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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坏女人 你在乎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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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段贺影约八、九岁的时候,家里人送他去学跆拳道,只学了几年,学了些皮毛功夫,但到现在能记起基本的两、三招,足以拿来对付周嘉君了。
周嘉君这种暴力惯犯,只会使用蛮力,他就不是段贺影的对手,将周嘉君打趴下,段贺影见好就收,没有对周嘉君下死手。
段贺影说道:“是韩窈芹先来找我……”
韩窈芹看段贺影把自己卖了,立刻抢说道:“明明就是你说你睡不着,不习惯一个人睡,要我和你睡了,你才能入眠。”
趴在地上龇牙的周嘉君本是对韩窈芹怒目,他转头就瞪向段贺影,狂吠叫道:“你这个混账,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当然是从来没把周嘉君当成兄弟了。
他们两人家境都好,只是与王家相比,周家逊色不少,周嘉君只是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段贺影虽然也是吃喝玩乐,当个不思进取的富二代,但远没有周嘉君那样疯狂。
周嘉君玩女人,那叫一个溜,私生活乱成一锅粥。
段贺影看不起周嘉君这个人,可段贺影对周嘉君的家庭会感到自卑,周嘉君是真正的有钱人,亲生父母健在,财富不是虚无缥缈,而是最后会落在周嘉君手里。
段贺影则靠着母亲依附王春强,外人看见的风光与热闹,段贺影担心有一天会失去。
尽管王春强给出的承诺郑重,保他一辈子无忧,还要他继承公司,但段贺影觉得自己像一只绑了线的氢气球,那条拴住气球的线不知道何时会断掉,他这个气球就变得漂泊无根。
之前段贺影没把周嘉君当好兄弟,现在他想当周嘉君一回好兄弟。
他劝道:“周嘉君,韩窈芹不是一个好女人,你在乎这样的女人,不体面,不如就分手了,对你好。”
这正中韩窈芹的下怀,她就是希望周嘉君和自己分手,段贺影把她视作是坏女人,劝说周嘉君与她分手,韩窈芹求之不得。
“不分!我绝不会放手。”周嘉君气得牙都咬紧了,腮帮子凸起,视劝分手的段贺影为仇人。
周嘉君:“我分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便宜我什么?”
段贺影摸不着头脑,又一下反应了过来,“你该不会觉得,我劝你分,是我自己要接盘韩窈芹?这不可能,我怎么会看上她……”
段贺影说着话,视线正好与韩窈芹看过来的眼神撞上。
周嘉君看见两人对视,情绪激动道:“你们不许在一起!”
两人没有任何意味的对视,落在周嘉君眼里,那就是蜜里调油。
这对狗男女,不可饶恕!
周嘉君一开始就防着段贺影,但没想到还是没能防住,撞见两人在圣彼得公寓楼下抱得难舍难分。
今天如果没有来找韩窈芹,还不知道这两人的奸情能藏得住多久。
周嘉君不断通过叫喊,来表达他的愤怒。
天亮了,路上的人开始多了,他这发疯行为引起了好几个人的驻足观看。
从现场来看,很像是韩窈芹和段贺影联合,一起欺负周嘉君。
事实也如此,他们一起欺负了周嘉君。
韩窈芹给周嘉君戴了一顶发亮的绿帽,炮轰了周嘉君的精神与心灵,段贺影则是用身体上的打击,让周嘉君挫败躺在地上,一度拿拳头捶地,来表达他要气死了的心情。
“我们走吧,亲爱的。”韩窈芹走到段贺影身边,挽住了段贺影的手臂,“周嘉君不想分手就算了,他愿意加入我们,那我们就三个人一起过好啦。”
韩窈芹指了下地上的周嘉君,说道:“你是男朋友二号。”
韩窈芹朝段贺影做了飞吻,眨着眼挤了挤脸,“亲爱的,你现在排第一,你是男朋友一号。”
段贺影极力想要撇清与韩窈芹的关系,抽开韩窈芹挽住他的手臂,说道:“我们这段关系,在今天已经结束了。”
“并不。”韩窈芹的手紧紧挽住段贺影的手臂,头往段贺影的肩膀靠,一脸陶醉道,“这不是结束,今天是我们的开始。”
段贺影匪夷所思。
这女人是疯了吗?吃药了吗?
在周嘉君难听的谩骂声里,韩窈芹试图把段贺影拉走。
“亲爱的,等他骂,我们先去喝个咖啡。”
段贺影不愿被韩窈芹拉走,韩窈芹低声道:“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想被拍下当成留学圈的八卦传开,那就走。”
华人留学圈的八卦传播速度堪比火箭,趁着现在没有同胞,走为上策,否则被目击者拍下,传进留学圈群里,韩窈芹无所谓,她的名声早在入学U大之初,就被传成了多个版本,孰真孰假不重要,只要满足了人们的好奇心,人们宁可摒弃真相,也要去相信最无理、最狗血的那个故事版本。
段贺影不一样,他一旦传入华人留学圈的八卦,他的家庭背景会让他成为话题中心。
韩窈芹踮起脚,趴在段贺影耳边,三言两句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不用韩窈芹费劲拉扯,他都立刻走。
他唯有低调,才能换来不打扰的悠闲富贵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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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心湖岸公园。
成对的天鹅在湖面浮游嬉戏。
段贺影捧着两杯热咖啡,来到了坐在公园长椅上的韩窈芹面前,对韩窈芹递出了其中一杯咖啡,“喏,给你的。”
“谢谢。”韩窈芹面带苦笑,接下了段贺影的咖啡,说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韩窈芹把段贺影从周嘉君面前成功拉走后,两人就来到了这一处公园。
韩窈芹知道,段贺影现在想远离她。
她利用了段贺影,来达到她和周嘉君分手的目的,现在目的不说达成,起码成功了百分之七十,她说要去公园里坐一坐,至于段贺影,随意。
段贺影就离开了。
韩窈芹走去湖边公园的长椅坐下,看着湖面的天鹅,而那走了的段贺影,不多时就捧着两杯热咖啡返回。
刚才在周嘉君面前的一系列操作,韩窈芹还以为段贺影是把自己记恨上了。
“我以为你都踏上去O城的火车了。”
说着,韩窈芹抿了口手里的热咖啡。
好苦。
韩窈芹被苦到眼睛都眯着了。
她其实不怎么喝咖啡,不过是现在呆在室外冷,喝上手里这么一口热的,会觉得好一些,但这苦咖啡,让她不太好的心情,多了沉甸甸的苦味。
她揣测,段贺影这家伙是故意整自己吧。
就该把这难以下咽的苦咖啡全吐他身上。
当正眼去看段贺影,韩窈芹眼神停留,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洒上咖啡多埋汰,韩窈芹就自咽了这味苦。
段贺影已是冷静下来,看出了韩窈芹的目的,他坐在韩窈芹身边,端着手里的热咖小口品尝。
他就喜欢不加糖的咖啡,咖啡原始的醇香飘散在唇齿间最美妙了。
望着湖光中游动的天鹅,段贺影放远了视线,远到能看见天际起伏的山峦线条。
段贺影说道:“你想和周嘉君分手,你想和他对抗,在恰好的时机里,我就是你顺手抄起的一个盾牌,能帮你对抗他。”
韩窈芹把那杯咖啡放在脚下,不再动它。
她赞同点头。
“你为什么想和他分手?”段贺影问出了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段贺影有意说道:“二伯那边,你连两成的把握都没有,回了趟国,见了二伯,你就心急要和周嘉君分手了,真不至于这么的急”
这一刻前,韩窈芹很难想到,自己能和段贺影坐在一起平静聊起这件事。
每时每刻发生的事都是如此不同。
“周嘉君酒后偶尔会拍我一下,锤我一下,我忍忍都过去了,这次我晚到了安城,他在清醒的时候,他就殴打了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韩窈芹举起手背的淤青伤,再把垂落在脸颊的那捋头发,夹到了耳边,露出破坏了她面庞美感的伤。
段贺影没有问的伤情,她主动展示。
“你什么都没做,他就打你了?”段贺影持怀疑态度。
韩窈芹:“我能做什么?我那天和你分开,我就去坐到安城的高铁了,到了他家,还没进门就被打了,原因就是我不接他电话,不按时来安城。”
“我不能接受男朋友打我,打就分。”
即使韩窈芹还靠着周嘉君出资在X城租房、留学,她也坚定了分手的决心,只是以为这分手的时间会拉长一段时间,分手的过程她难免要受二次伤害,但今天周嘉君出现的时间刚好,段贺影出现的时间也刚好。
一切都恰到好处。
“我爸妈在我八岁那年离婚,他们彻底分开,我长松了一口气。”
韩窈芹从来没向任何人谈起自己的家庭,在男人女人面前,她把自己伪装成有钱人家的女儿,爸妈是开食品厂的,她从小衣食无忧,不缺钱用。
实际上,她小时候想在桌上夹块肉都要看人眼色,活得如履薄冰。
这是韩窈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聊起自己的原生家庭。
她是相信段贺影的。
她想,一定是非常信任,才会向段贺影吐露她难以启齿的过去。
“在八岁前,我所有的记忆就是看见我爸殴打我妈,我怕极了,我磕头向我爸下跪,他却一脚把我踹得很远。”
韩窈芹至今记得被踹的位置,她指了肚脐眼一厘米以上的位置。
“我爸出轨,家暴,在离婚前,他就卷走了家里所有钱,离婚后,我和我妈都解放了。”
“那时候没有钱,连下学期的学费都可能交不出来,我中午在学校里没钱吃饭,我记得那天到了饭点,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只有我一个人坐在操场上,我无聊低头看脚下蚂蚁,就看见脚边有一个水果蜜饯……”
韩窈芹抬头看了无人的周围,然后捡起那个蜜饯,拍掉蜜饯上的蚂蚁,放进了嘴里咀嚼。
“真甜。”韩窈芹回忆道,那甜味永生难忘。
长大后,吃过再贵再甜的蜜饯,都不如饿着肚子走投无路时,捡起别人遗落的那颗蜜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