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龙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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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绵将洗脸巾拧干平铺在脸上，胡乱地撸了一把。她希望沈悱汐能喜欢她的惊喜。人在头脑晕晕的时候，心也就软了。
她要买一束最美最美的花，和一枚最闪最闪的戒指。
说不定，沈悱汐会看在这些讨人喜欢的礼物的份上，能把她的恋爱申请书的通过率，提高一点点。
再提高一点点。
苏绵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才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空气还有些凝滞，沈悱汐依旧坐在刚才那个想吻她的位置上，没有挪开。
苏绵小步蹭过去，沈悱汐被她的动静吸引，抬眼与她对上了视线。
“你……”
“我……”
突如其来的默契搅乱了尴尬的氛围，沈悱汐弯弯唇角，轻声开口：“你先说。”
苏绵慌乱地摇头，她的表白小预告实在是太重量级了，还是压轴出场比较好：“你先说吧，小汐。”
沈悱汐没再拒绝，她起身走到苏绵的面前，低下头来，认真而庄重地向着面前的女孩道歉：“抱歉绵绵，刚才的行为吓到你了吧。请你把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好吗？”
苏绵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耳朵都出现了短暂的嗡鸣，她抬头看向沈悱汐，嘴唇蠕动：“什、什么意思？”
沈悱汐阖了阖眼眸，声音有些罕见地颤抖着，带着一丝空洞：“我不希望刚才的行为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所以，请你把刚才的事都忘掉好吗？”不要讨厌我。
“……”不希望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绵的眼眶湿了，这个问题完全不需要沈悱汐回答，她早已有了答案。
她们是什么关系？
她们是普通同事。
她们是临时派来国外的出差搭子。
她们是用普通朋友名义干着恋人的事又见不得光的暧昧关系。
为什么要让我把刚才的事忘掉？为什么不希望影响现在的关系？明明都想吻我了，和我更进一步不好吗？
因为我躲开了，所以你伤心了对吗？
你讨厌我了对吗？
“绵绵？”沈悱汐略带慌张的声音传来，手指心疼地蹭着苏绵的眼角，“怎么哭了？”这么不想被我亲吗……
“沈悱汐，”这是苏绵第一次用这种严肃的语气叫她的全名，沈悱汐警惕地直起了身子，颇为紧张的等待着面前人为她做出最后的裁决，“我才不要答应你！”
“……什么？”
“我才不要答应你！我才不要继续和你维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我才不要被你随便一个行为就搞得胡思乱想脸红心动，我才不要成为你头脑发热一时冲动的错误！”
苏绵自暴自弃地抬起脸勾下沈悱汐的脖子，不是要亲她吗？为什么又退缩了？我不允许你退缩！
她的唇粗鲁又生涩地追寻着沈悱汐的唇，却由于眼睛紧闭着最终重重磕上了沈悱汐的下巴。
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吻”，或者说，称为“盖章”更为合适一些。
沈悱汐的下巴先是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接着就是软嫩的触感……
她的气血“噌”得涌上了大脑，热辣辣的疼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爽感充斥着她的心脏，沈悱汐脑袋发蒙地看向在她下巴上作乱的人。
颤动的睫毛、湿红的眼角、水润的红唇、湿软的舌尖……
像一只被主人精心照顾着的刺猬，别扭又生涩地向人露出无害的肚皮。
又像献祭的羔羊，不计后果，惟余虔诚。
***
苏绵真是不想活了，为什么她总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好不容易准备不计后果地勇敢一次，却连亲人都亲歪了，现在该怎么办？沈悱汐会怎么想她？
冒犯、变态、恶心、轻浮……
苏绵把悬空的脚跟慢慢落地，心也沉了下来。她把自己和沈悱汐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苏绵死死地垂着头不敢去看沈悱汐的反应，只恨不得现在就能冲出屋子跑到前台再去订一间新房间。
她又想逃跑了。
明明是她先找借口躲开了沈悱汐的吻，现在转头自己又亲了上去，还亲歪了。
这是一个多么神经病又不知好歹的人啊？
沈悱汐想吻她时她不愿意，沈悱汐提出维持现状后她又不愿意。
她怎么总是这么爱胡思乱想，总是提前给她们的结果预设出一个最坏的结局。
沈悱汐又做错了什么呢？面对这样的自己，她一定也很无助吧。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被硬生生地再次推开。
苏绵的眼泪聚集在眼球上打着转，委屈巴巴的要掉不掉。
自己真是一个十成十的坏人，沈悱汐向前迈一步她就向后退十步，现在沈悱汐不想向前迈步了，她就又像狗皮膏药一般地凑了上去。
苏绵，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怯懦，两个人又回到了原地踏步。
你没脸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苏绵摸了两把眼泪就趿着拖鞋去门口拿外套，她扭动门把手想为沈悱汐腾出私人空间冷静冷静，却被一只大手截住了腰：“……苏绵，”
完了，都完了……最后的审判结果要颁布下来了。
悬在头上的那把刀也要落下了。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苏绵没听懂，她抬眼向揽着自己不让跑的那人脸上偷偷瞥去，晶莹的泪痕弄花了脸蛋。
却见沈悱汐笑得那样温柔：“绵绵，我不会逼迫你，”
苏绵的嘴巴又瘪起来了。
沈悱汐爱怜地把唇印上苏绵的额头，轻柔又珍视：“刚才做的很棒，绵绵，你很勇敢。”
苏绵还维持着那副瘪嘴的可怜模样，眼神却像没反应过来一般，呆愣地凝滞了。
本以为会获得最终的审判，再回到从前那般只敢跟在沈悱汐后面偷看的别扭关系。不曾想她的月亮却照见了她，亲手将她从地狱捞到了天堂。
苏绵的心脏正鼓噪地震动着，像一个中二时期的少年一般大声地向胆小鬼宣告：沈悱汐不讨厌她！岂止是不讨厌！
甚至，甚至还……
沈悱汐的声音肯定了苏绵的胡思乱想，她不厌其烦地用实际行动向苏绵证明着：她从不是什么一时兴起，也从来没有轻视过和苏绵之间的暧昧，沈悱汐不止不讨厌苏绵，甚至，
甚至还像苏绵喜欢着沈悱汐一样，
沈悱汐也同样喜欢着苏绵。
“绵绵，听过关于恶龙与勇士的童话故事吗？”沈悱汐的声音很低、很哑，仿佛是在蛊惑哄骗什么人一般。问出这句话的目的不是指望苏绵给她一个答案，
而是她要给苏绵一个答案。
沈悱汐不疾不徐地接着讲道：“在山的那边有一条为非作歹的恶龙，常把王国搅得民不聊生。国王不堪其扰，便派出了全国最英勇的勇士去与恶龙谈判。”
“和俗滥爱情电影的套路一样，恶龙对勇士一见倾心了。她果然不再去勇士的王国作恶，开始为勇士改变自己，学着人类求偶那样，笨拙地讨好着勇士。”
“勇士保护王国太久，满心满眼只有大爱，早就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来分辨什么是心动。但勇士最后还是选择了留在恶龙的巢穴中，理由是监督恶龙不要再去作乱。”
“恶龙不懂勇士的为难，但尊重勇士的选择。她一直陪伴在勇士身边，不得到允许从来不会主动靠近。直到她偶然间发现，勇士并不是排斥她，勇士也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恶龙高兴坏了，为勇士奉送上她所有的宝物、爱、生命、乃至一切……恶龙的要求也很简单，”
“只需勇士像现在这样，永远陪在恶龙身边，接受她的爱。”
“童话故事到这里就断笔了，我也不知道勇士的想法。她愿意接受恶龙的爱吗？她愿意向恶龙敞开心扉吗？”
“苏绵，”沈悱汐克制地揽过苏绵的肩膀，声线干涩，“你愿不愿意为这个童话故事添上一个圆满的结局？”
苏绵怎么可能听不懂沈悱汐的隐喻，沈悱汐总是这样照顾着她的心情，连宣告心意都顾及着她的感受。
沈悱汐并不会直接表白向苏绵讨要一个答案，而是给足了她装傻和反悔的余地，捧着一颗真心到她面前，还细心地为她想好委婉拒绝的退路。
沈悱汐，你怎么这么好啊。
苏绵小声小气地吸了吸鼻子：“可是……可是勇士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她需要时间来给她的龙族妻子准备一场完美的告白。”
她没有退缩，她回应了自己。沈悱汐终是忍不住了一般将苏绵嵌在了怀里，一颗心被怀里人揉捏地发酸发软，
沈悱汐吻了吻苏绵的发顶：“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不需要完美的告白，有你就够了，宝宝。”
苏绵埋在她的怀里撒娇似的蹭脑袋，闻言不高兴地扬起小脸，脸上还带着湿痕：“要的！”
“这份告白不只是对恶龙妻子的交代，也是对勇士自己的交代。”
“沈悱汐，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吗？”她的眼睛汪着水，声音却那样轻，
“可我想说给你听。”
沈悱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稀罕才好了，又爱又怜，恨不得去摘天上的星星：“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龙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