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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观测频率骤降事件 ...
《尸魂界》
清晨,尸魂界的灵压稳定曲线像是被谁从侧面扯了一把,原本贴着零线的细波,忽地冒起密密麻麻的小牙。
午时,现世通讯忽然插进来。
黑崎一护的声音发紧:“……我刚顺手砍了一只虚,整栋楼跟着晃了两秒——电线在嗡,吊灯在摆,邻居以为地震。”
同一时段,虚圈传讯里传来葛力姆乔的咆哮,背景像是沙丘整片滑动:
“老子跟人对练——就、对、练——天就哢嚓晃一圈!整片沙漠都晃得像要翻过来!你们瀞灵廷搞什么鬼!”
下午,护廷十三队各分队的值勤纪录密密贴满「灵子躁动」、「鬼道回弹」「结界判定延时」的红标。
四番队回报:轻微擦伤者骤增——不是打架,而是地面忽然陷下一寸、墙角莫名松动、台阶踩下去软了半阶,像世界的骨架一时塌了个角,让人措手不及。
夜里,零番队传下来的总结只有两行:
#三界基线稳定度下修 7%—12%(区间漂移)。
#二代核心运转正常,但受外部「观测噪音」影响。
*
第二天一早,京乐春水挑了几个「最可能给答案」的人——涅茧利懂计算,浦原喜助熟观测层,黑崎一护能实测现世异常。
“先看是结构问题,还是……更麻烦的事。”
他压着斗笠,才把四个人拉进跨界会议。
会议室中央是瀞灵廷的长桌,墙面上并列两个远端投影窗——一扇开在现世浦原商店的地下室,白光冷得像消毒水;另一扇悬着零番的监测曲线,线条抖得像换季的风。
会议桌像一口井,所有人把各自的水往井里倒,声音低到有回音。
现世那端,浦原喜助翻着资料,扇边轻敲桌面,声音透过回音器带了半拍延迟:“嘛~现象就像世界被撤掉了一半的目光。不是坏掉,只是少了那一下「啊啦~看到了呐」。 ”
瀞灵廷端,涅茧利手指在面板上敲了两下,冷得像玻璃割缝:“用词不准确。不是「撤掉目光」,而是观测频次显著下降。以目前波动幅度推算,他的持续观测时段由日均十五刻,降为——”
他报出一个让屋子里的人都心口一沉的数字。
“接近于零。 ”
浦原喜助偏头,把笔记往旁边一推:“黑崎君,昨晚的震幅记录借我——嗯,就是你那一刀之后「整条街」跟着抖的那份。 ”
同窗格里的黑崎一护抓了抓头发,对着瀞灵廷那面抬声:“喂、等下!你们说什么「撤掉一半目光」、「观测」……我根本搞不懂!你们说的是人吗?到底是谁? ”
京乐春水没有立刻回答,只把目光移向身旁的涅茧利,又看向投影里的浦原喜助。
两边对看一眼,难得没有互相嘲讽。
“嘛~”浦原喜助把扇子半掩在唇边,对着主会议室那支收音器说:“理论上讲,能让「世界觉得自己被看见」的存在,目前只有一位。 ”
“市丸银。”涅不耐地替他把话讲完,“请使用专有名词。 ”
空气像被静电抹过一遍。连黑崎一护都沉默了两秒,才憋出一句:“他果然没消失……! ”
“只是不在「世界」里,广义的定义上确实是「消失了」。 ”京乐春水把斗笠往后推了推,笑意淡到几乎看不见。
“浦原和涅曾做过验算——只要他「看着」,稳定度曲线就像被压平;一旦他心神一挪,曲线立刻抖回来。这份差别,不是任何一位队长或零番成员能补上的。 ”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浦原喜助在他那一侧的白板写下三个字,镜头正好照得一清二楚:“他为什么不看了? ”
他把白板转了个角度,逐条写上可能:
1. 生理因素(疲劳/受伤)
2. 系统干扰(观测层路径故障)
3. 个人意愿(俗称:心情)
第三条一落笔,他自己先笑了一声,扇子啪地阖上:“最糟,也最有可能。 ”
涅茧利懒得抬眼:“那就修正。把观测层的路径重新标定,拉回他的视线。 ”
京乐春水指尖压了压斗笠,语气带点散漫:“别把人当机器修嘛。这回可不是标定数值,而是要去敲门求情的。 ”
会议室安静了几拍。
最后还是浦原喜助先举手,朝两边一起说:“那就由在下和涅君各试一套「友善提示」吧。不入侵、不强迫,单纯——提醒他,这里需要他。 ”
涅茧利偏头,声线带有玩味:“我负责「注目」,你负责「可爱」? ”
“当然没问题呀~”浦原喜助笑眯眯,“看谁先让那只狐狸,「看一眼」。 ”
会议散去,瀞灵廷的窗格先暗掉,现世的白光也退了回去。
没人料到,接下来整整一周,稳定度曲线继续下探——不暴走,不崩坏,只是把所有人的心情磨得像旧针尖。
*
于是,那一周,瀞灵廷最常听到的句子是:“再确认一次。 ”
现世最常听到的是:“等一下,先别砍。 ”
虚圈最常听到的是:“再动我就咬你。 ”
浦原与涅的「友善提示」一天比一天精巧:门槛规则写得像礼仪课、同步讯息加了祝词,甚至在讯号尾端附上【向观测者致意】。
回讯一律无回应——不是被挡,是「没人看」。
第四天,十二番队把稳定度曲线贴满了京乐春水的办公墙。
第五天,四番队统计了一份古怪的报表:非战伤的轻伤数量持续上升,成因包括但不限于——「走廊地面一瞬间下陷,脚踝拐伤」、「原本支撑得住的玻璃杯自己龟裂开」、「紧闭的门框忽然歪了一线」。
涅茧利看完只冷笑:“宏观噪音投影到日常。”
第七天清晨,曲线掉到了一周以来的最低点。
京乐正要起身去拿一壶酒,桌上的数据投影忽然抖了一下,线条回升了半格。
他怔了一瞬,指尖停在斗笠边缘,目光却落在那条线上,久久不移。
最后,他低声自语:“……看来只是心情不好吧。总之,还得麻烦市丸君,多多眷顾我们。”
这可能是京乐春水一生最虔诚的时刻。
***
《几天前,观测层》
光线淡得像被水稀释过。
投影在壁上无声流转,市丸银坐在和椅里,指尖敲扶手的节拍忽快忽慢,像在敷衍一首忘了尾句的曲子。
白狐伏在他膝上,耳尖前后微动,尾尖不安地点着——看起来乖,实则焦躁。
蓝染惣右介站在他身后片刻,才慢慢俯身,将一截影子落在市丸银肩上:“……今天不必看太久。累了就休息。”
——第一次。
“啊啦……我看起来有在用力?”市丸银笑,眼尾细细弯着,漫不经心地把画面从瀞灵廷拖去现世,又拖去虚圈,像把纸面上的皱褶抹平。
白狐用鼻尖轻轻点了他的指节一下,催促意味不言而喻。
“不是用力,是无聊。”蓝染惣右介绕到侧后,手臂搭上椅背,声音温和而笃定,“银不想看,就别看。看我就够了。”
——第二次。
市丸银的手停了半秒,笑意不变:“工作嘛,总得配合一点。”
“配合谁呢?”蓝染惣右介像随口问,又像替他作答。
“银向来只配合自己的兴致。当年五番队的公文山,多半落在我这里;等你坐上三番队队长的位置,又让吉良接住大部分——银最擅长的,是把无聊的事交给别人,然后把眼睛留给你想看的。”
市丸银只「嗯」了一声,没解释。
白狐的耳尖贴了又竖,像把焦躁塞回毛里。
蓝染惣右介看着他这份心不在焉,忽地伸手,温热的掌心覆上市丸银的眼:“休息。要看,也该看我。”
——第三次。
这一下,把空气里那点耐性压断了。
市丸银的睫毛在掌心阴影下颤了一下,笑意微微一滞——不是被吓到,而是被反覆的「安排」惹出了那点狐狸心:既然你一再要我别看,那我就应拟要求,「不看」给你看。
白狐当场炸了耳尖,尾尖一甩,像要把那只手拍开,又被市丸银按住,闷闷地伏回膝上。
市丸银没有挣,只把肩背往后一靠,整个人靠进那只手里,唇角却挑出一点坏心的笑,语气轻得像打盹前的鼻音:
“如队长所愿——那就休息一下。”
屏幕停在半亮不暗的一帧,像故意留半句话不说完。
白狐仍不安地盯着那道未完的光,耳尖时不时抖一下——它知道,主人不是疲倦,是无聊;也知道,这回的「顺从」,不会只有一刻钟那么短。
*
第一天,他们就在观测层的宅里晃。
市丸银沿着走廊踱步,最后干脆倒回榻榻米上,枕着白狐的尾巴装作枕头。
蓝染随手把靠枕拿过来,让银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像把一块会动的阴影安置好。
白狐不时抬头,眼里那圈虹彩收又放,短促地「唔」了两声,被市丸银摸着喉咙安抚下去。
*
第二天,还是晃。
市丸银半睡半醒,偶尔把屏幕唤亮又立刻关暗,像故意逗白狐。
蓝染惣右介靠在他耳边说:“银看着我就好。”
市丸银侧眼瞥他:“看到了。”
语气乖,眼神却飘。
白狐在他胸前踩了两步,踩得很轻,节拍却急。
*
第三天,市丸银仍不看。
蓝染惣右介干脆躺在他身侧,让市丸银把自己当靠枕,掌心盖过他的眼,态度一如前两天的「体贴」。
白狐的尾巴绕住市丸银的腕骨,绕得有点紧——像是怕他忽然滑开。
*
到了第四天,空气里的重量出了细微的差。
市丸银起身时,手肘从榻榻米上掠过,像掠过半寸薄雾;蓝染惣右介伸手扣他的腰,触感短暂地「漏」了一下,像抓住了影子又没抓住。
蓝染惣右介的眼光往下一沉,没说什么,只把人抱得更近。
白狐已不再装乖,直接咬住市丸银一缕发尾轻轻咬着,像用这种不痛的方式控诉。
“哎呀~别闹啊。”市丸银笑,顺着它的耳背摸下去,语气甜得像在哄小孩,却始终没看向屏幕。
*
第五天,蓝染惣右介唇角微弯,语气像退让又像施压:“你赢了。但答应我,银,别再拿自己开玩笑。世界随它去,可你——不能。”
“放假嘛。”市丸银把手枕在脑后,仰望屋梁,声音懒得不像在讨价还价。
“再躺两天。”
白狐尾尖狠狠胡了一下市丸银的脸,像在骂人。
蓝染惣右介紧紧注视着市丸银,接着把市丸银整个揽进怀里,指节在他背脊上慢慢按——可那份触感又是时有时无,像隔了水。
他眸底的颜色暗了半寸,收得更深。
市丸银察觉了,难得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像随手施舍一颗糖:“别皱眉,队长。再给我一天啊。”
*
第六天,蓝染惣右介换了说法,语调仍旧平稳:“如果银真不想看,也可以。我把那个「核心」的计画重启——你不必靠观测自我来固定,就不用再看那些没意义的人。 ”
白狐「唧」地一声,耳尖猛地立起来。
市丸银挑眉,笑得像把刀背藏好:“所以队长这是在威胁我?”
“怎么会。”蓝染惣右介低声,缓慢且不退让。
“只是为了你。神杀抢都焦躁成这样了。”
市丸银把白狐抱起来,让它整只趴在自己胸口,耳尖被他指尖按平:“不是队长希望我别看吗?善变呐。”他说得轻,却把「善变」咬得很细。
蓝染惣右介失笑,从后把他箍紧:“我只希望你留在我的视线里。”
「看我就好了」的体贴,终于在这一句里露了真意。
*
第七天的清晨,室内的光薄得像呼吸。
市丸银坐回和椅,白狐乖乖蹲在他膝上,尾尖贴着他手腕,像把人钉在原地。
蓝染惣右介没有说话,站在旁边,像一堵拒绝后退的墙。
市丸银把投影点亮,先开一扇小窗,像是试水温。
青蓝的眼在光里慢慢敞开,虹彩一圈圈收拢,视线掠过瀞灵廷、现世、虚圈。
被他的目光拂过的地方,细小的皱褶像被熨斗带过,一格一格地平。
“一格,两格,三格。”他懒懒数着,像在报幕,指尖轻敲,节拍回到熟悉的从容。
蓝染惣右介将手掌落在市丸银的肩上,力道极轻,却像确定了什么终于回到位子的事。
白狐则把鼻尖贴到他的指节上,轻轻蹭了蹭,耳尖终于不再炸起。
接着市丸银指尖一收,像把散乱的丝线顺手理回线轴。
他往椅背一靠,正打算闭眼,投影里忽然跳过几个「好看」的画面:现世某街区的路灯忽明忽暗、瀞灵廷一处桥拱微微下陷、虚圈远处沙丘抖了两下——各界小毛病此起彼落,闹哄哄像赶集。
眼角勾起,笑意立刻活了:“哎呀,还挺热闹的嘛,那就多看一会儿。”
蓝染惣右介弯了弯唇角,声线淡得近乎病态的柔顺:“它们能被你看上一眼,本就该觉得荣幸。”
市丸银侧脸,眼尾勾出狐狸似的坏笑:“哎呀~队长真会抬举我呀。也得看它们能不能把我逗高兴呀。”
*
这场「观测频次骤降事件」,最后还被写进瀞灵庭的年报,放在沉重的档案匣里。
可真正的理由只有观测层里这三个当事者清楚????
市丸银不看,世界就跟着闹。
市丸银看了,世界就自己乖。
这只是市丸银被惹烦了,玩心一起,耍了个脾气——顺便,看场世界跟着乱成一团的笑话。
至今众人也不明白,明明惹市丸银不高兴的是蓝染惣右介,为什么受伤的是三界?!
结果番外篇字数才是最多的[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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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观测频率骤降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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