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游戏（新版）》别脱我马甲

49、第 49 章

　　刘叙白把车扔在车位上，也顾不上停得正不正，三两步跑上楼，用力推开门，苏怀川正在跑步机上跑步，他过去一把把机器关掉，问，“现在怎么办。”
　　苏怀川也不生气，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一下脖子上的汗，“什么怎么办。”
　　刘叙白表情严肃紧张，“你在电话里没听清楚吗，靳峤南要查你了，不止梁安予，这次还加上了你。他已经开始怀疑了，之前我就警告过你，靳峤南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一个傻子。”
　　他来回踱步，双手叉在腰上，“如果只是梁安予，还可以遮掩过去，但他现在要查你，你说怎么遮，到处都是你留存的痕迹，只要拿着照片去A国问一嘴，谁不知道你苏怀川。”
　　苏怀川眉头微皱，却是对着刘叙白笑一下，“你这话就过了，A国那么多人，我还没到谁都认识的程度吧。”
　　这话听着，刘叙白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苏怀川轻嗤一声，敛了脸上的表情。走到办公桌前，拿棋盘摆上，示意刘叙白坐下来。“冷静一点，慌什么。”
　　刘叙白头偏向一边，咬着牙，站着不动。
　　苏怀川眼神沉冷，丢开手上的棋子，拉开椅子，整个人靠着椅背，“行，那你说，该怎么办。”
　　“苏总，我们应该回A国了。”刘叙白几步走到书桌对面。“我们只要把这些日子拍的东西交到靳峤南手里，靳峤南一定会气得半死，没有男人会忍受这样的事，他不会就这样算了，梁安予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苏怀川听他噼里啪啦说一通，双手抱在胸前只说了一句话，“现在我没打算回A国。”
　　“为什么？”
　　苏怀川沉默。
　　其实只简单想一想就知道为什么，刘叙白有一种吊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的感觉，当初回来后不久他就觉得会翻车，看看，现在这样，不就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发展。
　　“你舍不得她。”刘叙白喃喃低语，又猛地抬起眼皮，语气沉厉，“怀川，你忘了，是梁安予不要你的，她选择了靳峤南，甩了你。你回来，是报复她的。”
　　“现在这样，算什么。”
　　算什么呢，苏怀川起身走到窗边，其实夜深人静时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无论是当初分手时的失望，在异国他乡的痛苦，以及回来后的报复，终归汇集成一个问题。
　　他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他很清醒地知道，梁安予在上港，他就不会离开这个地方。更多时候他心里的情绪是嫉妒，凭什么现在靳峤南可以光明正大，他却要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就算讲先来后到，也是他和安予先在一起的。
　　更何况，现在靳峤南能给安予的，他同样可以给。所以，为什么他要退让，游戏规则，不是这样玩的。
　　现在安予选择了他，那就应该靳峤南退出。
　　苏怀川把窗户推开一扇，冷风从外面灌进来，他凛着眉眼森然地望向远方，意识却无比清醒。“叙白，安予当初，只是犯了一个错。”
　　“人总会犯错。”
　　刘叙白完全想不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苏怀川，你疯了吗，你的理智呢？”
　　苏怀川回过身，表情没什么波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刘叙白思绪翻飞，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张着嘴问，“那你觉得，如果梁安予发现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骗她，在玩弄她，她知道真相后，会原谅你。”
　　苏怀川抿着唇，眼神幽深坚决，“那就不要让她知道。”
　　刘叙白彻底无话可说，摊开双手拉了个椅子坐下。“那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苏怀川不紧不慢地走回来，在吧台煮了两杯咖啡，他递一杯给刘叙白，不过刘叙白仍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苏怀川对着杯子吹了吹，抿下一口。“叙白，只要刀没割到脖子上，就别先自乱了阵脚。”
　　“我们离输，还早点呢。”他哼一声。
　　“那你怎么解决靳峤南查你的事。”刘叙白没好气地问。
　　“这次还是找的那两个私家侦探？”苏怀川抬眼问。
　　在回国之前，他找人把靳峤南的底摸了个清楚明白。如果只是查安予的行踪，或者一些商业竞争对手的秘密，靳峤南有常用的私人侦探，有时怕信息不完善和有错漏，他一般会让两家同时去查，然后交叉对比确认信息的准确可靠。
　　“不是他们两个。”
　　那就是另外一个，靳峤南还养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替他办事，特种部队出身，擅侦查，跟踪，格斗，退伍后还在警局干过十来年。
　　当然，如果这三个人都还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他会私下动用警方的关系，这样的情况极少，而且从他的判断来讲，查他应该还不到那个程度。
　　果然，刘叙白开口道：“是吴诚。”
　　“吴诚。”苏怀川舌尖念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回忆起之前发给他的报告，报告很详尽，从他的出生，成长，求学，入伍，退役，以及婚姻等方方面面作了详尽的叙述，苏怀川脑海中浮现出照片上那个中年男人的样子，笑一声，“人类这种生物，最大的一个BUG，就是存在弱点。”
　　“你有，我有，靳峤南也有，是个人，总归就有弱点。”
　　“有弱点，就可以拿捏。”
　　“然后呢。”刘叙白问。
　　苏怀川抬起眼皮，嘴角弯出一抹冷然的笑，“他这么喜欢查来查去，与其担心事情败露，不如从源头，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靳峤南常用的两个人，一个贪财，一个好色，苏怀川让人把他们先打一顿，再摁在桌上谈。全程刘叙白出面，软硬兼施，他从监控里面看着，搞定两个人，不算费劲。
　　吴诚的警惕性就高多了，但他已经快五十岁，哪怕躲得过一次二次还是躲不过三次。
　　周中的下午整个小区都十分安静，先是耳边似乎有一道声音，再是脑海逐渐有了意识，吴诚的本能让他甩了甩头，随即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身处的地方是家里客厅，他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窗帘拉了一半，另一半没拉上的位置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背对着他，手里举着一个相框，正是他摆着架子上的一张合照。
　　听见动静，男人转过身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醒了。”
　　背光，看不清他的脸。
　　仿佛知道他的想法，男人把全部窗帘打开。尽管太阳已经西沉，但余光透入屋内，房间明亮干净，苏怀川走到他面前，半俯下身，“认出来了吗？”
　　吴诚鹰一样的眼睛。“苏怀川。”
　　“嗯，没错，是我。”苏怀川退开一步，然后把相框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开口，“女儿很漂亮，上港大学金融系。”
　　吴诚视线落在苏怀川脸上，纠正道：“是养女。”
　　苏怀川笑一下，“是不是养女，你我都很清楚。”
　　吴诚咳嗽一声，“信不信由你。”
　　苏怀川脸上仍然带着笑，双臂抱在胸前，“别紧张，我今天是来找你谈谈的，我相信我们会谈得很好，所以，别担心我会对你女儿做什么。”
　　吴诚缓缓开口，“苏先生这样的方式，可不像是要好好谈谈。”
　　苏怀川在他对面坐下来，姿态闲适。“那自然是出于对您的尊重才会这样。”
　　吴诚冷哼一声。
　　苏怀川也不介意，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小几上，抬眼，“我知道靳峤南在让你查我，您呢，也不年轻了，辛辛苦苦跑来跑去也没必要，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直接给靳峤南就行。”他盯着吴诚，不紧不慢地说，“大家都省事。”
　　吴诚视线落在那个档案袋上的，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苏先生找上我，想必已经对我有所了解，虽然我已经退役了，也不干警察了，但做人做事，最讲究的是‘忠诚’二字。”
　　“靳先生养了我这么多年，他如何交代，我就如何做。”
　　“我也没打算用钱来收买你。”苏怀川坐正身体，眼神和吴诚对上，“你们是老派的人，讲究老派的做事准则和方法，不过，我既然是有准备而来，那么就没打算这样空手回去。”
　　吴诚嘴角微抿。“你绑在我手上的绳子，大约只需要十秒，我就能解开。”
　　“然后呢，你去和靳峤南报信。”苏怀川微笑，下巴微抬，“你要去，我当然不能阻止。不过那样的话，我也就只能去上港大学找找吴忧，告诉她为什么疼爱她的养父其实是她的生父，再告诉她，二十年前，她的母亲是如何因为你而被残忍杀害，她又是怎样被丢在福利院门口，这些年孤苦伶仃的长大。”
　　吴诚脸颊肌肉微跳，咬牙看着苏怀川。“如果做不成父女，我不怪她，如果她不原谅我，我也不怪她。”
　　“你要是做出这样的选择。”苏怀川眼神一下变得沉冷，语气也像黑云压城一样呼啸而来，“就别怪我把事情做绝了。”
　　吴诚防备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当警察了，是发现有人在找你吧。你说，当年杀了你妻子的人，如果知道你还活着，然后还有一个乖巧漂亮的女儿，会做什么事。”
　　吴诚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苏怀川双手撑在他面前，“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