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烬浮生》雪云灵

126、别护我了 阿福被两个

　　阿福被两个侍女死死按在地上，胳膊被反剪在背后，粗糙的布料磨得他皮肤生疼。他余光瞥见那侍女手腕上凸起的青筋，还有按压在他肩头的力道 —— 那根本不是寻常宫女该有的力气，指尖触到的肌肉硬得像铁块，比他见过的禁军侍卫还要扎实。
　　“你们……” 他刚要开口叫喊，另一个侍女就迅速扑上来，用沾了药粉的布条捂住他的口鼻。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钻进鼻腔，阿福只觉得头脑发昏，挣扎的力气渐渐流失，可心里却像被冰水浇透 —— 他终于明白，这些跟着上官烟来的侍女，根本不是普通宫人，是特地挑选出来的练家子！
　　晚翠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识相点就别乱动。我们家娘娘只是想跟纳兰娘娘‘好好聊聊’，您若是非要凑热闹，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阿福被布条堵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瞪着眼睛，目光死死盯着殿外 —— 他刚才派侍卫去报信了，他只能抱希望于那侍卫能机灵些，尽快把消息送到陛下手里。
　　可他哪里知道，早在上官烟踏入凝雪轩大门时，就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彼时她瞥见院中的侍卫，就悄悄拉过晚翠，指尖在她掌心写了个 “盯” 字，低声吩咐：“看好门口的人，不管是侍卫还是太监，只要有一个敢离开凝雪轩，就立刻吹哨通知李御史的人。今日，我要让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晚翠当时就领了命，找了个借口守在殿门旁，腰间的银哨始终攥在手里。方才阿福派侍卫去报信时，她第一时间吹响银哨，宫门口埋伏的灰衣人瞬间出动，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将那侍卫拖拽到僻静处，连一点动静都没留下。
　　此刻殿内的惨叫声越来越清晰，阿福能听到小桃痛苦的哭喊，能听到实木杖砸在皮肉上的闷响，还有纳兰娘娘带着颤抖的阻拦声。他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身体却越来越沉，药粉的效力让他视线模糊，只能眼睁睁看着殿内的阴影晃动，却无能为力。
　　他瘫软在地上，看着殿内那道护着小桃的纤细身影，心里只剩下绝望 —— 纳兰娘娘，小桃姑娘，今日怕是真的要遭难了。陛下，您怎么还不回来？再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殿内，纳兰雪已被打得后背渗血，素衣被染成暗红色，可她还是死死护着小桃，连动都没动一下。上官烟站在一旁，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纳兰雪，你不是很能护着人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实木杖再次扬起时，纳兰雪甚至能听见杖身划破空气的锐响。她没有躲，只是将小桃往怀里又按了按，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连脖颈处的青筋都隐隐凸起。小桃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主子！别护我了！您会被打坏的！”
　　“我没事。” 纳兰雪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垂着眼，长睫被冷汗浸得黏在眼下，原本素净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只有紧抿的唇瓣被牙齿咬出深深的红痕，再用力些，怕是要渗出血来。
　　“砰 ——”
　　每一杖落下时，都比前一杖更重。纳兰雪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重锤砸中，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淌，很快浸湿了素色的衣衫，在腰侧晕开一片暗沉的红，像雪地里开出的血花。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青砖地面，指甲缝里嵌进了细小的碎石，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可这点疼与背上的剧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视线开始发花，眼前的地面在晃动，耳边小桃的哭声也变得模糊，可她还是凭着一股狠劲，将小桃护得更紧 —— 她是在军营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疼，她还扛得住。