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崽她娘靠厨艺爆红阴阳两界》空山居士

57、雾锁安阳，噩梦缠城

　　入了夜，安阳府的天像是被泼了墨，连月牙都藏进云层里不肯露头。往日里入夜后还能听见的叫卖声、孩童嬉闹声，今夜竟半点没有，只有雾霭像活物似的，顺着街巷缝隙往屋里钻，裹得整座城沉沉的，连风都透着股寒意。
　　阮清芷睡前去关店门，刚推开一条缝就打了个寒颤——雾里竟飘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不是桂花也不是糖霜，倒像受潮的熏香混了点霉味，闻着让人眼皮发沉。她赶紧关紧门，心里嘀咕：“这天气邪门得很，比我上次把盐当糖撒进糕里还让人发慌。”
　　后半夜，她被一阵细碎的响动惊醒。侧耳一听，是隔壁张秀才家传来的压抑哭声，紧接着是王婶家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像是熬了好几夜没合眼。她披衣起身，刚走到院门口，就见墨影翻墙进来，脸色比夜色还沉：“姑娘，出事了——城里至少一半百姓昨晚都做了噩梦，今早起来精神萎靡，有的甚至连路都走不稳。”
　　“噩梦？” 阮清芷心里咯噔一下，“是魇蛛妖干的？”
　　“十有八九。” 墨影点头，递过一片沾着银丝的槐树叶——叶子上缠着几缕细如发丝的蛛丝，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这是在城西发现的，蛛丝里裹着淡淡的梦魇气息，应该是她在织‘噩梦结界’，想通过全城百姓的恐惧壮大力量，再对我们下手。”
　　阮清芷捏着树叶，指腹能感觉到蛛丝的黏腻，像沾了层冰凉的露水。她突然想起昨夜那股甜香，后背瞬间冒起冷汗：“那雾里的香味，是不是就是结界的引子？”
　　“正是。” 萧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检查完啾啾的房间，眼底带着血丝，“魇蛛妖的结界以‘恐’为引，‘雾’为媒，甜香是她特制的迷魂剂，能让人放松警惕，更容易陷入噩梦。刚才我去了趟县衙，王县令说今早报案的百姓，梦到的全是自己最害怕的事——赶考的梦到落榜，经商的梦到破产，连三岁小孩都梦到被狼追。”
　　“这蜘蛛精搞这么大阵仗，是想办‘全城噩梦派对’吗？” 阮清芷忍不住吐槽，心里却越来越慌——能织出覆盖半座城的结界，说明魇蛛妖的修为比他们想的还高，要是她把目标对准啾啾，后果不堪设想。
　　正说着，屋里突然传来啾啾的梦呓声，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别过来……黑蜘蛛……怕……”
　　两人脸色骤变，快步冲进房间。只见啾啾蜷缩在被子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小手死死抓着布偶狐狸的耳朵，尾巴无意识地在被面上扫动，带着股慌乱的劲。
　　“啾啾！醒醒！” 阮清芷赶紧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萧偃则指尖凝起一缕青金色妖力，缓缓探向啾啾的眉心——刚触到皮肤，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梦里窜出来，像条小蛇，缠上妖力就想往深处钻。
　　“敢碰我的孩子！” 萧偃眼神一冷，妖力猛地收紧，将那缕阴冷气息绞碎。啾啾的梦呓声渐渐停了，却还在小声抽噎，小脑袋往阮清芷怀里钻：“娘亲……蜘蛛……好多蜘蛛……”
　　“没事了没事了，娘亲在呢。” 阮清芷抱着她，用帕子擦去她额角的汗，心疼得不行，“都怪娘亲没保护好你，让你做了噩梦。”
　　“不是娘亲的错。” 啾啾吸了吸鼻子，小爪子抓着阮清芷的衣襟，“梦貘也醒了，它说……它说城里的雾里全是‘小网’，好多人都被困在网里哭。”
　　众人转头看向床脚——梦貘正缩在那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小鼻子抽个不停，时不时对着窗外“呜呜”叫两声，像是在害怕什么。它能感知到梦境，此刻全城百姓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压得它连呼吸都费劲。
　　萧偃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雾还没散，反而更浓了，远处的城隍庙轮廓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几盏灯笼在雾里飘着，像鬼火似的。他指尖弹出一点妖力，刚触到雾气就被弹了回来——结界已经成型，而且还在慢慢扩大，照这个速度，不出两天，整座安阳府都会被裹进噩梦结界里。
　　“不能再等了。” 萧偃转过身，语气凝重，“墨影，你带暗卫去查魇蛛妖的位置，重点查城西的破庙和废弃宅院，她肯定在结界中心；清芷，你多做些灵犀羹，分给附近的百姓，灵犀羹能安神定魂，暂时抵挡噩梦侵蚀；我留在这里，教啾啾用‘凝神诀’护住心神，顺便加固家里的防御阵。”
　　“好！” 阮清芷立刻点头，抱着啾啾起身，“啾啾，跟娘亲去灶房好不好？我们做香香的羹汤，帮大家赶走噩梦。”
　　啾啾虽然还有点怕，却还是用力点头：“好！我要帮大家！还要保护娘亲！” 她小手紧紧攥着，刚才梦里的恐惧还在，却更想变得厉害，不让爹娘担心。
　　灶房里很快飘起灵犀羹的香气，清甜的气息驱散了些许压抑。阮清芷一边搅动砂锅，一边看着身边帮忙递食材的啾啾，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了，这城要是被噩梦缠垮了，我们的五味轩也保不住。”
　　而城西的废弃染坊里，魇蛛妖正坐在蛛网上，指尖银丝不断织向空中，连接着雾里的结界。她看着铜镜里安阳府的景象，嘴角勾起阴笑：“萧偃，阮清芷，慢慢享受这噩梦吧……等你们的心神被磨垮，我再亲手抓了那幼崽，拿你们的神魂当点心。” 蛛网上的银丝闪着冷光，像无数双眼睛，盯着五味轩的方向，等着猎物落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