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条绑定了》观月棠棠

50、功德+50

　　“比如，你的性命。”

　　那分明是对五条悟说得，但是怎么可能。

　　莫山清飘在空中，低头便能看到残垣断壁下独自战斗的五条悟，他寄予厚望的学生站在后方讨论着做作战计划，那是一个以五条悟死亡为前提的计划。

　　前方是浴血奋战的人，后方是早已将他放弃了的学生。

　　？？？
　　莫山清飘在空中，看着注定奔向死亡的人，他的脸上布满了血痕，那张清俊的面容如今沾满了血秽。

　　她握紧了拳，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愤怒，分明是假象，这是绝不可能会发生的事，她努力按下涌动的心绪。

　　橘色猫咪落在她的身侧，想也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它的手笔。

　　她的语气冰冷：“给我看这些做什么？五条悟现在已经不是凡身，即使之前他没有修道，仅凭他已经拥有的力量，也不可能输。”

　　没错，他的识海磅礴，有天灵草滋养，修为进展飞快，即使没有这些，在那个世界也已经是顶峰的存在。

　　怎么会死？怎么可能死！

　　莫山清想不明白，她紧盯着眼前的场景，一寸一寸看过去，没有放过任何细节，他的对手很眼熟。

　　她反复回忆，战场上的另一个人她见过，两面宿傩，被封印的千年诅咒。

　　怎么会输，更何况他们在之前就已经将他的一部分手指净化。

　　功德印的声音回响在耳边，空灵沉静，却听得莫山清心一沉。

　　“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是天道的运行法则，”橘猫注视着战场中央的白发青年接着说道：“而他的陨落也是天道的意志。”

　　盛极则衰，月满盈亏。

　　话里话外不过是她从出生便听过的谬论，因为是魔，所以注定为祸世间，因果早已注定无法改变，可是...

　　他分明是得到功德印认可的人，这样的人分明长命百岁，登上大道，怎会夭折于此。

　　莫山清反驳：“胡说八道！那他为何而死...”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消失在了风里，瞪大了眼睛。

　　橘猫闪烁着金色瞳孔，默默不言，正与魔，是五条悟和她，一人一猫对视着，莫山清却似乎已经在她的眼里看到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的筹码，想要更改命运，便要付出足够的代价，积攒无法计量的功德才能寻求一线生机，从混沌而生的魔便能抵扣这样的代价。

　　所以才一直怂恿五条悟杀掉她吗？

　　“你愿意吗？”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橘色猫咪询问道。

　　而另一边橘猫也在和五条悟对峙。

　　橘猫穿过熙攘的人群，周遭一切变成了黑白两色，时间停止在了此刻，天地间只剩下了一人两猫。

　　那双金色的瞳孔定定地看向了白发青年，略微转过视线，移到他肩上无精打采的黑猫。

　　“剿灭这个魔头，这一切便可以结束。”

　　“我拒绝。”
　　就如同一开始一样，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究竟还要我说多少遍。”

　　他继续说着，眼神里流露着淡淡冷意，“以这种方式窥探我的人生很卑鄙哦。”

　　橘色猫咪只是重复：“我生于功德印，行善除魔便是天职。所谓魔便是不知悔改，如果她面临同样的选择，你认为会保全自身还是杀死你？”橘色猫咪的金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另一边的莫山清同样已经做出了选择。

　　“既然如此...”黑发少女低着头，眼眸掩映在刘海，她的声音一开始平静无波，说到最后又昂扬了起来。

　　“你看起来已经走投无路了。”黑发的少女望着眼前的橘猫，嘴角上扬，“把命交给别人我可不放心，口口声声所谓的天道，命数，如果真的是注定的命运，那我早就挫骨扬灰了。”莫山清笑了笑，“我可不喜欢以命换命的戏码，要活当然要一起活着。”

　　神识中那块凋零的黑色玉牌先现在了她的手中，那块玉牌早已失去神力，面目全非。

　　橘色猫咪眼神慌张一瞬，莫山清更加确定了一件事，笑着道：“你没有杀死我的力量，这块玉牌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随着话音落下，手中的黑色玉牌化为齑粉消失无踪。

　　掌中是消散的黑色玉牌，既然如此，怎么能相信你能够拯救他的许诺。

　　*
　　“这算不算气急败坏开始挑拨离间了？”五条悟地声音轻快至极，“我认识的小山清是不会杀我的，而且如果是既定的规则，打破就好了。”

　　意识内和意识外的走向都出奇的一致，橘色的猫咪缓缓升空，那双金色的眸倒映出莫山清和五条悟，两人的身影重叠交汇。

　　橘猫嘴角奇异地上扬，两侧胡须在微风中颤了颤，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祝你们得偿所愿。”

　　同一时刻，橘色猫咪身体消散，金色光华流转，莲花暗纹再次出现在了莫山清的额间，肩上的黑色小猫咪升空，她睁开了眼睛，意识回到了身体中，她的眼里倒映出了男人的模样。

　　五条悟接住了小猫：“回来了。”

　　银白下的发丝下是一张没有伤痕、也没有血气的面容。

　　黑色小猫咪叫了一声扑进了他的怀中，两只猫爪上下扒拉着，是温暖的、带着熟悉奶油香气的怀抱，是活的！

　　“欸，等等！”兴奋的小猫正在五条悟身上上下扒拉着，如同野兽嗅到了熟悉人的气息变得开心了起来。

　　大脑的意识渐渐回归，眼前是领口敞开，扣子松散挂在衬衫上的青年。

　　莫山清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后迅速跳开了五条悟的身边。

　　黑色的小猫咪抱着头蹲在角落。

　　“怎么不说话了。”

　　小黑猫耷拉着眼，把头埋进了猫爪里，只看得到忧郁的黑气从她的脑袋静静飘出。

　　五条悟戳了戳猫头，扣着自己的衬衫：“...应该委屈的是我吧？”

　　莫山清抬眼伸出猫爪，软垫拂过白色柔软的发丝，圆圆的黑瞳坚定：“不会让你死掉的。”

　　不，他说的不是这件事。

　　五条悟弯了弯唇角。

　　不过，算了。

　　漆黑的场景正在慢慢消散，七海建人走了过来：“能回去了吗？”话音落下，他们的脚下展开了圆形的空洞，掉了下去。

　　莫山清盯着那黑色的洞口又看了眼五条悟，眼神幽幽。

　　她想，还不能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