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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菜心豆腐汤 ...

  •   徐望之也在收拾东西,一共两辆马车,一辆放着东西,一辆坐人。

      眼看着要离开平乐县了,栾莲儿想了想到底是回家一趟。当时她是被选中的祭祀新娘,虽侥幸留了一条命,可家里人并未将她带回去,反而认为她已经是河神新娘了,就不该回娘家。

      怨恨自然是有的,所以现在她精心打扮高调回村,从马车上下来时引得村里人惊呼,可家里人并没有对她另眼相待,即使她带回去了丰厚的礼品。

      从村里走时候栾莲儿是哭着的,更加坚定自己要往上爬的心思。徐望之有妻室又如何?哪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到底是心里压着气,总觉得马车里憋闷的厉害,于是掀开了车帘。进城之后,眼尖的在菜市口瞧见了蔓娘,原本想着下车耀武扬威一番,但又突然觉得一切没意思。

      “不用停了,走吧。”

      马车驶过蔓娘身侧,她并没有留意车里人是谁,因为她现在神游天外,甚至连竹筐里的菜掉了都不知道。

      “娘子,你的东西掉了。”有个好心路人提醒,蔓娘这才恍然大悟,道谢之后捡起东西,快步朝着府里走去。

      上午时候大家都去做自己事情了,倒房里没人。

      蔓娘找到了自己藏好的匣子,里面是之前签死契给的银票,被严青骗走后又在衙署被还了回来,这些钱她一分都没动。

      小心翼翼地叠放整齐,放在了一个布袋子里,又把匣子里那根银簪也放进袋子里。

      重新放回匣子里时,手指碰到了那盒水粉,蔓娘苦笑着抚过,暗道自己真傻。

      旁人说话她自然不会随便相信,那日栾莲儿说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让蔓娘惊了一身冷汗。

      她嘴上告诉自己栾莲儿定是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心下却惊慌的厉害。后来她便想着要验证,证明栾莲儿是错的。

      太多年不见,蔓娘早就忘了当年季家小少爷的模样了,但她记得他的名字。

      府里无人知道郎君大名叫什么,蔓娘就出去打探。平乐县父母官的名讳还是有人知晓的,比如曾给蔓娘读婚书的那位替写书信先生。

      “季大人?自然知晓,不过你打探这个做什么?”

      蔓娘没说话,只给了他一把铜钱。

      那先生笑呵呵收了钱,告诉蔓娘季大人叫做季守谦。

      这和小少爷的名字可对不上。

      就在蔓娘要松口气的时候,先生继续道:“男子弱冠之后就要起表字,守谦便是大人的表字,大人原名唤作季扬。”

      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蔓娘耳边炸响开来,叫她冷汗直流,如坠冰窟。

      当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府里的,当夜手上的冻疮便又复发了,又疼又痒,可蔓娘像是失了魂儿似的躺在那,全然顾不上。

      蔓娘安慰自己,兴许都是巧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连长相相似的人都有之,更别提名字一样之人。

      可到底在她心里生成了一根刺。

      蔓娘开始留意季守谦,人的一些习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比如吃饭的动作。当年她在季府是和季家主仆一起用饭,因此知道季小少爷用饭时惯会先将筷子整理整齐再右手拿起。

      和季守谦一模一样。

      以前的蔓娘并未留意这些,可越是观察越是心惊。夜里她睡不好总是做噩梦,白日里醒来精神不济。

      饶是如此,她依旧心存侥幸,或许……或许一切都只是巧合呢?

      再后来,便是她在厨房时主动问询他。

      可他依旧什么都没说。

      蔓娘知道自己不是聪明人,也知道季守谦聪慧异于常人,否则也不会高中探花。

      或许,他早就发现她的身份了,可他选择隐瞒不说,后来他们之间更是生出了不该有的感情。

      乱`伦两个字让蔓娘接受不了的,但让她更难受的是季守谦的欺骗。

      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诉她的,为何要一直将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回府后,蔓娘边思索这个问题边做蒸饼,不过她心神不宁,本该一样大的蒸饼难得出现了不整齐,王大厨笑哈哈说又大又小更好,谁胃口大就吃大的,小胃口便拿小的来吃。

      索性各个都是暄软白胖,如此一来差别就不算明显了。

      既做了不少,他们暮食便是吃蒸饼。赵嫂子提议做些汤食来吃,配蒸饼正好,于是王大厨拿了一块去岁时的咸肉出来,切成薄片,同菘菜一起炖煮,又放了一把粉条。

      赵嫂子:“郎君应当不和我们吃一样的吧?”

      “那是自然,这是我们的饭菜,得多炖一会所以提前做了。”一大锅炖下去,调好味道后盖上盖子,王大厨拿起抹布擦手,道:“郎君是什么人,哪能吃这些东西,也就我们吃吧。”

      原本蔓娘是坐在一旁剥花生的,闻言动作顿住。

      是了,他是什么人?自己又是什么人?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或许,他压根就不屑同她细说。她有什么资格让他事事告知于她呢?

      “王大厨,暮食你来做吧。”

      王大厨看向蔓娘,见她脸色不大好,因此便也没勉强,在赵嫂子的帮忙下,做了东坡肉、干炸河虾、狮子头。

      “还差一道汤,你做的更合郎君口味,要不你来?我给你打下手。”

      蔓娘只得点头,索性做炖菜时额外留了一把菜心,冬日里的菘菜心是黄色的,不过并不影响它的鲜美,取了昨日炖好的骨汤放在砂锅里,待汤汁沸腾后,往里下入切成小块的豆腐,又放了适量盐巴和少量胡椒粉提味,等着再次滚沸。

      没多久香味便弥散在厨房里,骨汤的醇厚鲜香让赵嫂子忍不住吞咽口水,看着沸腾的汤,赵嫂子道:“怪不得人家说得千滚豆腐,煮的时间越久越入味啊。”

      这道菜里可一点肉都没有,但那豆腐炖煮时间够久,细微孔洞里都沉浸了汤汁,又煮了一刻钟后,正好听见外头传话说郎君回来了,蔓娘这才放入菜心。

      骨汤里面含着油脂,菜心放入之后就全挂在上面,入口之后菜心更加爽滑可口。

      这样冷的天气,清源拿着一个蒸饼大口咬,又低头喝了一口热汤,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放松下来。

      感叹明日就要出发,要短时间内吃不到如此美味的佳肴了。

      “郎君,要不然把娘子带上吧?”

      季守谦瞥了他一眼,眼神发冷。“此行所谓何事,难道你不知晓吗?”

      刚才是美食上头,清源一时口快,这会儿被郎君训斥后,脑子登时清醒下来。

      这次出行搞不好要风餐露宿,确实不能带着她。

      用完饭清源收拾好碗筷要送去厨房,季守谦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让蔓娘过来,说是要问寻干粮事宜。

      清源应声,等出了主院,他心想哪里是要问干粮的事情,分明是要好生告别。

      结果清源取了厨房,发现往日等在这里的蔓娘竟不在,只有赵嫂子接过托盘。清源问人哪里去了,赵嫂子说蔓娘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明日一早便要启程,今晚若是不见,怕是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

      季守谦垂眼嗯了一声,半边脸隐在暗色里,分辨不出喜怒。

      许久之后捂嘴咳了半响,等手中帕子再拿开时,上头竟有了血迹。

      清源大骇,也顾不上许多,连滚带爬的出去寻大夫。

      路过倒房时,清源到底没忍住敲了门,原本时辰还早大家就都没睡,闻声起来询问何事。

      清源不好进去,就站在门口大声说道:“郎君咳血了!我去给郎君寻大夫。”

      倒房里登时乱成了一团,大家赶忙都起身穿衣服,赵嫂子和王大厨急匆匆地往厨房去了,准备烧水熬药,门房披着衣服守门,好等大夫来了直接进去。

      其他人也都焦急的想做点什么,唯独蔓娘,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有人小声问:“要不要叫醒蔓娘啊?”

      李二娘压低了声音道:“我见她这几日都恹恹的,恐身子不爽利,就别叫她了,我去厨房搭把手。”

      屋子里安静下来,蔓娘这才合眼。

      ……

      翌日天不亮主仆二人就出发了,朝食是王大厨和赵嫂子煮的汤饼,吃的身子暖好赶路。

      清源瞧着他们郎君情绪不对,便没敢说什么,一声驾在空荡荡的街道响起,随后便是一阵由近及远的马蹄声。

      厨房和做洒扫的不免要比别人起来的早一起,蔓娘今日出奇起的晚,去厨房路上碰到了李二娘。

      “你好些没?”

      蔓娘微笑着说自己已经好多了,李二娘道:“那就好,唉,你不知道昨晚有多凶险啊,大夫说郎君病的厉害,还让他卧床休息不许他出门呢,结果一早他还是走了。”

      眸光一闪,蔓娘嘴唇嚅动着,好半响才问出一句什么病。

      “说是看不真切,就先开了几副汤药,先把咳嗽压下去再说,不过郎君出行去了,也不知道药会不会按时吃,虽出了正月,可依旧天寒地冻,也不知郎君身体是否吃的住。”

      后来李二娘说了什么,蔓娘记不得了,她恍恍惚惚地在府里吃过了没甚滋味的饭菜,出府去和豆芽姐弟告别。

      “你要走?为何?”

      之前在府里干的好好的,而且还和季大人两心相悦,怎么说走就要走?

      还是豆芽反应快,“你和大人可是生了什么罅隙?”

      豆芽知根知底,但蔓娘依旧没有告诉她的打算,便摇头什么都不肯说,越过豆芽看向床上的小虎子,问道:“他手臂不是大好了,怎么瞧着脸色不对?”

      小虎子虚弱地露出一个笑,却看着更加心酸了,随后他猛地停下来的咳嗽,豆芽连忙上前拍背,好一会之后终于不咳了,结果手心里都是血。

      “血!”蔓娘大惊失色。

      豆芽姐弟俩还算平静,看样子像是已经习惯了。

      “好几日了,一直咳血。”

      蔓娘揪心:“可是找大夫看过了?”

      豆芽:“找了,大夫也没看出什么毛病,就让先止咳。”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能先好生养着,我们院子里不少人都是这样,也不知是否气候太冷的关系。”

      豆芽说着也咳嗽,但比小虎子好一些,至少没咳血。

      蔓娘着实不放心,便去寻了曾给她看疫病的老大夫。那位老大夫从来都是给达官贵人看病,原是不想见她的,最后是蔓娘搬出了季守谦,对方才愿意走一趟。

      看诊过程极为漫长,望闻问切之后,老大夫捋着胡子皱眉。豆芽以为不好,心都吊在了嗓子眼。

      “大夫,我弟弟是怎么了?”

      “之前开的方子拿来我看看。”

      看完方子后,老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重重将那方子拍在了桌子上。“这不是胡闹吗?明明是中毒,非要按照风寒来治!”

      中毒?

      之后老大夫又给豆芽看了,说她和小虎子一样都是中毒,只不过她的还算轻缓罢了。

      蔓娘后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因为豆芽说他们院子里的人都是这种症状,先嗓子痒,随后咳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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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姐和管事》 早知道你不是贵人,我就不费劲勾你了 《和前男友被困民宿【末世】》 想让我救你?叫一声男朋友来听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