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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月23日,阴 老子宣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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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我立马飞奔去了健身房——当然还是打着石膏拄着拐,健身房的大家都跟看熊猫一样看我,都骨折了还身残志坚来运动,堪称奇葩。
我当然不可能是去做运动的,就算有,那也是……
……
白清苑,你越来越下流了。
陈望野来大堂接我,欲言又止:“要不先送你回我家,在家里等我行不行?”
我一听,这不行,肯定是有什么鬼在楼上。于是二话不说拄着拐去按电梯,他在背后一声叹息。
到了楼上,他父母躲在前台后面瞧我,我又感觉脸在烧,毕竟还没确定关系就大摇大摆在工作时间来找他玩了,有些没礼貌,赶紧把路上买的蛋糕点心送上。
陈望野在边上介绍:“我朋友白清苑。”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他妈妈浮夸地打趣:“朋友?朋友?才朋友?你饿得把字吃进去了?”
陈望野:“……”
他爸爸吟唱一首:“陈大哥讲那话——理太偏……”
我:“……”
这样逗比的父母是怎么教出来他这号锯嘴葫芦的。
陈望野就念了一句:“别理他们,闲的。”
然后把我拉走了,我听见他父母在背后说怪不得看不上他俩给介绍的。
喂,该不会就是那个蛋糕头像吧?
他家健身房还挺豪华,占了一整层楼,客户基本都是楼上楼下奋斗的城市牛马。我不禁感叹一声,那还是我们乐团牛马好呀,上着班就把运动做了,不像格子间打工人,上班掉HP赚钱,下班花钱补HP,平进平出,除了领导一声PUA之外没得赚。
扯远了。
路过一面装饰墙,木墙上挂着明星教练的写真。我找了一会儿才发现陈望野的名字,但他的海报栏却是空的。
我就有一问:“你的相片呢?”
陈望野转开眼睛:“……”
我:“我去问阿姨。”
陈望野赶忙交代:“被蛋糕头像买走了。”
没等我说话,他立马道:“我去找他买回来。”
我:“不用了,让他留着吧。”
一张照片有啥用?人是我的就好。
陈望野还在观望我的脸色,我问他:“那蛋糕头像人呢?今天应该也在吧。”
他惊疑未定点头,我拍拍屁股转身。
老子宣誓主权去也。
我临时起意要健身,又没带衣服,于是找他们兄弟俩凑了一套。陈小北新买的校服短裤,陈望野穿过的休闲白T,我还撅着屁股特意挑选一番,确保这T恤能被认出来。
陈望野就在背后好笑地摇头。
鉴于我这个拉琴的手很珍贵,鉴于我这个骨折的脚很娇贵,最终只能被扶着做几个引体向上。我刚刚走进去,就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呵,蛋糕头像就在边上爬坡,目光十分胶着,死黏着我其后的陈望野。
我上下打量一番,心里直呼不妙,一身的蔻驰巴宝莉,个子还比我高比我壮,白清苑唯有颜值能与之一战。
陈望野似乎读懂我的心,凑近了说:“我更喜欢腿细腿白的。”
“下流!”我把毛巾往他身上一甩,“还不快点伺候我上去?”
蛋糕头像的眼神登时变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他就托着我的腰,开始做引体向上。然而白清苑何许人也,初高中引体向上从没及格过的人,不出十个驴一样喘,忙喊救命。
陈望野在下头坏心眼地托举着:“再坚持一下。”
我又勉力做了一个:“真不行,要掉下去了!”
陈望野:“再坚持一下。”
我简直要骂人了:“停下!”
陈望野:“坚持。”
我:“停下!!!!”
陈望野:“不行!”
其他几个教练跑过来花容失色道:“你们不要发出这种动静,影响不好的!”
我:“……”
那个臊的啊。
蛋糕头像在边上咬牙切齿,掏出手机来猛戳几下,陈望野收到微信消息提示,点开一看,两万块转账备注加私教课。
陈望野退回去。
蛋糕头像打过来。
陈望野退回去。
蛋糕头像打过来。
我在边上观望着,伸手点了接受转账。
陈望野不解地看着我。
我把他脖子拉下来亲了一口,摸摸脸:“去给人家上课吧,我找妈妈要咖啡喝。”
蛋糕头像要厥过去了。
陈望野很有狗德,没多一会儿就回来跟我说:“我把转账退回去了。”
我喝着咖啡:“退了干嘛,赚谁的钱不是赚。”
陈望野转身:“那我再去跟他说。”
我拍桌:“回来!”
陈望野就回来一起喝咖啡:“我开玩笑。”
我呼噜一下他脑袋,他又问:“我相片框上的猪头是谁画的?”
“不知道哦。”
“那我去擦了。”
“你敢!”
最终还是没擦,他弟弟放学回来打了个岔。陈小北刚上高中的年纪,根据他哥的分享,我一直以为他会是个黄毛鬼火少年,谁知道长得挺清秀帅气,是个学霸的模子,头发黑得都有点阴湿了。
陈小北把书包一甩,热情地凑过来打招呼:“您就是瞧……瞧……瞧我这记性,您叫什么来着?”
陈望野用力扫一下他的脑袋:“你白清苑白大哥。”
陈小北笑嘻嘻的:“苑哥。”
然后他们俩兄弟箍头揽颈嘀嘀咕咕地走了。
当时我没留意他这句话。
外头天渐渐暗下来,他妈妈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道:“看着像要下雨。这儿用不上你陈望野,和小白回家收衣服去吧。”
我俩收拾收拾滚蛋了,刚走出大厦,外边就开始下雨。幸而只是小雨,他不知道哪来的玩心,叫我一起淋雨跑回家。我也是犯贱得慌,驾着石膏脚和拐杖就跟着去了,他把防风外套撑开挡着往脸上来的雨,结果风吹雨斜,挡了跟没挡似的。
路人都来看一两眼,我俩就在外套底下笑。
陈望野挡着大部分的雨,湿得像条落水的小狗,于是到了家里,我先把他赶去洗澡了。他从衣柜里翻出两条大毛巾给我,然后进了浴室。
我闲得没事坐在桌前,架子上正好有一本高中校刊。当年毕业我被小乔拉着去香格里拉朝拜,没有时间去拿,后来也就忘了。此时见到,忍不住就想翻开来找一下,回忆一下陈望野高中是个什么模样。
没错,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这么一号人了。只不过学生年代,感情的事情没法当个正事儿办——何况当时我哥看我看得比熊猫幼崽还严,除了上下课多看两眼,没什么好盼望的。
所以十年之后我俩在微博上搭上线,从网友发展到线下面基,再到今天这一步,我始终觉得这是上天对我无聊学生时代迟来的补偿。
事后想来我真的万不该手贱去翻那本校刊,否则这场美梦持续的时间还能够再长一些。
校刊里面夹着乔思逸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