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楚寒洲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姑娘带着个丫鬟走了过来。
那姑娘长相清秀,扎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笑着叫了薛怀煦一声后,给他见了个礼,寒暄道:“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说完看见薛怀煦身边还跟了个陌生人,姑娘看了楚寒洲一眼,笑着对他颔首,算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她看向楚寒洲时眼睛里只有一丝打量与好奇,并没有什么含羞带怯的情绪,看了一眼后,便又把视线放到了薛怀煦身上。
楚寒洲一眼就看出了姑娘的心思,转头去看薛怀煦是什么表情。
只可惜,和那姑娘的热情相比,薛怀煦依然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冷淡模样,敷衍着回了对方一句:“一切安好。”
说话时甚至都没看人家姑娘一眼,态度之冷淡,差点让人家下不来台。
不过那姑娘像是习惯了,继续笑着往下说:“前面有不少人在放河灯,可否与薛公子同行一起去看看?”
姑娘的示好很明显,薛怀煦却直白地拒绝:“不必。”
薛怀煦说完往边上走了走,看起了摊贩上的花灯,不想再与那姑娘交谈。
还拿起一个莲花形状的花灯问楚寒洲怎么样,楚寒洲看了一眼,说一般般,用扇子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小兔形状的花灯说那个好看,和他很像。
薛怀煦瞥了楚寒洲一眼,说他幼稚。
两人站在街边如常交谈,把人家姑娘晾在一旁。
姑娘也不是个傻的,自然看出来薛怀煦是故意的。
站了一会儿后,实在插不进话,姑娘也没脸再继续留下,便谎称见到了朋友,先走一步,临行前还不忘礼貌地祝薛怀煦和友人一起玩得开心。
人走之后,薛怀煦买了一个花灯递给青竹,继续往前逛。
楚寒洲看了一眼那姑娘黯然神伤的背影,跟上去轻轻撞了撞薛怀煦的肩膀,八卦道:“那姑娘喜欢你?”
薛怀煦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淡淡道:“礼部侍郎家的千金,比起我,值得更好的人家。”
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楚寒洲故意道:“怎么,人礼部侍郎看不上你这世子爷身份?”
薛怀煦自嘲地笑了笑:“就我这副模样,不知道哪天就咽气了,做什么去祸害人家好姑娘。”
楚寒洲好奇:“你这些年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
“从未。”薛怀煦平静道。
“啧啧,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那家伙看你不爽?”楚寒洲突然莫名道。
“什么?”薛怀煦没听懂。
“往那儿看。”楚寒洲揽着薛怀煦的肩膀带着他转头。
直到顺着楚寒洲的视线看到不远处的桥上站着的一个黑衣男子时,薛怀煦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隔着些距离,都能清楚地看到那人脸色不善,正一脸凶相瞪着薛怀煦,若不是这会儿人多,他看着像是要冲过来打人。
也就是薛怀煦没察觉,对方从方才那位礼部侍郎家的千金来搭话时,就站在桥上看着了。
楚寒洲瞧了那黑衣男子几眼,想起来他就是那日在茶楼门口阴阳怪气说只有娘们才喜欢吃甜食的男人。
说起来,此人也是个世子,曹国公家的公子曹威,比起薛怀煦,人家那世子的分量更重。
父亲是真正功勋在身的老将军,自己也是从小习武,也算是子承父业。
只是这太平盛世,边关无仗可打,曹威就在皇城谋了个差事,混得不错,如今手底下也管着一小队人马。
这位曹公子人高马大,相貌平平,平日里最是看不惯瘦弱的男子,尤其是那些小白脸。
他喜欢方才那位礼部侍郎家的千金多年,但可惜人家姑娘偏偏只对薛怀煦有意思,于是本来就看不惯小白脸的曹威便越发讨厌薛怀煦。
薛怀煦只要稍微有段时间没出侯府,外头就会传出风言风语说他去世了,而谣言源头的散布者就是曹威。
白长那么大个子了,心眼就芝麻大。
楚寒洲在心里鄙夷完,问薛怀煦:“他不仅在外人面前说你的坏话,还当着你的面说过不少难听的话吧,都说过些什么?”
薛怀煦没吭声,楚寒洲就转头问身后的青竹:“你说。”
青竹看了薛怀煦一眼,小声告状:“曹公子总是拿我家公子与女子作比较,每次见到都会讽刺我家公子,还有就是,就是……”
青竹说着,又看了薛怀煦一眼,犹犹豫豫的,似乎是接下来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是什么?”楚寒洲问,这些不为人知的细节他的人还没打听到,只能从他主仆二人口中得知。
“就是问我什么时候死,他会来给我上香。”薛怀煦平静地替青竹把话说完。
这也太百无禁忌了,皇城的傻缺都如此与众不同吗?
楚寒洲脸都皱起来了,这已经不能用嘴臭来形容了,他问薛怀煦:“如此恶毒的话,你这么多年竟然都忍下来了?”
薛怀煦还没开口,青竹先一步脸红羞愧道:“是我没用,打不过他们!”
一开始不是没动过手,但是根本不是对手,曹威一只手就能把他们主仆两推倒,更别提还有一群手下了。
后来薛怀煦习惯了,就直接视而不见。
楚寒洲看了一眼不比薛怀煦胖多少的青竹,这主仆两站一起就像一双筷子似的,一个赛一个瘦弱,指望他俩能动手打赢谁都是奢望。
“打架这种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楚寒洲合上扇子,轻松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都遇上了,自然不能就这么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