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论生存游戏是如何被番薯玩坏的》众灵生息

15、第 15 章 越往内

　　越往内走，巷道逐渐收窄，巫行疆一行不得不放弃了交通工具，徒步继续往里探索。

　　一路上，巫行疆不断用手电筒照射岩壁观察地层岩性的变化，毫不意外地发现巷道中那种白色塑料样的矿石越来越密集。

　　它们就像是生长在石壁之上的肿瘤，密密麻麻挤挨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方涉川伸手戳戳，指甲缝里多了些白色的粉末。

　　“谁知道呢，闻所未闻。”巫行疆说，“难道是从未被发现的放射性矿石？但放射性矿石的辐射消失，甚至需要数十亿年。”

　　“放射性矿石能让人永葆青春？”御长京长眉一挑。

　　“那必不可能。”巫行疆说，“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葆青春，长生不老的好事？”

　　“也是。”御长京不在意地耸耸肩。

　　“君不知，古今多少英雄豪杰，追寻长生一途，最终都把自己毒死了。”方涉川感叹说，“要是只嚯嚯自己也就罢了，像JSX公司这样的，简直是损人不利己嘛。”

　　闻言，御长京身体一僵，“嗯……其实有件事，那个地下研究所有个研究成果，被他们带出金仓镇了。”

　　方涉川难以置信地看向御长京，一贯直爽的伞娘难得露出迟疑的神情。

　　“长京你说啥？”方涉川问。

　　“他们确实研究出了疑似可以永葆青春的试剂。”御长京说，“那个五十岁的实验体，看上去和十几岁的少女没有任何不同。可惜我一时不察让他们跑了。”

　　“嗐，跑了就跑了呗。”方涉川不在意地说，“只要副本背景得到了就行，谁知道那试剂有没有副作用？想想初代疫苗，害了多少人！”

　　巫行疆却注意到别的问题，“你说他们跑了？是从那条暗道跑掉的吗？”

　　“没错。”

　　“我们不能穿越空气墙，但NPC却可以……”巫行疆沉思，“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等级？”

　　“疆疆你的意思是——空气墙外相当于是未解锁区域，是因为我们等级没有达到，所以才无法穿越？”

　　“有可能。你们怎么看？”

　　柳筠驰坦然表示自己这么些年就只有剑网三的游戏经验，他对游戏的理解浅薄到不足以提供观点。

　　御长京认同了方涉川的看法。

　　李开渊……

　　李开渊在对着岩壁上的“特殊矿石”战八方，然后站在从墙壁上纷纷扬扬剥落下来的细碎白色粉末中手舞足蹈。

　　巫行疆干脆忽略了他的想法，“我觉得这个副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你是说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进入这个副本？”

　　“或许？”巫行疆耸耸肩，“说不定还能遇到伞娘放走的那些人，我总觉得JXS这个公司，不可能只是副本背景板。”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JXS这个缩写，有那么一丝眼熟。”方涉川反复咂摸着这个奇怪的缩写简称，“如果它倒过来的话——”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

　　“难道生存游戏的制作者也是番薯？”巫行疆胡乱猜测。

　　李开渊停下战八方，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什么什么？现在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应该不会有人冒着违法乱纪的风险，干这种事情吧……”方涉川一把推开李开渊毛绒绒的脑袋，“就算是番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那谁知道呢？”巫行疆说，“要是有人知道，我倒是想问问他。”

　　“我知道啊，你许愿吗？”

　　巫行疆到处看过一遍，疑惑地问：“你们有人说话吗？”

　　“没有啊。”

　　“那……你们有听见什么吗？”

　　“没有啊。”方涉川见巫行疆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

　　“你许愿吗？”

　　方涉川话音未落，那声音又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

　　巫行疆下意识抓住走在自己身边的李开渊的胳膊，满脸写着无语——不是吧？又来？

　　“你听到了什么？”柳筠驰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李开渊胳膊上拿开。

　　“那个声音问我，你许愿吗。”巫行疆皱起眉头，“这又是什么阿拉丁神灯设定？”

　　“要不你告诉它‘我的愿望是你再让我许三个愿望’？”方涉川调侃道。

　　巫行疆：“喂，我的愿望是你再让我许三个愿望。”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任凭巫行疆怎么呼唤也不再出现。

　　“吓跑了。”巫行疆说。

　　“滴——”系统提示音响了一下。

　　“恭喜求生者进入副本最终阶段——正确的愿望。请在五分钟内找到真正的特殊矿石，并向这颗奇迹之石许下最终的心愿，完成副本最终通关。”

　　系统面板的红色倒计时快速跳动着减少，直至“00:05:00”这个数字。

　　一行人互相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推着打头的巫行疆往里冲。

　　巫行疆当仁不让，举起手电筒，视线快速又细致地掠过每一寸岩体。

　　半分钟后，神经紧绷到极点的五人在一处极其宽敞的空间中同时停下了脚步。

　　无需巫行疆寻找，那枚真正特殊的矿石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特殊光芒，似金属而非金属，在手电筒的光线下甚至弥散出七彩的华光。

　　它静静地嵌在灰黑色的石壁中，却对每一个造访者散发出极致的诱惑力。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围上前去，伸出手就要去触摸这块神奇的矿石。

　　“你许愿吗？”一个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巫行疆骤然清醒，运掌如风快速扇醒了所有的好友。

　　众人如梦初醒。

　　“这破副本，都给我整出幻境抗性了。”巫行疆揉着通红的掌心吐槽道。

　　柳筠驰注视着巫行疆的手掌，低声说：“多谢。”

　　方涉川环视着四周白骨如山，后怕地拍拍胸口，“得亏了幻境抗性啊，虽然金友诚折磨了你，但也成就了你！”

　　她不提还好，一提巫行疆就想起噩梦一样的指挥中心之旅，想起他的“友军”，那个名叫金媛媛的小女孩，因为一点点善意试图放出被父亲囚禁的武陟浩，却使自己也身陷囹圄，死在暗无天日的房间。

　　只剩下一本薄薄的日记。

　　巫行疆在等待天亮的时候读完了那本日记，终于明白了它为什么会是重要线索。

　　那几乎是一本指向自己父亲的罪证。

　　小女孩的日常生活中，隐晦地显示了父亲的不正常行为，指向了父亲犯罪的事实。

　　女孩写下日记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会害了父亲，于是小心地将它藏在了她认为没有人能发现的地方——那时候指挥中心的大部分员工都因为欠薪而离职——她以为这会是对父亲的保护。

　　后来金友诚变本加厉，甚至囚禁了前来寻找真相的武陟浩，金媛媛不愿父亲一错再错，想要偷偷放走男人，却被父亲发现。

　　三个人谁也没能走出那栋筒子楼。

　　“媛媛的日记里提到过，她的父亲曾经向矿石跪拜叩首，虔心祈祷。”巫行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背包中取出了那枚岩芯。“这才是特殊矿石的本体。”

　　没想到冥冥之中，又是那个小小的女孩帮助了他们。

　　“幸好我见财起意收起了它。”

　　“它是特殊矿石，那上面那个是什么？”方涉川不解地问，她不明白巫行疆为什么得出这样的结论。

　　“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巫行疆说，“最终使我确定的还是媛媛的日记。”

　　金媛媛的日记里提到过一件事——

　　在矿工们都感染金属病离开矿洞求医，金仓矿业无以为继后的某一天，金友诚曾偷偷上过山，归来之后状若癫狂地诅咒“不速之客”死于非命。

　　这之后，指挥中心的矿石标本储藏室里，就多出了这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岩芯。

　　而父亲除了去折磨地下室的男人之外，每天花费最多的时间就是擦拭这块岩芯的展柜玻璃，祥林嫂似的不断重复着“东山再起”之类的呓语。

　　柳筠驰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块璀璨的“矿石”，它几乎符合所有人心中对宝物的定义，只是存在，就会引得所有人趋之若鹜。

　　若不是巫行疆出手阻拦，没有人会质疑它“真正的特殊矿石”的身份。

　　“你们还记得伞娘说过，从这个矿洞中开采出的矿石的某种特性吗？”巫行疆把玩着手中的岩芯，对系统的恶毒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些矿石中的能量会逐渐消散掉，而且它会致病。”

　　“地下研究所的研究员们因金属病而知悉了这种特性，所以有所防范，没有人患上金属病。那金友诚呢，他为什么没有患病？”

　　“对啊！他明明也下过矿洞，甚至这块岩芯就是他带出来的！”方涉川尝试着跟上巫行疆的思路，“他没有患病是因为这块岩芯！这么说起来，媛媛也没有患上金属病，疆疆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

　　“没错。”巫行疆肯定地点点头，“岩芯被拿走，等于能量源被拿走，所以这条矿脉中被岩芯影响而形成的‘特殊矿石’，还未开采能量也不断逸散掉了。”

　　“既然如此，那上面那块就是金属病最大的感染源咯？”御长京心疼地看着方涉川已经生出点点金属、有些屈伸困难的膝盖，颠了颠手中的电棍，转身朝岩壁之上那朵漂亮的岩中之花走去。

　　“应该是伴生矿物，所以它才长得这样大，经过这么多年，能量依旧充沛。”巫行疆说。

　　伞娘高高举起电棍，狠狠砸向闪烁着微光的矿石，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将它砸成一地碎石。

　　“没有用。”柳筠驰摇头示意她这样做没法治愈大家的金属病，让她省省力气。

　　御长京把电棍往肩头一甩，龇牙笑说：“我泄个愤哈。”

　　方涉川挤开柳筠驰，凑到巫行疆身边与他共看岩芯。

　　柳筠驰一咬牙，“那边没有人。”

　　“那你过去！”方涉川露出甜甜的笑容，“这么大的地方，老挤在疆疆边上做什么？”

　　柳筠驰攥紧拳头，扁扁地走到巫行疆的另一边。

　　巫行疆狐疑地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

　　“别闹了，快帮我想想，什么才是正确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