对tco的印象都是高冷而又尊敬的。至少不会不礼貌，况且他在烧烤店见过他，对他印象还不错。
tsc知道自己还有三个哥哥时很是震惊，接受度却是良好，他很早就与Alan提过自己想要弟弟，现在是多了三个哥哥他成了弟弟，倒也还行。
只是三个哥哥都不好搞，而他在中间很累，天选今天找他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终于爆发了，而他本人想退出。
几人迫于Alan压迫已久，逃出去后只想着怎么报复，如今是真的来报复了，tsc想象不到这群人会怎么报复，只是在tdl身上用出这个词总觉得Alan要完。
tco先见过tsc，对他印象很好，他黑夜里辗转，反复想着他怎么会如此阳光？他为什么会快乐？tco为什么是那样的？而他自己是这样的？为什么像是两个极端？
思考是痛苦的，而后果只会是将自己绕进去，特别是与前夕的观点完全颠覆只在一瞬，而那一瞬足够颠覆整个人。
他思考那么久，居然能将自己的仇恨放下，将这些全都借自己之口、借tsc这人讲出，如此，便于过去划清界限了。
他是tco。
tsc打车走的，在路上听他们几人的过去，听tco讲他和tdl的恩怨，从他被Alan压迫，到tdl过来帮忙压制，又到tdl反水到两人一起离家出走，之后被Vic找到开始计划复仇大计，明明是痛苦而又那样久的事，总结起来却只有几句话？
“痛苦吗？”tsc问。
“现在好多了，”tco难得笑起来，“我好像该向前看了。”
“嗯。”
错误不可怕，经过时间洗礼和自我的反复斗争，那些错误或许变成了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个点，因为走出来了，从一个名为“曾经”的漩涡中走出来。
他冲进他们和Alan一起的酒局，将Alan拖出，Vic与tco出来一同争夺，混乱间，砖头砸在头盖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周围突然间安静下来，而tsc抱着Alan。眼睛看向tdl。
……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tdl还是比较喜欢tsc的，毕竟小家伙挺好玩，他只讨厌这小孩是Alan那边的。
Vic也比较喜欢tsc，因为他是另一条他没踏上的路的结果，而这结果看来还不错。他不嫉妒，只是羡慕——若自己也这样便好了。然后这样一个他喜欢的人正脑袋出血晕倒在自己仇人的怀里。
反应最快的是tco和Alan，tco及时打了医院的电话，Alan捂住tco流血不停的头，满手是血腥的红，地上是一滩滩盛开的红色玫瑰，只妖不艳。
Alan喊着“来帮忙啊！过去那些恩怨你们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小橙是无辜的，而且因为那些事闹出人命不值得吧！”
Vic反应过来，请了私人医院的人过来。
私人医院的车确实快多了，而万幸小橙没事。
很奇妙，因为这样一个小插曲，他们之间的矛盾不知不觉化解不少，二代价是小橙的头。
两人也不会与Alan主动说话，唯有tco，居然可以冲他点点头，Alan勉强扯开嘴角笑一下，也跟着点了下头。
……
tsc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这个梦很累，很难过又很开心，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似乎有人在叫他，回头一看，有五颜六色的大家，还有他的空心头一家，他跑过去，便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纯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扭头一看，是tco。
“我去叫Alan过来。”
说是如此，进来的却是四个人。
“虽然是我的错，但我是不会道歉的！”红色空心头如此说道，又推了推旁边的灰色空心头，“全是他的错！”
“……”灰色空心头挠了挠头，“啧”了一声，“你也该负责，当然，我也会负责。”
只有Alan，问的是“你怎么样？”
“……”tsc尝试着张嘴，发现可以说话，只是嗓音有些沙哑，他问道:“Alan，他们是谁啊？”
此话一出口，大家脸色古怪，刚刚还是吵架声音的病房瞬间安静。
良久，不知谁说了一句:“他不会傻了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