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无边》奇异草

6、相谈胜欢 在小青

　　在小青将沈月抱出来大堂时，我爹爹正在看墙上的字画。只不过此次沈月并未缠上椅子上的黑带，而是双手看似搭着，实则是撑在扶手上。“不好意思，刚有点事让您久等了，粗人的字画怕污着王夫的眼睛。”在得知此字画是沈月所作之后，我爹爹与沈月越聊越投契。他们所说的，却偏偏是我的弱项，画，写都不在行。溺在爹爹的怀中，舒服得都快眯了眼。因此爹爹告辞了。

　　往来间，不经意我爹爹又带着我上了几次沈月家中，而我也得到爹爹的首肯，可以独自留在沈月那儿玩会，府上再来接我的。这不爹爹又在沈月书房中看沈月珍藏的前人字画，一边与站在一旁的沈月的奶爹话家常，沈月坐在椅中，双手放在书桌上，正在写些什么，只不过半个时辰过去，他停下来，把手扶在椅上，似乎想借此将身体转转的，一旁的侍从便赶紧，将椅子拉出来，想敲敲他的腿，他似乎不喜在人前这样，只让小侍帮忙揉了揉腰，好一会再继续写东西，而我小小的个子站在旁边探头看他写的东西，我爹爹笑着说，“我家秋儿素来淘气，先生教学逃得比谁都快，坐不住的，没想到在这儿反而会安安静静的。”我白了一眼，想，先生教的那是什么，填鸭，完全填鸭，况且那些早学过的，哪有看着好看的公子，写写画画来得自在的。。。沈月笑笑“郡主很聪明的”，得到喜欢人的肯定，我水仙地抬了抬头，得意的看了爹爹一眼，爹爹大笑起来，继续和奶爹说着一些男儿的话题，话题渐渐转到沈月与他未来妻主的身上。

　　奶爹有些忿忿不平地：“原先我家公子出身时只是腿有些不好，还能拄拄拐杖的。有年冬天，当时主人和主夫都还在世，秦家主人与主夫带着沈月未来妻主过府拜会，那时，秦家小女8岁。我家小主子带着她去小花园看新开的花卉，秦家女儿在我家小主子阻拦下采花不到，哭闹着推倒了我家小主人就转身跑走，可怜我们小主人这一跌，腰正好撞在一块石头那儿，又因久无人看到扶起，现在腰肌无力，腿不便，每个月的葵水来时都痛得出冷汗的，连方便也不大利索的。。。。”沈月喝到“奶爹，你这是做什么的”，奶爹怒道“大人与夫人都不在了，我是让王爷评评理，昨日个又听说秦家女儿夜宿青楼一宿，摆着个正夫不娶，这算个什么事！”沈月听到这话，单手摸着腿良久才说“奶爹，你是从小陪我长大，所以可以忽视我的残疾。但对于一个正常的女子而言，多得是长得漂亮，温柔，有才情的公子。象我这样一个身有残疾，又抛头露面的男子而言，平心而论，换我是女子我也会犹豫再三。如果不是怕九泉下的娘爹失望，我正希望可以不嫁。况且，代夫也说了，象我这种阴寒过度损伤的，都很难有孩子的。。”话语有点哽咽。。我爹爹也在拭泪的。。。奶爹咽道“公子，都是奴家的不是，惹公子伤心。但可恨的秦家只知每月上门要钱，不知提婚嫁之事。”我爹爹总算恢复了神情，暗忖着要帮帮沈家公子的。。。

　　回到王府，爹爹到娘亲的书房等娘亲退朝后密谈了一会，几日后，大街上就流传着王府与沈府来往密切，王夫与沈公子情同叔侄之类的话语。。。。我也在每日下课后，在侍从的陪伴下到沈府玩会，有时下下棋，有时弹弹情，如此时胡闹沈月也只笑笑，无半分恼怒的，只是他方便时，不再让我进屋。。我却对他的腿越来越好奇，怎样个残疾法？这是无法试探到的，因为只要我的手有伸向他腿之嫌，他都会装成很自然地避开我。。。。除此之外，我越来越沉迷于他的笑容里。。。谁让咱骨子里已是高龄（相对于这副身躯）。

　　我爹爹都评价过，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但是沈月却会拒绝我和爹爹的邀请，上王府一叙。在没有现代的轮椅下，他的出入都是不方便的，也因此，他很少外出。夏天他身上总是凉凉的，可能是因为血液循环的问题，我很喜欢粘在他身上，只不过到了10月间，我们觉得刚刚正好，他的屋里要开始需要烤火取暖的了。。。他身边最亲近的小青，小柳，奶爹，大夫与管家的了。与他们混熟后，才知，他每次来葵水时，都要擦活络油，擦完后再用布多裹几层保暖，还需多喝热水才不会冷得痛，夏天也需如此。按照大夫所述，他无法久坐，也无法久站（站要用拐杖的），有尿意识弱，等知道有尿意的时候，已滴尿，但如果不用手拍腹与轻轻挤压□□的话，只会滴尿，不会很快便出。。一直要吃调理药，晚上会有侍从在外间陪夜。在家中还好，如果要遇到紧急外出就会麻烦的了。。。

　　看着沈月在这样的身体下，在这样的社会不包容下，自强自立，将自家生意打理的很好，这是需要怎样的付出，我心疼这样的沈月，真希望快快长在，这样就能保护他了。第一次，如此渴望自己的成长，第一次有了自己活着的信念，全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