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扬眉吐气 居然真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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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柯定石给自己找了个位置，慢悠悠坐下。
刚才的话并不是在威胁李云，如果这批蒙头料真没开出什么好货来，他和李云绝对走不出丽城，说不定还会东一块西一块地散布在祖国的大江南北。
柯定石的本质是个赌徒，追求逆风翻盘，既然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自会一一修补人生出现的瑕疵。
棚子那边，老师傅正将原料倒在地上，柯定石一一扫过去，正如刚才那些人所说，全都是废料。
帝王绿真在这一批里？还是说早已被人买走了？柯定石手心微微出了点汗，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
“直接开，我等着。”
柯定石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那双深沉的眼睛，他身材偏瘦，不过一米七五，细细长长的，还真有几分大少爷的气势。
老师傅原本还有些不屑于挨个开石头，但被柯定石的眼神一压迫，也不敢偷懒了，将那些石头一块块地整齐码好。
“小老板，这些都是黑乌沙皮的蒙头料啊，说不定连肉都开不出来。”
周师傅在心中腹诽，别说肉了，这堆黑乌沙皮蒙头料大多是砖头料，棉重水短，连豆地都算不上，解出来顶多算些边角碎玉。
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柯定石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周师傅又连忙低下头去：“这三麻袋怕是得开小半天，小老板真在这儿等着？”
柯定石轻描淡写地说：“我口罩都准备好了，不急。”
周师傅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拜倒在金钱的诱惑力之下。
一天五十块啊！
普通县城里大厂员工一个月工资也才一百来块，他一天就能赚五十，绝对不能惹了这大客户！
周师傅开干，敲了好几块石头，用纸附在皮壳上蹭了蹭，有些无奈地说：“这几块的沙子松得很，风化得厉害，十有八九是棉。”
棉根本卖不上价钱，得出肉才行。
柯定石听得懂周师傅的黑话，却依旧面不改色地说：“师傅，你开就是。”
看柯定石这样，周师傅叹了口气。他干这行二十年，已经练就了观察顾客的习惯，即便自己这么提醒，大少爷却还是风轻云淡，似乎完全没把两万块当回事。
那可是两万块啊，他至少要干七八年才能摸到一点角！
第一麻袋开了两个钟头，大多都是些碎石、砖块，还有水色淡如洗的料子。这些料子围观的人都看不上，更别提见多识广的周师傅。他将台灯举起，对着玉石料子摇头叹息。
“这块是这一袋最有可能开出货的料子，只可惜棉比肉多，卖不上什么价钱。”
随后，周师傅指着地上那麻袋，又把切好的几块拇指大小的廉价玉料递给柯定石。
“这三块玉净赚五百。”
也好，好歹有进账。柯定石瞧都没瞧那三块玉，反手丢给了李云。
“送你，平时戴着玩。”
李云受宠若惊。周围的人不由得咋舌，这位大少爷家里可真有钱。
周师傅换了第二袋料子，只是这批货的质量实在是太差。只是沿着料子切开就直接崩了两边，一眼看过去啥都没有。
不过片刻，半个棚里都堆满了碎渣，弓锯压沙，周师傅脸上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是这片文玩市场最好的解石师傅之一，这种料子平时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如果不是惦记着五十块钱，他早就丢下刀就走了！
周师傅憋着一口气，手上的动作渐渐粗暴。石粉呛人，柯定石有先见之明，早早戴好了口罩，倒叫旁边围观的人纷纷咳嗽起来。
“咱还看下去吗？”
“看个屁，都切到第二袋了，啥都没有看到，最后切一堆粉出来咋办？”
刚好到了中午，围观的人逐渐离开。周师傅和另外一位师傅也从玉石老板那里讨了饭来，就连李云都出去买了两碗面。
因着在外面，柯定石不便露出脸来，旁边的人嗦面，他也只是在椅子上坐着，一动不动。
李云小声和玉石师傅说了句，便带着素面和柯定石去了店里的休息间。
周师傅见门关上，才冷哼一声，“毛头小子搞那么神秘做什么？怕亏了钱，咱记住他？”
另外一位师傅只沉默不语，闷头干饭。
两位师傅吃完了中饭，又将第二袋石料给开完了，依旧是一些零碎的玉石，几块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千，硬是把周师傅给气笑了，忍不住向休息间问：“就这些人，还开？”
柯定石的声音远远传来：“开。”
他和李云吃完面，外面的解石师傅也开得差不多了。第三袋玉石还剩下一小袋，零零碎碎堆在袋子底部，明显跟前面两袋一模一样。
守到后面的人见状，也不由自主嗤了一声，只觉得这少爷可真是人傻钱多。
“嘿，还真让咱看到最后了，啥都没有啊！”
“这些废料根本就不能买，他一个外行人懂什么？”
“要我说，还得去西南玉脉矿那里捡些好石头来，那可是半个月前开出的新玉脉矿！”
有几句缅语传入耳中，似乎在和旁边的人询问玉脉矿的事。
提起玉脉矿，那位笑着说：“七月半，我听说七月半玉脉矿就拍出去了，兄弟，咱一起去看看呗？”
“还是先看看这个蠢蛋吧！”
嘲笑声传入耳中，柯定石却依旧风轻云淡，他遥遥点了最后几块石头。
“先开那块。”
柯定石若有所感，总觉得那块石头藏着他想要的玉，甚至还从椅子上起身，靠近了解石师傅的工作台。
这批石料快开完了，周师傅的不耐烦早已消失，只剩下对这冤大头少爷的同情，便也依着柯定石，将那拳头大小的石料捏起来，又挪了灯光过来。
“老王，过来帮忙。”
大少爷靠近，周师傅也不由自主想要展现自己精湛的解石工艺。知道这位少爷是个冤大头，但周师傅还是不由自主将自己放低了一些——他们这些工人哪里比得上大少爷尊贵？
只是令周师傅没想到的是，大少爷居然丝毫不嫌弃那飞灰，站在旁边时不时询问两句话语，回答也不卑不亢，一点都没有将他当成底层人，甚至话语里还藏了几分求学的意味。
柯定石：技多不压身。
周师傅心里稍稍喜悦，将这块石头的表皮仔仔细细给柯定石分析了一通，只说外面打着雪花，还扑簌簌掉灰，里面绝对没毛病。只是他解石解到一半，向下切的手忽然停住，睁大双眼。
旁边的老王疑惑，看向周师傅，不明白这位昔日的好搭档怎么突然停了。要知道周师傅最拿手的，便是这把快准狠的刀。
只见周师傅卡壳半晌，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快看！”
王师傅探头过去，只见飞沙石灰之间什么也看不清。他原本就对大少爷这堆石料没抱什么希望，只觉得周师傅切出个稍微好看点的玉，便收回视线仔细打灯，却没想到周师傅居然改换了细小的镊子，小心翼翼拨开那切面。
“这……这！”
王师傅更为好奇了，将灯光往那切面一打，柯定石也探头过去。
只见灯光斜斜打在那片小区域，灯光移动间隐隐约约能看到那块没有一点棉，干净透光。
边缘色彩浅淡，却逐渐向中心变得颇深，到了最中心，竟成了一股极其深沉的绿！
周师傅彻底不敢切了，他将手收回，又在干净的帕子上擦了又擦，目光复杂无比。
“我这一刀错得全废了，老王，你来。”
他刚才切了太多石头，难得做这种精细活，怕是会手抖，不然怎么坑把开极品的机会让出去？！
王师傅瞧见那中心的玉，便知晓至少是个顶货，连忙也洗了手，接替周师傅的工作。
两位师傅的对话和轮班被远处的人留意到，众人皆围了过来，趁着王师傅整理工具的时候，他们对着那块原石探头探脑。
“我去，绿成这样！”
“这是个冰糯种，还是玻璃种啊？我咋感觉像是……”
“不可能，这堆废料里面怎么可能切出来好货，估计只有一片云吧，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是赌石行家，他干笑两声，开了个玩笑，旁人却没有应答。只因他们知道，像这么深沉的绿，要么是开出顶级，要么就说明里面藏的全是绿。
无论是哪一样，这块石头都直接飞了！
他们将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王师傅拿着工具靠近那块原石，周围的喧闹声也逐渐小了下去，没有人敢发出大声音来，生怕惊扰了解石师傅。
就连刚才开玩笑的中年人都捏了一把汗，倒显得柯定石从始至终都淡定无比。
“直接开吧。”柯定石说。
已经预料到的事，柯定石不会给予过多的期待。
周师傅在一旁给王师傅掌灯，见柯定石这样，不由得咋舌。
这位大少爷难不成真是个行家，一眼就看中了这袋子里有货，才让玉石老板把所有废料都包了？
周师傅在心里犯嘀咕，这边王师傅已经开始顺着他画下的线解石了。
王师傅的手稳得很，只是额头却渗出点点细汗，有时切到碧绿色的玉石肉，他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石料一块块落下，众人的眼睛也不由得睁大。直至王师傅将整块玉石取出，又仔细擦干，放进绒布里，才缓缓退开，声音干涩。
“种老……起莹，这是……玻璃种带帝王绿！”
“这成色，即便是指甲大小也至少能拍五万！”
“直接解涨！”
要知道他们丽城的文玩市场已经很久没有解涨了，缅人活成了人精，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们带着玉石料来占华人便宜，当地人敢怒不敢言。
而今，在他们的地界、在缅人的垄断下，居然真开出了最极品的玻璃种帝王绿！
扬眉吐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扬眉吐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